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活着,是最有力量的词汇
第611章:活着,是最有力量的词汇 (第1/2页)“四圣谛。”
“即苦谛、集谛、灭谛以及道谛四种。”
“它们是用来说明众生生死流转以及解脱之道的缘起道理,进而激发众生厌苦修道的决心。”
堡垒将四圣谛的概念说给其他人了解。
看向依旧站在那里的吴晓悠表情复杂继续说道:
“其中,【苦谛】是对于社会人生以及自然环境所作的价值判断,以为世俗世界的一切本性皆‘苦’。”
世俗的一切苦啊……
他不知道吴晓悠此时此刻感受到了什么。
只知道那一定不是好受的。
咔擦——
就在此时,吴晓悠的身体稍微摇晃了一下。
她的体表开始浮现出些许和佛像类似的晶体。
黑眼慧明见此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
似乎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对方正在一点点被【苦谛】佛像同化。
最终,她也会成为【苦谛】佛像腹中痛苦挣扎的人影。
惟有刚说完相信二姐的吴亡,哪怕看见这一幕表情也依旧淡定自若。
他承认现在看起来似乎情况不妙。
但这只是暂时的而已。
只有自己知道二姐的内心有多么温柔和多么强大,甚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比自己还要强大。
—————
当下的吴晓悠自然不知道周围同伴们的担忧以及密室内的情况。
她面前已经不仅仅是自己的记忆了。
甚至开始涌现出更多熟悉却又从未见过的记忆。
那是一条熟悉的街道。
是明阳市自家不远处的菜市场。
清晨的菜市场天还没亮透,昏黄的灯光照着湿漉漉的地面。
一个女人蹲在摊子后面,面前摆着许多蔬菜手冻得通红。
那双手指节粗大,关节处裂着口子。
吴晓悠认识她——这是菜市场里永远摆摊最早的阿姨。
她姓李,具体叫什么不清楚,反正大家都叫她李阿姨,头发已经白得差不多了年龄挺大的。
有时候吴晓悠也会买她的菜,基本上不和李阿姨讲价,除了因为对方卖的价格本来就低,更是一种照顾老人的心态吧。
李阿姨正在剥葱,剥一根放进秤盘里就抬头看看有没有人走过来。
没有人她就继续剥,不停地重复着这个枯燥的过程。
她的背弓着像一只煮熟的虾。
“今天卖不完。”她自言自语:“明天就烂了。”
李阿姨的手背上有一道疤,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虎口,那道疤仿佛会说话一样将阿姨的内心映照出来给吴晓悠看。
“切菜切的,那年老伴儿还在。”
“我在家切菜,他在外面喝酒,我切了手血止不住,打电话给他,他不接,我为自己的婚姻感到心痛。”
“但无论如何,他还在。”
“现在他不在了,我的心反而更痛了。”
李阿姨还在剥葱。
她的背越来越弓越来越低,低到快要埋进面前的两筐青菜里了。
吴晓悠下意识地想要伸手扶她起来。
手伸到一半,画面变了。
这是明阳市比较好的一个医院,吴晓悠曾经也带吴亡来这里做过心理咨询。
在同一个咨询室中,她看见一个眼熟的身影。
那是楼下的张叔。
他是个普通的上班族,过着朝八晚不知道多少的生活,因为常常加班所以回家的时间不确定,反正都很晚就是了。
家里只有他和老母亲。
张叔坐在医生面前露出吴晓悠从未见过的疲态。
他双手抱头,没有声音。
只有眼泪一滴一滴地往下落,这种不动声色的抽泣比哭出声更疼。
在桌上是一张诊断书。
吴晓悠看不清楚上面的字,但看见张叔的头顶有一块秃了,大概硬币大小的样子,头皮泛着青白的光。
秃掉的地方和李阿姨的伤口一样在映照内心。
“头发是一夜之间掉的,医生说没事,只是压力大而已,会长回来的。”
“但三个月了,没长。”
“我妈今年七十了,我还没让她抱上孙子,我不能生育啊。”
“妈,咱家没后了……”
刷——
记忆又变了。
这次是吴晓悠没见过的地方,一间极其狭小的出租屋,大概只有十几平的样子。
屋子里乍一看只有床、桌子和上面摆着的电磁炉,家具寥寥无几。
床上躺着的年轻女孩,吴晓悠对她倒有些印象。
这似乎是之前阿弟上班的密室店其中一个员工。
对方此时脸朝着墙被子蒙着头,手机亮着放在枕头上面没锁屏。
此时正在微信对话框的界面,置顶的是一个极其亲昵的备注名。
最后一条消息是昨天发的,女孩发给对方的一句:
“我有了。”
已经过去一整天。
那边没有任何回复。
女孩趴着一直没动,但枕头湿了一片,并且还在慢慢晕开。
手机暗下去之前,吴晓悠看见了那个女孩的手机锁屏壁纸——是女孩和一个男孩的合照。
她那时候笑得很灿烂,背景在海边风光无限好。
出租屋越来越暗。
窗外的天空却愈发明亮。
直到正午时分烈日悬挂,吴晓悠才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外面。
这是在附近的工地上,一个男人蹲在钢筋堆旁大汗淋漓地吃着盒饭。
虽然没见过几面,但吴晓悠依旧记得对方。
他是以前自己所在孤儿院附近的一个农民工,不知道名字但偶尔会拿糖给孤儿院的小孩吃。
此时,对方手中的米饭上盖着两片肉,三片青菜。
他吃得很慢嚼了很久,每一口都像在数数一样。
脚边放着一个矿泉水瓶,里面装的不是水,而是某种深褐色的液体散发出浓烈苦味。
他喝一口皱一下眉,显然味道确实不怎么样。
那个矿泉水瓶在映照着——
“熬的中药,肝坏了。”
“医生说我不能再干了。”
“但不干拿什么买药?拿什么供孩子上学?拿什么交房租?拿什么吃饭?”
农民工抬起头,看向远处的高楼。
三十几层了还没有封顶。
他砌过那栋楼的墙,贴过那栋楼的砖,在那栋楼的脚手架上走过无数次。
但那栋楼里不会有一扇属于他的窗户。
他低头继续吃饭,依旧很慢。
慢得像在倒数余生。
画面开始像走马灯一样闪烁,似乎根本没有尽头。
有地铁里,站着睡着的男人脑袋一点一点的嘴角还挂着口水,手里攥着公文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