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输马奎哥
第136章 输马奎哥 (第2/2页)「我要纠正一点——」奎恩义正言辞的说。
「什麽?」戴维翘嘴笑了,「当然,我知道格林德沃的薪水还可以。愿意花足够的钱,是能把隔壁那两间包间租个半天或一天....」
「不,我是说我俩没买票。」奎恩也笑了,主打的就是一个自信:「带她偷偷溜进来的,而且没被发现。」
「......」
戴维无语半天后,露出一丝恍然,「....原来如此。没脸没皮的倒是她会喜欢的性格,难怪了。」
「刚刚有人告诉我要爱和平,不要打架。」奎恩耸耸肩,「所以我进来只是尿个尿。把灵感和大呲花一样散得整个马场都是,费这麽大劲还是没其他事,我就去给女同事小姐买花了。」转身,戴维走到吧台前,亲自用开酒器开了一瓶圣维旺酒庄的陈酿,琥珀般剔透的酒液落入高脚杯中,他倒了两杯,端着拿过来给奎恩。
「要来赌一赌吗?」
「赌什麽?」
「既然在天空之城,当然是赌马。」
奎恩接过那杯酒,「可以,不过我没啥钱。」
「呵.....小赌怡情嘛。」戴维率先喝了一口,姿态优雅,「你看好哪匹?」
「一号,布兰森家的马队。」奎恩也将酒牛饮入肚。
戴维见他这么喝,摇头道:「应该醒一会,不过罢了....你押一号嘛,那我选八号好了。」
他带着奎恩来到一尘不染的落地窗前,十匹赛马已经上了起点栏,骑手压低脊背,观众们的欢呼声混杂着正午阳光,排山倒海般席卷而来,又被这代表阶级的玻璃隔绝在外,听不真切。
「赌一赌吧,就赌八号和一号谁快。赌注就选这座天空之城的包厢吧,如何?」戴维语气淡然的就像在谈论一枚便士。
「很好,但我只有这麽多诶。」奎恩一摸口袋,掏出一把七零八碎的硬币,「还好刚刚在座位旁边捡了束花,卖了两银币。」
戴维的表情抽动了一瞬,你只把我的花卖了区区两银币?!「....没事。」他把象徵包厢的赛马场黑卡押在了那堆金镑旁边,「小赌怡情。一个包厢在我看来和这些钱没差。」
「富哥豪爽。」
发令枪的枪声回荡在天空下。
栅栏门洞开,十匹纯血马如决堤的洪流奔出,尘土被马蹄下踩踏成褐色的雾,骑手伏背,印着数字与家族的夹克被风撕扯,众马齐奔的声音简直是雷在鼓上滚。
包厢也跟随着马群冲刺,开始在轨道上平移,让二人的目光能始终平视头马。
有钱就是好。哪怕是普通人的目力,在如此之近的距离下也能看见肌肉在栗色的马毛下剧烈滚动,汗水如漆把马身刷成深沉的铜色,髯毛飞扬。
雨宫宁宁说的没错,布兰森家在里夫不管事後,对马队的确不上心。几乎肉眼可见的,一号马是十匹马中垫底的存在,无论毛色、体态还是步调都与对手差了一些,若以战马而论这无疑是上好的良驹,但放在名马如云的马赛里就不太够看了。
一号骑手的水平倒不差,挥鞭压线斜切。但在马种的差距下,才短短过去半圈,布兰森马队便已经掉到了最後一名。
这是两圈两千米的长途赛,但马远比人快,跑完只需两分钟左右,比赛的结果到这便已经明朗了。
八号马虽然远比一号快,但也算不得领先,在队伍中只处於中游的位置。
「噢,看来你对赛马还不算了解。」戴维笑得很含蓄。
「八号也不快啊。」奎恩表现得像不服气的愣头青。「呵....我既然押了它,那它得第一将是必定的事。」
「为何?」
「因为这个世界的规则,只随少数人的意志运转....你看——」
戴维话音刚落,跑完第一圈的马群变数突生。
原本领先的那匹头马,忽然马腿一软,稀软的马粪随它奔跑脱出,拉了肚子後蹦躂两步,就直接停在了一旁,任凭骑手怎麽挥鞭都不愿意动,一个劲地拉。
脱出的马粪落在地上,接连绊倒了第二匹与第三匹,它们摔马摔得很有讲究,角度都像特意设计过的一样,不偏不倚摔在了跑道旁的沙堆上,既不会令昂贵的赛马因骨折而死亡,又正好不堵住後面的路。
八号马在此时开始提速,也不知吃了什麽,它的呼吸频率远比一旁马匹更高,转眼间便来到了领头位置。
摔马的骑手们长呼短叹,可从他们喜笑颜开的表情来看,这大抵不是在可惜什麽。
观众席上已经有人高喊「假赛!」,这在天空之城赛马场是例行节目,裁判像死人一样站在太阳底下,对抗议声充耳不闻,只是一个劲地高举「已通过药检」的牌子。
「你看。」戴维面色从容,并不因为胜利而喜悦,「很多人都不明白,以为自己可以赢得到什麽....但实际上,剧本早就注定了。他们最需要做的,是对写剧本的人保持敬畏,然後认清自身。」
「你在点我?」奎恩也不急。
「呵,言重了。我哪有资格点格林德沃的天才....但有些事,要自己领悟,才能做个清醒的人。这样才会落个好结局。」「喔哦....说的道理。」奎恩点头,随後惊奇的问:「但你押的那匹马好像不太清醒诶,它怎麽和旁边的马撞起来了?」
只见八号马跑着跑着,或许是对紧跟在屁股後面的马驹不爽,兽药令它更加易怒,竟然撅起後蹄,毫不留情地甩马蹄朝後踢击。
在第二圈过半时,马群又乱作一团——明明这是超过八号马的好时机,但後面的骑手却拼了命拉缰绳,就像劝架一样刹停,没人愿意冲到八号前面。
卡西莫多的消息是对的,所有骑手都押了八号。
八号马折腾半天后,骑手总算把它拉了回来,重新对着终点冲刺,此时看台上已是嘘声一片。
妈的,太失望了我跷,日你妈退钱!
可国足....哦不,马的比赛还没有结束。
趁着前方一片混乱,一匹栗色的骏马从外道切了进来,骑手的马鞭在阳光下划过一道弧线,鞭梢脆响马身一沉,布兰森家的家徽在风中飘扬,那是一号!
两匹马在一瞬间,并驾齐驱。
而距离终点,仅剩区区四百米的直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