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暗号(结案倒计时)
第628章 暗号(结案倒计时) (第2/2页)实在睡不着,她又口乾舌燥,就想起身想喝点水,但暖水壶是空的。
她就提起水壶,开门走了出来,想找找哪里能打水。
宿舍区的铁门已经关上了,看门的大爷也已经睡了,呼噜声震天响。
丁春梅也不好意思喊醒对方,於是提着暖水壶借着明亮的月光自己找。
突然,院墙外,一阵歌声由远及近地传来,伴随着引擎声逐渐清晰,然後又渐渐远去。
「天上一个月亮,水中一个月亮,天上的月亮在水里————」
这是一首老歌,电视、广播和街头巷尾经常能够听到。
丁春梅心里不自觉地跟着哼了两下,也算是潜意识里的「肌肉记忆」了。
突然,她猛地像是想起了什麽。
「天上的月亮在水里,水里的月亮在天上,低头看水里————」她不由自主地喃喃道,脑海中却快速回忆着一些事情。
她擡头,看着高悬於夜空里的那轮圆月。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我好像知道了。」
丁春梅提着暖水壶就往前面的市局跑,她要找周奕,如果没猜错的话,她好像知道李把那份材料藏哪儿了。
「你好,你知道周奕在哪儿吗?」
「请问你知道周奕在哪儿吗?」
突然,她看见了一道熟悉的高大人影。
「蒋警官?」丁春梅赶紧喊道,「蒋警官!」
蒋彪刚从执勤关卡换班回来,突然听到有人喊自己,循声望去,有些惊讶。
「丁春梅?你怎麽在这儿啊?」
「蒋警官,你知道周奕在哪儿吗?我找他有很重要的事要说。」
「好像出任务去了吧。有什麽事儿你先跟我说吧。」
丁春梅把自己的猜测一说,蒋彪看了看时间道:「走,我陪你去找找那份材料。」
从报社到李之前租住的地方,上次丁春梅来回走了两遍,也没发现有什麽特殊之处。
当时她一边走一边盯着天上的月亮,因为李在信里说过,迷路了,月亮就会带她回家。
所以她的注意力始终都在月亮上面。
可月亮就是月亮,不论自己从哪个角度擡头看,高悬夜空的月亮都毫无变化。
直到刚才,她无意间听到了那首叫《月之故乡》的老歌,歌词内容再结合李白的诗句,让她想到了,有可能李说的月亮,不是天上那个月亮,而是水里的月亮。
因为她记得,那条路上,会经过一条桥。
有桥就有河,天上的月亮无法作为坐标,但水里的月亮就不同了。
开车的蒋彪听完具体的解释,摸了摸脑袋笑道:「好家夥,文化人就是不一样啊,这信息藏得跟打哑谜一样。」
丁春梅却笑不出来,因为她现在非常紧张,急於想印证到底是自己猜对了,还是想多了。
「你怎麽还拿着暖水壶呢?」蒋彪看了一眼问道。
丁春梅一低头才发现,自己太紧张了,一直死死地抓着手里的暖水壶没撒手。
蒋彪先把车开到了报社,然後再按照丁春梅的指引,放慢了车速往前开。
「会经过几座桥?」
「就一座。」
「行,那我知道了。」
此刻已近深夜,路上的车很少了。
当车速放慢之後,蒋彪突然注意到,後面有一辆车,车速也跟着放慢了。
他微微一皱眉,用余光看了看一旁紧张的丁春梅,然後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开了大概一公里多点,就看见了前面有一座桥。
蒋彪把车停在了路边,但是没有立刻下车,而是先看了看後视镜。
後面那辆车,见到他们停下来後,并没有也跟着停下来,而是突然开始加速,嗖的一下就从旁边开了过去。
蒋彪这才示意丁春梅可以下车了。
下车的时候,他从车里拿了两样东西,一支手电,和一根警棍。
他把手电交给了丁春梅,两人急匆匆地跑到了桥上。
丁春梅站在桥上往下看了看,平静的河面像墨色的玻璃,倒映出天上的月亮。
「你看出啥来了不?」蒋彪有些为难地问,因为他看不出来啥啊,难不成那个李把东西绑上石头扔河里了?
打捞可是个大工程啊。
「对影成三人,是人,应该有一个人。」丁春梅激动地说。
「人?」蒋彪更纳闷了,这地方连个鬼影都没有。
「乞丐!我想起了一件事!」
「师兄以前读大学的时候,我们学校西门外有个整天拿粉笔在地上做题的乞丐,大家看到他都笑话他是疯子,偶尔也有人可怜他会扔点硬市。」
「後来师兄听说了这事儿,就从自己的饭钱了省出钱来给这个乞丐买饭吃,还跟他聊天,当朋友。大三那年,师兄写了一篇新闻,得了省级高校新闻金奖。」
「我们那时候才知道,原来这个乞丐是个命运多舛的人,他读书时成绩很好,但後来接连遭逢重大打击,亲人一个个离他而去,他才不堪重负精神出了问题,後来一直流浪到了宏城成了乞丐。」
「师兄那篇新闻得奖後,引起了民政部门的重视,西门外的那个乞丐後来也被查明身份,被他们当地接了回去。」
丁春梅激动地说:「这附近一定有乞丐,可能是师兄接触过的。」
虽然蒋彪将信将疑,但起码丁春梅说的那个故事他听懂了。
「行吧,反正来都来了,下去看看。」
这条桥,不算小,有一定的坡度。
旁边有下去的台阶,河道沿岸虽然不宽,但泥土夯实,杂草也不多,说明平时是有人治理的。
但是下来後,桥洞里并没有发现有人居住的痕迹。
两人站在桥下,蒋彪看了看左右说:「这麽着吧,我们分头找,你往左,我往右,要是有什麽情况,你大声喊就行了。」
丁春梅犹豫了下,但既然蒋彪都这麽说了,那她也就点了点头。
「别跑太远,找不到就回来。」蒋彪叮嘱道。
「嗯。
「」
蒋彪看着丁春梅拿着手电往左走,便立刻也往右走了。
但是走了十几米,他高大的身影就隐入了一片阴影里。
又过了一会儿,刚才的台阶上,几道黑影蹑手蹑脚地走了下来。
藏在阴影里的蒋彪像是终於等到猎物的豹子一样,露出得意的微笑。
丁春梅这边,用手电仔细照着前面的路。
她尽量离水面远一点,生怕一不小心从水里蹿出什麽东西来。
不过河面上倒映出来的月亮,却始终一直在那里,仿佛像是在指引她一般。
往前走了大概三四十米的样子,突然手电光照到了路边的一个东西。
是一个大号的水泥管,显然是废弃的,表面有一些破损,边缘的钢筋也已经露了出来。
水泥管的旁边,堆放着很多废品,泡沫板、报纸纸壳、易拉罐。
丁春梅心头一喜,赶紧跑了过去。
水泥管里,躺着一个人。
脚冲外,头冲里,这人身体下面是硬纸壳,身上盖着一块破旧的被子。
丁春梅用灯光往里面照了照,只能看到一头乱糟糟的白发,显然这水泥管里住的是一个拾荒老人。
她按捺不住心头的紧张和激动:「老————老人家,老人家。」
听到声音,水泥管里的老人立刻警觉地坐了起来,同时伸手挡住手电光。
丁春梅赶紧把手电光挪开一些,同时也看清了,水泥管里的是个老头,一头跟炸毛一样乱糟糟的白头发,身上也穿得破破烂烂的。
老人的眼神很警惕,但表情却有一些古怪。
「老人家,我想问一下,您有见过一个年轻人吗,大概————这麽高,长得斯斯文文的————就————」丁春梅突然发现自己有些词穷,不知道该怎麽形容李的长相。
事实上很多人都是如此,除非有明显的面部特徵,否则并不能准确地描述一个人的长相。
眼见老人有些不耐烦地抓起了一旁的木棍,一脸的警觉,丁春梅心中顿时有些害怕,突然喊道:「等————等一下————」
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了自己的钱包,从夹层里颤抖着取出了一张照片。
那是一张一寸的头像照,是从什麽证件上抠下来的,上面还带着钢印的痕迹。
照片上的李只有十八岁,青涩的面容、清澈的眼神,棱角分明的轮廓,充满了朝气。
「老人家,你————你看看————你见过他吗?」
老人抓着手里的木棍,凑上来仔细看了看。
然後突然看着丁春梅说出了两个字:「暗号。」
丁春梅先是一愣,但继而心中狂喜。
只是她不知道什麽是暗号,对口令吗?
她试探着说道:「举杯邀明月?」
老人闻言,怒目而视道:「不是你,走开!」
丁春梅傻眼了,心乱如麻,毫无疑问,她找对了人。
李把东西交托付了一个所有人都想不到的人,一个老乞丐!
但他从来没有告诉过自己什麽暗号啊。
眼看老乞丐重新躺下,不再搭理自己了,丁春梅急得团团转。
突然,余光里瞥见了水面上倒映的月亮。
她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今晚月色真美。」
话音刚落,水泥管里的老人蹭地一下坐了起来。
一骨碌从里面爬了出来,双脚直接踩在地上,握着手里的木棍,直勾勾地盯着丁春梅。
老人爬出来後,丁春梅才注意到,老人虽然看起来一把年纪了,可动作却挺利落的。
而且虽然穿得破衣烂衫,眼神也有些浑浊,甚至老人的精神状态似乎也不是太正常。
但丁春梅依旧能够从老人的眼里,感受到一丝别样的压迫感。
「是嘞,是嘞,是你这个女娃娃嘞。」老人突然激动地说。
但是下一秒,老人像是突然感受到了什麽一样,猛的转身,手中的木棍直指身後的黑暗。
就在一刹那间,丁春梅觉得自己好像产生了幻觉一样,因为他从老人那挡在自己面前的佝偻身影里,感觉到了一股仿佛杀意一般的东西。
「呔!什麽妖魔鬼怪,给我出来!」老人冲着黑暗一声怒吼,犹如平地一道惊雷。
丁春梅立刻用手电朝那个方向照了过去。
四个手持尖刀的人影,先是被老人的气势吓了一跳,然後又被手电光给照得直晃眼。
为首之人,正是汪明义的助理宋旭光。
他双目赤红,杀气腾腾地说:「你们两个到了阴曹地府可别怪我,我也是逼不得已!
」
这个声音,丁春梅记得,就是前面假冒楼下漏水的名义想骗自己开门的那个男人!
她刚准备大声喊救命,喊蒋彪。
却突然看见,这四人的背後,冒出了一道如山岳一般,充满压迫感的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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