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八章 不速之客(上)
第五百五十八章 不速之客(上) (第2/2页)但这顶原本注定属於他的王冠,让一些人认为自己找到了机会,他们在他的面前可是竭尽全力的说了不少刺耳的话,当然他们没有用那些太过深奥、冷僻的词语,毕竟他们担心他会听不懂,但内容多是悲叹他虽然是塞萨尔的第一个儿子,却未能获得塞萨尔的看重,甚至原本落在他身上的王冠居然给了他弟弟,一个褓中的婴儿之类………
莱安德有时候也觉得庆幸,如果不是自己过早地拥有了智慧和记忆,只是一个普通的孩子的话,或许是会被这些人说动的,毕竟哪个孩子不希望得到父母的偏爱呢,而且他们所要继承的,可不是一座城堡、几箱金子……
而他的继承权原本就排在洛伦兹、欧贝德甚至之後所有弟妹的前面,没有人可以质疑和挑战,除非塞萨尔会突然发了疯,宣布他与鲍西娅的婚姻不作数一一在这段婚姻中的孩子也就成为了私生子,他的所有一切都会被第二段婚姻所产下的孩子所继承。
那麽莱安德曾有过动摇吗?
他想或许是有的,只是并不能确定,毕竟就算是有,那也是一个稍纵即逝的小念头。而即便他的心中确实生出过荆棘的根苗,也在他的父亲带他去见了那块黑石後消失无踪了,比起军队、赐福和王冠,这块黑石才是一切的根本。
哪怕上帝或撒旦降下灾祸,让他的父亲失去了现在所有的一切,他的父亲也能够凭藉着这块黑石成为新的弥赛亚,他毫不怀疑这一点。
只是他的平静,又不免让一些人失望。他们或许并不抱有十分的恶意,但他们也确实更愿意看到一个凶狠、冷酷、薄情寡义,至少能压制所有兄弟姐妹的王子。
即便他们勉强辩解说,他的温和或许是继承了父亲,却依然时常抱怨。
莱安德并不想去纠正他们。毕竟这些人也不可能成为他将来的臣子,他甚至不会将手上的事情交给他们去做一一因为他们根本无法理解塞萨尔还有莱安德。
「我觉得你取的那个名字就很好,」莱安德高高兴兴地说道,「我会找一处我最喜欢的地方,然後把它命名为王冠厅。」他的回答让洛伦兹大为欢喜。
她原本就是一个要喜便喜要怒便怒的人,这下子她甚至来不及先回去胜利厅,就带着莱安德走过了整座总督宫,只是每个地方她都觉得不太满意,不是太小,就是太偏僻,又或者是没有庭院和练武场。莱安德一如既往地好脾气,被姐姐牵着手溜达了大半天,最後他们选定了一个地方。这个地方恰好与蔷薇厅、胜利厅形成一个三角,面对着一座人工挖掘的小湖,而湖边原本有一些建筑,但这些建筑已经残破不堪了,塞萨尔没有将过多的心力耗费在自己的住处。因此它只是被稍稍修葺整理了一番。
「把这里全部拆掉吧,然後这里可以改做一个小练武场。」
莱安德点头,他也确实很喜欢这个小湖,虽然小,却是从山上引下来的活水,水质清澈冰凉,一看就叫人喜欢,正想要伸手去触摸一下池水,感受它的温度,就见到朗基努斯匆匆而来。
这位又黑又瘦的侍从难得地面露焦急之色,一见到莱安德和洛伦兹,顿时松了口气,「快跟我来,」他说,「殿下要见你们。」
没等洛伦兹追问,朗基努斯便跟他们说了,威尼斯总督丹多洛,也就是他们的曾外祖父,在单独出行时不幸遭遇风暴,在拜占庭的一座港口避风时被海盗掠走。现在这个海盗蒂皮正大言不惭的索要一笔极其高昂的赎金。
这位名叫蒂皮的海盗,或许认为自己还挺幽默的,他直接拿凯撒曾经遭遇海盗的事情来类比今天的事儿,那时候海盗向凯撒的家人索要的是二十五塔兰特,这已经是一个相当高的数字了,虽然现在人们已经难以确定塔兰特的具体重量,但一塔兰特大约等於五十磅,凯撒嘲笑这些海盗们要价太低,认为这不符合自己的身份,他甚至帮助这些海盗提高了赎金,直接提到了五十塔兰特。
蒂皮的使者,或者说是一个海盗捐客跪在了塞萨尔的脚下,颤抖着说出了蒂皮的要求。作为一个行走在海盗以及商人之中的使者,他可比蒂皮更了解这位看似温和仁爱的年轻君王。
五十塔兰特,也就是两千五百磅白银,这点塞萨尔完全承担得起。何况,萨拉丁的使者也就是他的儿子乌斯曼也已经抵达了赛普勒斯,他带来了礼物和萨拉丁的歉意,还承诺说,萨拉丁愿意为塞萨尔承担一半的赎金,无论是多少。
虽然威尼斯那里的使者还未抵达赛普勒斯,但赛普勒斯现有的威尼斯商人们已经迅速地筹集起了一大笔钱。
对于丹多洛,他们是满怀感激,并且信任的。可以说,丹多洛带领着他们在世界这个大赌局中赢得盆满钵满。若说谁是这些商人们最愿意服从的人,那便是丹多洛而不是其他人,他们可不愿意威尼斯突然换了一个总督。
丹多洛不但是牵起威尼斯与赛普勒斯这条线的重要人物,他的孙女更是塞萨尔的妻子,谁都看得出,塞萨尔将来头顶上的王冠绝对不止一顶,即便是为了鲍西娅,威尼斯也会竭尽全力救出丹多洛。「那麽让他好好地照看威尼斯的总督吧。」
塞萨尔温和地说道,在这种时候,第一要务当然是保证人质的安全。至於复仇还是剿盗,都要放在之後再来慢慢讨论,不,或许并不会那麽慢。
塞萨尔向鲍西娅伸出手,鲍西娅马上紧紧地握住。「别担心。」塞萨尔低声劝慰道,「不会有什麽事情的。」
「我相信你。」鲍西娅说道,她望向自己的丈夫,眼中充满了信任和爱。
只是当塞萨尔听到朗基努斯带来的第二个消息时,也不由得惊讶万分,他几乎要以为这是一场盛大阴谋的开端了。
但一个被撒拉逊人与基督徒视做杂种的海盗,可没有办法去驾驭这麽一个人物。
何况君士坦丁堡所发生的事情,也已经被小鸟们传到了他的耳边。
「嗯,您真是一个大胆的人。」塞萨尔注视着那个人,「安德洛尼卡·科穆宁·康铎斯特法诺斯,对於我们而言,你可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