1396、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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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动。”赵振国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动一下，你就死。”
　　
　　四哥的手僵在半空。他看清了赵振国的脸，瞳孔猛地缩紧。
　　
　　赵振国没有看他，眼睛已经转向角落。
　　
　　康康坐在椅子上，头歪着，手上绑着绳子，脸上新淤青。他睡着了，或者昏迷了。呼吸还在。
　　
　　赵振国的心这才落了地。他给李子聪递了个眼神，李子聪立刻带人把四哥按在地上绑了，嘴里塞了布。四个廓尔喀兵分散守住棚子四角，枪口朝外，一枪没开。
　　
　　从摸进来到控制局面，全程无声。棚子里三个人，一个死，一个被绑，一个被匕首架着脖子。外面两个早没了气。
　　
　　赵振国走到角落，蹲下来，拨开康康脸上的头发。
　　
　　“康康。”
　　
　　康康慢慢睁开眼睛，眼神涣散，看到赵振国的那一刻瞳孔猛地聚焦。
　　
　　“爸……”
　　
　　赵振国把儿子搂进怀里。康康身体滚烫，额头全是汗。在发烧。
　　
　　“没事了。”解开绳子，把他抱起来，“爸带你回家。”
　　
　　康康搂住他脖子，脸埋在他肩膀上，身体发抖，小小的，滚烫的。
　　
　　经过四哥身边，赵振国停了一下。四哥跪在地上，被廓尔喀兵按着，嘴里塞着布，眼睛死死瞪着赵振国。
　　
　　赵振国低头看了他一眼，把康康交给旁边的李子聪，然后蹲下来，扯掉四哥嘴里的布。
　　
　　“欢哥是谁？”
　　
　　四哥喘了几口气，冷笑了一声。“你跑不掉的。欢哥不会放过你。”
　　
　　赵振国没有废话，从腰间拔出格洛克，对着他的大腿开了一枪。
　　
　　闷响，四哥闷哼一声，身体弓起来，被廓尔喀兵死死按住。
　　
　　“我再问一遍。欢哥是谁？”
　　
　　四哥疼得满头冷汗，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开口：
　　
　　“姓李……欢哥姓李……我只知道他姓李，其他的真不知道……我就是个跑腿的……”
　　
　　赵振国盯着他看了三秒，收枪，转身从李子聪怀里接过康康，上了越野车。李子聪坐驾驶座。
　　
　　“那两个人怎么办？”
　　
　　“绑了，扔给勐拉的地方武装。不是真边防，是欢哥和四哥的人，让勐拉自己处理。”
　　
　　车子发动，沿土路往回开。
　　
　　赵振国把康康抱在怀里，用外套裹住。
　　
　　康康额头烫得吓人，嘴唇干裂，呼吸急促。
　　
　　“爸，”康康迷迷糊糊地说，“那个四哥……他说要把我卖到泰国去……”
　　
　　赵振国手臂紧了紧。“不会了。爸在这儿。”
　　
　　车子颠簸前行。赵振国给周振邦发短信：
　　
　　“康康救出来了。四哥抓到了。背后的人姓李，叫欢哥。查龙国这边有没有一个姓李的、外号叫欢哥的人。”
　　
　　很快回复：“收到。马上查。你们往哪儿走？”
　　
　　“准备回国。康康在发烧，得赶紧送医院。”
　　
　　“我让人接应。注意安全。”
　　
　　赵振国把手机揣进口袋，低头看着怀里的儿子。
　　
　　康康睡着了，呼吸比刚才平稳。拇指轻轻擦过儿子脸上的淤青。
　　
　　姓李。欢哥。这个人是谁？为什么对付自己？
　　
　　跟林志强、吴敏登那条线又是什么关系？
　　
　　赵振国闭上眼睛，把这些问题一个一个压下去。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天边泛起第一抹灰白。
　　
　　越野车驶过界河，踏上龙国境内。
　　
　　前方不远就是打洛，周振邦安排的人已经在那里等着接应。
　　
　　赵振国把外套裹紧了些。
　　
　　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