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哪个余?
第119章 哪个余? (第2/2页)到了驻地,墨画下了马车,带着土生,轻车熟路找到了顾长怀所在的楼邸。
这是道廷钦派典司,办事的密楼。
可墨画进了楼,却没找到顾长怀,反而意外碰到了另一人一镇魔司高人,余沧溟。
余沧溟,金丹巅峰,镇魔司副掌司,精通暗杀道法,实力极强。寻常修士见之,无不惊惧色变。
但这等大人物,见了墨画后,却率先拱手行礼,相当客气道:「墨公子。」
墨画有些意外,也忙还礼道:「余掌司好。」
「副掌司。」余沧溟纠正道。
「副掌司也是掌司。」墨画道。
余沧溟心中轻轻感叹,这位墨公子待人接物,有时候真是让人如沐春风。
墨画问:「顾叔叔呢?」
余沧溟道:「顾典司办案去了。」
至于办什么案,是道廷司的机密,余沧溟不方便说,墨画更不方便问。
余沧溟看了一眼墨画,又看了一眼,跟在墨画身后,明显有些惧意的少年土生,问道:「墨公子来,是有事么?」
墨画点头,想了想便道:「我们换个地方聊?」
余沧溟也很给墨画面子,颔首:「好。」
之后余沧溟,便将墨画领到了道廷司六楼,一个由重重阵法封锁,肃杀之气浓重的枢密处,并转入了其中的一间密室。
进了密室后,余沧溟便道:「这是镇魔司的地盘,很安全。」
墨画看了眼周遭的环境,心中点了点头。
虽说整体气氛,阴森肃杀了些,布置着各种刑具,但守备的确极为严密,给人一种特殊的安全感,不愧是镇魔司。
墨画很早就听过「镇魔司」的名头。
道廷司,监察司,镇魔司,是道廷三司之一。
绝大多数修士,接触最多的都只是道廷司。道廷司也是中央道廷在各地安置的最多的廷司机构。
监察司主责是监察司吏,与普通修士关系不大。
而镇魔司,隐秘而严酷,几乎只活在传闻中。正常修士一生,或许都碰不到镇魔司的修士。
即便是墨画,也是第一次到镇魔司里来,心里不免有些好奇。
而另一旁镇魔司副掌司余沧溟,心中对这位神秘的墨公子,其实更为好奇。
只不过他生性谨慎,沉默慎言,不过多探听隐秘,只是问道:「墨公子此行————所为何事?」
墨画把土生推到余沧溟面前,道:「这孩子名叫土生」,我想请道廷司,收留这孩子。」
土生神色一惊。
余沧溟皱眉,「收留?」
墨画点头。
余沧溟摇头道:「道廷司的编制,是要考的,不会破例收留————」
墨画道:「不是那种收留————」
「墨公子的意思是————」余沧溟有些明悟。
墨画轻声叹了口气,「这孩子是大灵田界的人,前几日,他的爹娘和亲人————全都死在了魔修手里,他现在是个孤儿,而且————无法再留在大灵田界了————」
余沧溟闻言,神色也冷峻了下来。
他是镇魔司的人,素来嫉恶如仇,见不得这些魔修造孽。
余沧溟又看向土生,见这土生年纪不大,却亲人皆丧,一向冷酷的神情中,也流露出一丝怅然。
只不过————
余沧溟皱眉道:「道廷司,也不是一个安身的好地方————」
道廷司是很乱的,形势错综复杂,凶机暗伏。
墨画便道:「他身上————其实还有一些别的因果,应该会有不少人,想要害他。一旦他再落入魔头手里,恐怕后果会很严重。」
「道廷司的形势,我也明白,可即便如此,这也已经是,唯一一个可以让他安身的地方了。」
小鸾山福地也不行。
容真人能收留自己,已经是看在小师姐的面子上,极端的破例了。
而且,小鸾山福地,其实也并不是一个「安全」的地方。
那个地方,虽称作「福地」,但因果特殊,外人是不能沾染的,否则很容易招来杀身之祸。
只不过墨画的命太硬了,自身精通因果,又有一些渊源在,别人也不好杀他,再加上容真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他才能在小鸾山福地住下去。
能安身的只是墨画自己,而不是小鸾山福地。
余沧溟也陷入了沉思。
于情于理,墨画的要求不过分。
他自己也觉得,收留一个因魔宗而家破人亡的孤儿,是情理之中。
但从规矩上来说,就有些逾矩了,而且容易生出麻烦。
墨画思索片刻后,便道:「要不这样,我先把他安置在道廷司,让他跟在顾叔叔身旁,做些杂活,你们只要给他口饭吃,给点灵石修炼就行。」
「半月之后,我再来看看,若他实在不堪用,闹出了乱子,我再另寻别地安置。」
余沧溟闻言,便不再拒绝,点头道:「如此也好。」
墨画转头看向土生,问道:「你想留在道廷司么?」
土生默然片刻,小声咒骂道:「道廷司都是走狗鹰犬,没一个好人————」
墨画微怔。
余沧溟也有些意外,随即点了点头,似笑非笑道:「这小子,有点种,留下吧。」
墨画摇了摇头,又嘱咐土生:「道廷司里,既有好人,也有坏人。我让你跟着的,是个好典司。」
土生不太相信,不过也不敢违背墨画的意愿,他心里知道,墨画是为他好,便点头道「是,先生。」
余沧溟便拍了拍手,唤来一个执司模样的修士,道:「你去找个房间,跟顾典司挨得近的,将这小子安置进去。」
那执司拱手道:「是。」而后便领着土生走了。
土生回头看了墨画一眼,也没太抗拒,老老实实去看自己的房间了。
密室之内,便只剩下了墨画,和余沧溟两人。
余沧溟倒了一杯茶,对墨画道:「墨公子,喝点茶。」
墨画点头,端着茶杯抿了一口,忽而看向余沧溟,道:「余掌司————您姓余?」
余沧溟点头,心道这不是废话,这位墨公子,也不知在问个什么————
墨画又问:「余生的余」?」
余沧溟又点头,「是。」
墨画轻轻松了口气,「原来是这个余,我还以为————是那个「于」呢?」
余沧溟脸色微变,「哪个余?」
墨画用手指,蘸着茶水,在桌面上写了一个「于」字。
余沧溟神色依旧淡然,「不是这个于,墨公子看错了。」
墨画点了点头,「那就好————」
余沧溟沉默片刻,不由问道:「墨公子说的这个于————有什么特别么?
」
「哦,也没什么特别,」墨画缓缓道:「这个于————是水狱门嫡系的于————」
水狱门三字仿佛尖刀,刺在心头。
余沧溟右手骤然失力,将手边的桌子震得粉碎,一双沉稳的眼眸中,突然爆发出冰冷的杀意,死死盯着墨画:「你————究竟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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