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五章 崇祯:朕,当为千古一帝!
第五百八十五章 崇祯:朕,当为千古一帝! (第1/2页)朱慈烺看出了父皇的顾虑,继续道:
“不过,父皇,我们还有比银子更重的筹码。您看,此次随驾返京的,多是中下级军官和士兵,这九百万两银子和一千万两大明宝钞,便是专门为他们准备的‘现银’,足以让他们衣锦还乡,光耀门楣。
而对于那些将要留守辽东、朝鲜的将士,银子反而是最不重要的。之前父皇已经许诺,将大片肥沃的土地、连同土地上依附的朝鲜与女真人口,一并赐与他们。
对于渴望扎根边疆、建立家族基业的人来说,土地和人口,才是真正的、世代相传的富贵。”
这番话,如同一阵清风,吹散了崇祯心头的阴霾。他豁然开朗,拍了拍朱慈烺的肩膀:
“好!说得好!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用土地安抚留守者,用现银激励返乡者,至于那些高阶将领……他们的荣耀,本就不该只用金银来衡量。回京之后,朕自有重赏!”
父子二人相视一笑,一个低成本、高回报、且能最大限度稳定人心的犒赏方案,就此敲定。
是夜,戌时三刻,行宫偏殿。
一天的喧嚣终于沉寂下来。
朱慈烺刚刚沐浴完毕,换上了一身轻便的常服,正准备就寝,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而轻微的脚步声。
一个太监出现在门口,屏息禀报:
“殿下,陛下口谕,请您即刻前往勤政殿偏殿议事。”
朱慈烺心中一动,知道今晚的“议事”,绝非寻常军务。
他迅速整理衣冠,随太监穿过寂静的回廊。
夜色中的行宫,灯笼的光晕在风中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平添几分肃穆。
推开偏殿的门,一股浓郁的檀香气息扑面而来,驱散了夏夜的闷热。
殿内并未点太多的蜡烛,只在巨大的紫檀木长桌两侧,各点了两盏高脚琉璃灯,光线柔和而集中。
崇祯就站在桌前,负手而立,身影被灯光拉得硕大而凝重。
朱慈烺的目光,瞬间就被那张桌子吸引了。
那是一张足以容纳十人围坐的紫檀木长桌,桌面光滑如镜,正中央铺着一张巨大的、用上好宣纸书写的横幅。
横幅上,用遒劲有力的馆阁体,从上至下,清晰地排列着五个触目惊心的大字:国公、侯爵、伯爵、子爵、男爵。
而在横幅的右侧,整齐地码放着数十块巴掌大小的精致桃木牌。
每一块牌子上,都用蝇头小楷,工工整整地写着一位将领的名字。
这些木牌,此刻正等待着被拿起、被移动、被归类,它们的命运,将决定未来大明帝国权力金字塔的顶端格局。
看到这一幕,朱慈烺瞬间便明白了父皇的深意。
这是在排演一场关乎帝国未来数十年,甚至上百年格局的棋局。
这不仅仅是封赏,更是一场政治力量的重新洗牌与平衡。
“你来了。”
崇祯听到脚步声,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面对重大抉择时的专注。
“朕正对着这些名字发愁。此事,需你我父子二人,细细斟酌。此番灭建奴、复朝鲜,乃不世之功,封赏轻了,寒了天下英雄之心;重了,滥了祖宗法度,开了冗官冗爵之端。
你觉得,该如何下手?”
朱慈烺走到桌前,没有多余的寒暄,目光如炬,扫过那些静静躺着的木牌,直接切入了最核心的议题:
“父皇,此事脉络清晰。当先定鼎之臣,再论其余。首位,非祖大寿莫属。”
他伸手,准确无误地从木牌堆中,抽出了那块写着“祖大寿”三字的牌子。
“平辽总兵,三军主帅。此战若无他坐镇中军,统筹全局,纵有百万之师,也只是一盘散沙。他是此战的‘矛尖’,是撕开建奴防线的第一人。封国公,名副其实,毋庸置疑。”
朱慈烺的话语斩钉截铁,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崇祯点了点头,脸上露出赞许之色。
他伸出手,将那块“祖大寿”的木牌,稳稳地、带着一丝仪式感地,放入了“国公”那一列的首位。
朱慈烺的目光,随即落在了另一块木牌上——“郑芝龙”。
“接下来,是郑芝龙。”
朱慈烺的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父皇,您应该很清楚,此战若没有他的水师封锁渤海、黄海,截断建奴最后的海上逃亡路线,并在对马海峡聚歼其残存水师,这场仗未必能打的这么漂亮。
他的功劳,是战略性的,是奠定胜局的基石。更何况……”
朱慈烺略微停顿了一下,语气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亲近。
“他与皇家有姻亲之谊,于公于私,封国公,理所应当。”
崇祯看着那块木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当然知道郑芝龙的功绩,更乐得成全这门亲事带来的政治联姻。
他大手一挥,也将“郑芝龙”的木牌,并排放入了“国公”之列。
至此,大明帝国武将序列的巅峰,已有了两位实至名归的巨人。
然而,当朱慈烺的手伸向下一块木牌——“孙传庭”时,崇祯的动作却停滞了。
这位老将,本是文臣,曾任陕西巡抚,后被逼无奈转为武职。
他在陕西练兵,又与李自成大战,功勋卓著。但此刻,一个棘手的问题摆在了面前:
若封他为侯爵,按大明祖制,文臣出身而封武爵者,通常不得再入内阁,以防武人干政。
可孙传庭此人,不仅有将才,更有相才,是难得的全才。
“传庭……”
崇祯喃喃自语,手指在“侯爵”那一栏的上方悬停,迟迟未落。
朱慈烺看出了父皇的犹豫,轻声解释道:
“父皇,儿臣此前曾私下问过他。他的志向,不在封侯拜将,而在经纬天地。他曾坦言,若能建功立业,他更希望能入阁,执掌中枢,为父皇分忧,为大明谋划长远。”
这番话,如同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崇祯心中的锁。
他眼中的犹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洞悉人性的了然与赞赏。
他将“孙传庭”的木牌,从“侯爵”列中轻轻收回,放回原位,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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