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 齐帅
第662章 齐帅 (第2/2页)「哦,好。」锺颖拉开运动衫的拉链,把左边的袖子给脱了下来。
她的左臂上,缠着一圈纱布。
「手抬起来。」齐帅轻声说道,然後开始帮锺颖拆手上的纱布。
他的动作很轻,似乎生怕弄疼对方。
这和这些年锺颖接触到的那些人完全不一样,那些小混混最喜欢的就是用嚣张的态度和打架来展示力量,吸引别人的注意。
但齐帅不同,他很温柔,很内敛。
他彬彬有礼,更没有表现出半点非分之想。
齐帅并不知道,锺颖的内心正在产生波澜。
旧的纱布解开後,露出了一条足有七八厘米长的伤口。
「开始结痂了,那应该就没事了。不过消毒的话估计还会有点疼,你忍着点。」
锺颖乖巧地点了点头,只是当目光落在自己小臂上的纹身时,眼中闪过了一丝自卑。
齐帅用镊子夹着卫生棉球,沾着消毒水给她的伤口小心翼翼地消毒。
「这不像是被刀划伤的。」
「嗯,不小心碰到了路边戳出来的铁皮。」
「怪不得,怎麽这麽不小心。
面对齐帅的「责怪」,锺颖只是笑了笑,没再说话。
换好了纱布,齐帅把东西收起来後,又走出了次卧。
锺颖听到厕所里传来一阵放水的声音,应该是齐帅在洗漱。
她披上衣服,掀开床头的被子一角,露出了一个黑色的皮革手包。
她犹豫了下,把这个手包从靠墙的床缝里塞了进去。
深夜,锺颖躺在单人床上。
一旁的地上,是打地铺的齐帅。
原本就不大的卧室,此刻显得更加局促了。
其实最开始的那天晚上,对於和齐帅同睡一屋,她心里还是有些忐忑的。
毕竟旁边就还有一间主卧,家里又只有齐帅一个人。
他不去睡主卧,而是选择在次卧,在她的旁边打地铺,给她的感觉就是,齐帅有所图。
她已经不是孩子了,她很清楚,男人的有所图是什麽。
尤其是那间主卧其实并没有什麽特殊,因为那天晚上齐帅去主卧拿被子的时候,她站在客厅里看了一眼。
很普通的一间卧室,但明显比次卧要更宽敞。
唯一让她感到奇怪的是,那间主卧是锁着的。齐帅开门拿杯子的时候,是用钥匙开的
门。
白天她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她试过,主卧依旧是锁着的状态。
她心里多多少少有一丝不悦,觉得齐帅这是在防着自己,一定是家里的钱藏在了主卧里。
不过连着三个晚上了,齐帅从来没有过任何逾矩的小人行为。
最初对他的戒备和芥蒂,也都已经消失了。
此刻,她听着黑暗中齐帅均匀的呼吸声,她感觉了到前所未有的安心,是他自从姐姐锺倩遇害後,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齐帅————」黑暗中,响起少女轻声的呼唤。
「嗯。」少年平静地回答。
「你睡着了吗?」
「没有。」
「你————在想什麽?」
「没想什麽。」
少女没有继续说话,狭小的卧室里再度恢复宁静。
过了十几秒钟,少女突然一个翻身,就从床上滚了下来。
然後直接趴在了少年的身上。
黑暗中,两张年轻的面孔借着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微弱月光,近在咫尺地四目相对。
彼此谁都没有说话,只是一种特殊的氛围伴随着两人逐渐急促的呼吸,在屋里散发开来。
终於,锺颖动了,她一下子就吻了上去。
两个炙热的生命,彼此纠缠在了一起。
黑暗中,爱情和欲望在升华。
锺颖发现,原来地铺一点都不舒服,地面很硬,硌得骨头疼。
她顿时有些愧疚,紧紧抱住了身边那具火热的身体。
齐帅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後用搂着她的那只手,轻抚着她光滑的肩膀。
她隐隐感觉左臂有点疼,可能是刚才缠绵的时候忘记了伤口,导致又有点破裂出血
了。
但她现在并不想管伤口,因为她不想让伤口影响到现在的氛围。
她想说点什麽,但又不知道该说什麽。
想了想,她突然抬头小声道:「齐帅,我们私奔吧,远走高飞,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关於陈彦军的情况,周奕最初的时候,是为了「忽悠」小陆曦的父母放弃动这次手术的想法,故意捏造了一个模棱两可的,暗示陈彦军以前出过事儿的说法。
当时这麽说,纯粹是用最简单最快的办法,让陆晓伟夫妇知难而退。
事实上,确实也起效了。
但说这话的时候,他并没有想起自己乌鸦嘴的外号。
後来和冯学勤说的时候,是基於朱院长的反应再做出的合理分析。
那个时候,他隐隐已经意识到,自己可能又无意之间说中了!
不过实际针对陈彦军的调查,却并没有想像中那麽顺利。
沈家乐负责联系陈彦军的老婆於小琴。
於小琴在听闻这个噩耗後的反应,倒是推翻了周奕之前的第一种分析,就是陈彦军是因为桃色事件被迫孤身返乡的。
陈彦军今年四十九岁,他的老婆於小琴比他大一岁,今年刚好五十。
沈家乐说,於小琴在得知丈夫遇害後,立刻失声痛哭。
因为当时还是上班时间,所以联系的是她的单位,沈家乐只听到电话那头乱作一团,又是哭声,又是有人喊掐人中,喊打120的。
所以当时家属的情绪并不能进行询问,还是对方一位男领导接的电话,沈家乐留了支队的联系方式,希望家属情绪平复一些後可以尽快联系他们,来认屍以及配合後续调查。
至於侯堃那边,是负责联系陈彦军之前工作了十余年的那家省城三甲医院。
但结果却是相当的不顺利,对方除了承认陈彦军之前的工作履历和职务之外,其他问什麽都是三缄其口。
不知道。
不清楚。
这个不好说。
那个需要经过领导的讨论和研究,才能给答覆。
什麽时候讨论?
对不起,不知道,不清楚,这个不好说。
侯堃是个已经有过几年一线刑侦经验的人,而且本身性格也比较沉稳,饶是如此,还是被人气得咬牙切齿。
可见对方这一手太极,打得有多麽四两拨千斤。
气得周奕回到办公室,侯堃就主动请缨,说自己乾脆去一趟省城,拿着协查通知当面和对方对峙。
周奕了解完情况後说:「侯哥,别激动,你有句话说得对,先发协查通知,免得落人口实。」
周奕一开口,侯堃就冷静下来了,想想周奕这话有道理,先按流程走。
「侯哥,咱一步步来。先给那家医院发协查通知,如果不配合,那就联络省城的同事帮忙。如果还不配合,那就找上级部门投诉,打蛇打七寸,要打在他们痛的地方才行。」
「嗯,明白,还是你够沉着冷静。」
周奕笑道:「嗨,不是我够冷静,纯粹是因为不是我联系的对方,我这算站着说话不
腰疼。说真的,要是换了我,我估计早就骂娘了。」
侯堃叹了口气:「哎,我就是觉得,医院这种地方,应该是救死扶伤的才对。可就这麽点工作他们都推三阻四,这种工作态度,怎麽让普通人信得过?」
「嗯,我理解你的意思。不过医院这头暂时没消息不要紧,不是还有陈彦军的家属麽,家属不可能不清楚内幕的。」
侯堃说的医院工作人员的态度,固然是一方面。
但在周奕看来,另一方面其实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说明陈彦军上一家单位大概率是干了和上一世朱平宏一样的操作。
有问题不是想着如何解决,如何检讨,如何补偿。
而是一门心思想着怎麽遮掩,怎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怎麽讳莫如深,让员工不敢多说一个字。
那这就真应了刚才侯堃说的那句话:这样的医院,让普通人怎麽去信任?
果然,不出意外的是协查通知发过去之後,对方照样一堆车軲辘话。
侯堃说唯一的变化就是,态度好了很多。
客客气气地跟你说车軲辘话。
不过好在,第二天早上,沈家乐就接到了陈彦军的女儿陈薇薇打来的电话。
并且陈薇薇说自己已经到武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