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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9 向我们祈祷吧(6.2K,求双倍票!) (第1/2页)活下去?」
圣兽有些茫然地抬起头,呆滞地看着赫伯特。
活下去?
谁?
祂吗?
祂还能活下去吗?
都这个样子了?
这不怪圣兽这麽迷茫。
众所周知,神明是一种生命力很顽强的生物。
神明不是那麽容易死去的。
只要神格、神职、神性三者存一,祂们就算暂时陨落,也不会当场就彻底死亡,都有复苏的可能。
夺舍神职继任者、夺舍神性获得者、夺舍神裔子嗣————复苏的手段不要太多。
可以说,只要不是绝对实力的碾压,真正的神战都是以百年为时间尺度来进行的。
神国拉锯战需要时间来耗光神力,得手後清除残留的意志更加耗费时间。
但这种过於顽强的生命力也是有上限的。
只要能够将神格、神性中的意志抹除,那哪怕是神明,也再无复苏的可能。
而圣兽现在的情况————其实是属於後者的。
贸易之神和矮人死神的眼界还是太低了。
祂们两个冒着跟赫伯特交恶的风险,但却不知道自己盯上的「利益」根本不存在。
圣兽确实是古神,体内也有神职的权柄残留————但的屍体对於那两位真神的价值却几乎等同於无。
圣兽已经陨落了太久,他的神性和神格已经与这片沙漠彻底融为一体,化作了神明禁区。
这份力量已经不属於他了,谁也没办法轻易拿走。
就连唯一剩下的神职也早已失去了掌控能力,根本无法调动半分力量。
可以说,他现在真的只是一具空壳,只剩下执念支撑着的行屍走肉。
一个只会在血月之下现身,游走在沙漠之上的亡魂。
这一点,清醒过来的圣兽比谁都要清楚。
虽然遗憾,但祂清楚自己已经彻底没救了。
至少,在他的认知中是这样的。
但现在,眼前的这个少年却问自己想不想活下去。
这能做到吗?
圣兽的眼眶中,那团猩红的火焰微微跳动,像是在表达袖内心的困惑与不安。
—"
祂想要开口,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麽。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茫然。
活下去。
这个词对祂来说,已经太久远了。
久远到他几乎忘记了活着的滋味。
祂曾经是神明,是庇护一方的圣兽,是无数子民心中的母亲。
但现在呢?
祂只是一具空壳,一堆被死亡之力侵蚀的残骸,一个靠执念支撑的怪物。
这样的他,还拥有活下去的机会吗?
「我知道你很疑惑,但不要多问。」
赫伯特看着圣兽疑惑的目光,却并不解释,而是继续追问:「你现在不要管其他,就明明白白地回答我————想还是不想?」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不要考虑任何其他因素,只告诉我你内心的真正答案。」
赫伯特的目光很平静,但那种平静之下,藏着一种让人无法逃避的力量。
像是被那双灰色的眼眸注视着,任何谎言、任何回避、任何掩饰都无处遁形。
回答我。
说出你内心真正的想法。
「6
」
圣兽没有回答,只是沉默。
祂静静地看着赫伯特,等待着他尚未说完的话语。
好处说完了————
那麽,代价呢?
活下去的代价是什麽?
圣兽清楚一切的馈赠都有代价。
想要复活,必定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地对你好,尤其是这种近乎逆天改命的巨大恩情。
圣兽不是什麽都不懂的傻白甜,见过太多背叛与算计,深知这个世界的残酷法则。
祂见过神明为了权柄而背叛盟友,见过信徒为了利益而背弃信仰,见过亲人为了力量而反目成仇。
每一次,都是交易。
每一次,都有代价。
没有例外,从来没有。
而赫伯特对圣兽警惕的态度毫不意外,笑了起来,承认道:「当然,你想的没错,我也不打算骗你。」
「以你现在的情况,想要活下去,肯定是要付出巨大的代价的。」
他又不是那些绿林好汉,用不着先把人赚上山後再解释。
这是一场你情我愿的公平交易。
谈得拢就谈,谈不拢就不谈。
没必要遮遮掩掩。
冰冷的夜风从沙漠深处吹来,卷起细碎的沙尘,在两人之间飘荡。
那些沙尘在月光下泛着微光,像是一层薄薄的纱帘,模糊了彼此的轮廓。
但即便隔着这层轻纱,赫伯特的声音依然清晰,缓缓传入圣兽的耳中。
「对你来说,那个代价或许是耻辱的,甚至是难以接受的。」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深邃,意有所指地问道:「但即便如此,你真的想要放弃这个唯一的机会吗?」
赫伯特看着沉默的圣兽,微笑着摇摇头,笃定开口。
「不,你不会的。」
「我觉得你是会接受的————毕竟,你连死都不怕,还会怕这点耻辱吗?」
既然愿意慷慨赴死?
那为什麽不愿意忍辱偷生?
牺牲自我的意志确实是很伟大,很令人敬佩。
但赫伯特一直认为,没有任何牺牲是能够被轻易接受的。
死了就是死了。
但即便丑陋地活着,那也是活着。
即便伤痕累累,那也比死了强。
坚持下来的,才是真正的赢家。
赫伯特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石头,投入圣兽死寂的心湖。
「6
「」
圣兽的眼眶中,那团猩红的火焰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赫伯特的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袖内心深处某扇紧闭已久的门。
那扇门後面,藏着从未向任何人展示过的东西。
不单单有愤怒、悲伤,但那只占了极小的一部分。
而更多的,则是————不甘。
不甘。
祂当然不愿意就这样凄惨地死去。
祂不甘心看着自己的孩子们独自面对这个残酷的世界。
圣兽不甘心!
自始至终,他都不甘心。
只是,他一直不敢承认。
因为承认了不甘,就意味着要面对现实。
而面对这个现实,意味着要承受更多的痛苦,付出更多的代价。
但现在,有人告诉他,你可以活下去。
「你一定不会放弃这个能够继续陪伴孩子的机会,能够继续庇护那些凡人的机会。」
赫伯特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锤子,重重地敲在圣兽的心上。
「你————」
赫伯特看着圣兽那双闪烁不定的眼眸,嘴角微微翘起,补充道:「还想再见到你的孩子,对吗?」
孩子————
希雅!
圣兽的眼眶中,那团猩红的火焰猛地一亮,然後又暗淡下去。
赫伯特看着祂沉默的样子,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等待着。
等待着圣兽自己做出决定。
这是祂自己的选择。
他可以强行拒绝圣兽的死亡,不让死。
但心里的那道坎,就只能祂自己跨过去了。
没有人能替祂做。
过了很久,连头顶的月色都黯淡了下来,天边渐亮,沙漠边缘的沙丘上都隐隐亮起了一层金线。
长夜,就要结束了。
直到这时候,圣兽终於抬起头,重新看向赫伯特。
那双眼睛里的火焰不再狂躁,不再混乱,而是变得————安静。
像是暴风雨过後的海面,虽然仍有波澜,但已经能看到深处的平静了。
「代价————是什麽?」
圣兽的声音嘶哑而低沉,但比之前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赫伯特看着祂,没有立刻回答,将眉头微挑。
哦?
他听出了圣兽声音中的变化。
不再是之前的死寂与麻木,而是多了一丝————期待?
是的,期待。
祂在等。
等到赫伯特给予祂一个明确的答案。
哪怕那个答案很残酷,哪怕那个代价很沉重。
祂都愿意接受。
因为他已经决定了。
活下去。
为了希雅,为了子民,为了那些还没有完成的事。
祂要活下去!
「代价?」
赫伯特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东西,他恶趣味地上下打量了圣兽一番,接着又似是满意地微微点头。
「很简单。」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圣兽面前晃了晃,宣告道:「作为重获新生的代价,你必须臣服於我,你的一切都将属於我。」
「你以後,要为我————不,要为我们而战。」
「另外,在得到我的允许之前,你不许死去。」
而在赫伯特说完後,圣兽很明显愣了一下。
「嗯?」
就这?
就这个代价?
本以为赫伯特会提出什麽过分的要求,比如献上神格,比如签订主仆契约,比如永远效忠於他。
毕竟,复活一位神明,这是多大的恩情。
无论提出什麽要求,都不为过。
但赫伯特只是提出一个「臣服他并为他而战」的要求。
这是不是有些太简单了?
」
」
圣兽沉默了片刻,没有等到赫伯特「没说完的条件」,迟疑了一下,缓缓问道:「就只有这样吗?」
「就这样。」
赫伯特点了点头,语气轻松地反问道:「不然呢?你以为会是什麽?你在期待着什麽?」
圣兽张了张嘴,想说什麽,却又闭上了。
祂不知道该说什麽。
祂只是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一直误解了这位弑神者。
赫伯特不是来索取什麽的,而是来给予的。
并且,不管他是否愿意接受,他都已经做好了决定。
——拯救你,与你何干?
「哦,对了。」
「"
赫伯特想了一下,忽然话锋一转,说道:「还有一件事情忘记说了。」
这话让圣兽的心又提了起来,眼眶中的火焰微微跳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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