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一九章 来了
第八一九章 来了 (第1/2页)斯维亚托斯拉夫皱了皱眉头,他的脑子有些直,许源的这些论断,他绕不过弯来。
但斯维亚托斯拉夫这人有个特点,不明白的东西,就会保持一定的敬畏和克制。
「不赌。」他毫不犹豫的拒绝。
也是因为他跟许源做过了一场,他输得很彻底。
斯维亚托斯拉夫心中的想法也很直:既然对方战斗上很强大,那麽见识想必同样强大。
许源撇了撇嘴:「没意思。」
说完,许大人也就背着手,慢慢走了回去。
斯维亚托斯拉夫忽然闻到一股奇怪的气味,忍不住四处张望,恰好看见一旁的树林中,秦都像一头巨熊一样冲了出来,一边跑一边系着裤腰带:「大人,你等等我呀————」
斯维亚托斯拉夫皱了皱眉头,暗道:「城里没厕所吗?你随地解决?」
旋即他就想到了————
呃,城里可能还真没几个公用的厕所。
不只是这座交战线附近的小城,就连莫斯瓦克城里,公用的厕所也不多。
事实上这个时代,整个西番类似的设施都不多。
皇明的百姓苦,西番的百姓其实更苦。
斯维亚托斯拉夫听说谙厄利亚那边,五六岁的孩子都要出来做工,动不动就会卡死在烟囱里。
许源负手走回住处。
住处拥挤。
这是现世报呀,在皇明境内,他们给雪刹鬼的使团安排的条件很差,到了雪刹鬼这边,人家毫不留情的报复回来。
许大人对此倒没什麽意见。
自己做了初一,那就接受对方做十五。
但这又给了许大人藉口,暗戳戳地跟王明远大人编排:「雪刹鬼也是大国,也未见得热忱招待咱们这些远道而来的客人。
所以呀,咱们也不必对他们太好。」
王明远已经打定主意,这一次出使,自己就做个泥塑正使。
许大人说什麽,他都点头:「确实。」
但许大人对於皇明北征大军的疑虑,是发自真心的。
出门散步偶遇斯维亚托斯拉夫,特意提醒一句,也是想让雪刹鬼那边多一点防备。
许大人对於北征大军的控制力————完全没有,否则许大人一定会设法敲打一下,让他们不得轻
举妄动。
北征大军真要动手,那绝不仅仅是因为不想停战,「驸马行」的炮车卖给了蒋胜岳,等於是要从利益集团碗里抢饭吃!
北征大军的高级将帅,和他们背後的那群人,对许大人也是记恨在心。
「驸马行」?
谁是驸马呀!
斯维亚托斯拉夫转了一圈,自己回去了。
营中那些家伙已经喝得醉倒一地,一个个鼾声如雷,臭气冲天。
第二天一早,队伍继续向莫斯瓦克出发。
斯维亚托斯拉夫想起昨天跟许源的交谈,思忖之後觉得还是要提醒列昂尼德一下。
他私下里找了列昂尼德,但是说完之後,却发现列昂尼德看自己的眼神有点奇怪,但列昂尼德没有多说什麽,点了下头道:「好,我知道了。」
列昂尼德转身,走远了之後跟身边的帕维尔低声说道:「斯维亚托斯拉夫是不是被那个许源打出心理阴影了?
许源这麽荒谬的说辞,他居然相信?」
这一天过去,平安无事。
第二天,仍旧平安无事。
第三天,还是平安无事。
列昂尼德和帕维尔暗暗摇头,再看斯维亚托斯拉夫的眼神,都已经不似当初那样尊敬。
你说皇明人会越境来伏击我们,人呢?
但他俩也开心不起来,皇明人的确没有来,可他们无比期待的弗拉基米尔大人也没来!
眼看着距离交战线越来越远,弗拉基米尔大人出手的可能性越来越低,列昂尼德也忍不住怀疑:我雪刹的勇士们,真的厌战了?
今天,早上出发的时候太阳温暖,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但是到了半中午就风云突变,一场暴风雪凶猛袭来。
原本计划前进五十英里,但是走了二十英里就已经人困马乏,不得已只能就近找了一座小镇住下。
这个小镇人口只有几百,镇子里没有那麽多的房屋,军士们只能在风雪中紮起帐篷。
仅有的几间房屋,留给了大人们居住。
许源和列昂尼德等人正好住在隔壁。
列昂尼德现在是不敢招惹许大人,可是见面也是冷着脸。
现在住在一起,列昂尼德有些没忍住,用雪刹语嘀咕了一句:「你说皇明的军队会来袭击我们,今天可就是最後的机会了。
再往前,就进入我们帝国的腹地,他们总不会在这样的暴风雪中,对我们发起进攻吧?」
玉樵声毫不犹豫地把这番话翻译给了许大人。
许源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你特麽为什麽偏偏要说这种话!
许大人恶狠狠地瞪了列昂尼德一眼。
列昂尼德还以为他被自己戳中了许源的痛处,得意一笑,然後飞快地钻进了屋子里。
他也只敢撩拨这一下,真把这姓许的惹恼了,他当场揍自己一顿,哪怕事後旱明方面对他做出了惩罚,吃亏的也是自己啊。
这厮连斯维亚托斯拉夫都打不过他,自己肯定不是对手,蛐蛐一声就跑,实乃最明智的选择!
秦都浓眉倒竖,好像两柄利剑,拔步就要去追他。
你别以为躲回屋里就算了,秦都大人是真的会冲进你们雪刹鬼的屋子,把你揪出来暴揍一顿。
要是屋子里其他的雪刹鬼阻拦,那就顺便把所有雪刹鬼一起揍一顿!
但是许大人却拉住了秦都:「且慢!」
秦都怒气憋在胸口:「大人,这帮番鬼太嚣张了!」
许源却是心思转动,拉着秦都,喊了玉樵声,一起先回到屋中,低声道:「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嗯?」秦都瞪大眼睛,发出一声疑问,完全不明白大人是什麽意思。
玉樵声却是明白的:「大人是怀疑,北征大军的人,真的会在这里动手?」
许源道:「只是一种预感,咱们且等一等。如果真有危险,很快就会有消息传来。」
使团这麽庞大的队伍,每日行进的时候,也都有哨骑、斥候,随时布四周三十里,但是前几日不曾有任何发现。
不仅如此,头顶上还有大福的诈戾雀妹妹们高空俯瞰。
一直都没有什麽发现。
许源之所以忽然猜测,北征大军的人真可能今天动手—一其实刚才列昂尼德说了那麽一句,是给许大人提了个醒一北征大军的人作战经验丰富,不可能不防着使团的斥候。
但是今天天气极差,斥候也行动不便。
这天气反而成了他们的掩护!
他们能够悄无声息的接近使团。
但是这天气斥候行动不便,诈戾雀们并不受影响。
她们是邪祟,而且本身没有实体。
就算是冲进暴风雪中,也不会受到什麽实质性的伤害。
只不过暴风雪影响了能见度,它们无法在高空俯瞰。
其实这会儿诈戾雀们都已经落下来,聚集在镇子外一处背风的山岸下面。
这种天气她们不想出去,虽然她们自己不怕暴风雪,但是暴风雪会刮坏它们漂亮的羽毛!
这些羽毛可是它们从琉璃鸾身上拔下来,鲜亮美丽,异彩缤纷。
这要是弄坏了,以後上哪儿再找那麽一大群琉璃鸾?
许大人请大福帮忙,大福的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诈戾雀妹妹们对「漂亮衣服」有多大的执念,它是知道的。
许源狠狠一咬牙,许以重利:「那种酒,再给你整整十缸!」
「等回了北都,你想在里面洗澡都行!」
大福明显十分动心,两只鹅眼左右乱转,但是思考再三,它还是摇头,然後小声「昂昂」几句,把其中缘由跟饭辙子说明白。
许大人的确明白了,别看你大福四处留情,後宫佳丽三群,但家庭地位这一块————还是不如你
许哥!
许大人对症下药:「你去跟你那些好妹妹说,有什麽损伤,我来负责。我一定会给她们找到更美丽的羽毛!」
大福眼珠子又开始乱转,然後勾着头,再次小声「昂昂」。
你拿什麽保证?
许源大怒,一伸手一大福早有预料,急忙往後一缩。
它勾着头就是预料到了饭辙子会恼怒,要来抓自己的脖子。
饭辙子一把落空,大福得意极了,拍打着翅膀「昂昂」大笑着,在房间里蹦躂。
然後乐极生悲了一根银色车链钩住了它的脖子,然後像是一根上吊绳一样,咻一声就把它凌空吊了起来!
「嘎一」大福凄惨的只叫了半声,就喊不出来了,车链收紧。
大福当场脖子一歪,脑袋耷拉到一侧,舌头从扁嘴里掉了出来。
翅膀和大脚蹼同时无力的垂下去。
房间内,响起了铿锵刻薄的乐曲声。
小梦大姐出手了!
老爷对这孽畜还是太仁慈!
许源对大福的惫懒也是无奈了,看到它这个样子,不由得说道:「你跟小梦装死没用。」
「你跟老爷我装死,我还会心疼你一下。」
「可是小梦不会呀。」
大福立刻醒悟过来,扑棱一下又活过来,拍着翅膀对饭辙子连连点头:我答应了,我去找诈戾雀妹妹们说。
许源这才道:「行了,小梦,放了它吧。」
小梦的乐曲声猛地拔高,银色的车链子嗖一声甩出去。
大福随即化作了一道白线,啪的一声,被钉在了墙壁上!
整只鹅颤颤巍巍的摇晃着。
这一次,大福的扁嘴比上一次凿进墙里还深!
小梦是真生气了,你竟敢质疑老爷!
秦都和玉樵声两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出大姓宅斗戏,嘴巴久久不能合上。
许源叹了口气,过去把大福从墙上拔出来:「好了吧?老爷我跟你好好说你不听,非让小梦收拾你。」
许大人手一松,大福落回到地上,耷拉着脑袋,灰溜溜的快步跑出去。
不多时,诈戾雀妹妹们集体出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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