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章 你好!太子妃!
第五百九十章 你好!太子妃! (第2/2页)若换了旁人,或许真会觉得皇后此举有些唐突,万一太子当众表示不满,岂非尴尬?
但周皇后并非无的放矢。
就在昨日下午,她便已秘密召见了郑小妹和琪琪格,旁敲侧击地询问朱慈烺对宁家女的看法。当得知朱慈烺不仅无异议,反而颇为期待时,周皇后这颗心才算彻底落回肚子里。
今日这般直接引见,不过是走个过场,给双方一个正式见面的机会罢了。
若朱慈烺真有异议,她昨日便该换人了。
朱慈烺自然明白母亲的深意,他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语气诚恳:
“既然是母后为儿臣精心挑选的,儿臣自然满意,一百个满意。”
周皇后闻言,脸上的笑容顿时真切了许多,连声道:
“那就好,那就好。”
她随即看向宁婉瑶,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这样,婉瑶,你和太子好好聊聊,本宫还有些宫务要处理,这就先走了。”
说罢,周皇后竟是真的起身,带着几名贴身宫女,飘然离去了。
不过眨眼功夫,宽敞的坤宁宫内殿,便只剩下朱慈烺与宁婉瑶二人。
气氛一时间有些微妙的安静。
朱慈烺想着自己是堂堂太子,未来的国君,总不能让一位闺阁女子先开口。
他轻咳一声,打破了沉默,语气温和地说道:
“本宫离京前,想必这件事情就已经定下来了。若非御驾亲征,这一场婚事,两年前便该成就了,倒是耽误了你两载青春。”
宁婉瑶闻言,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讶。
她显然没料到,威震天下的太子殿下,竟会亲口说出“耽误”二字,而且还带着几分……歉意?
她连忙收敛心神,垂下眼帘,恭敬而得体地回应道:
“殿下言重了。殿下为国家社稷,御驾亲征,荡平辽东,收复朝鲜,此乃擎天保驾之功。臣妾一介女流,岂敢言‘耽误’二字?能为殿下分忧,是臣妾之幸,何来拖累之说?”
朱慈烺看着她那副小心翼翼、却又努力保持端庄的模样,心中那点因历史惯性而产生的愧疚感淡去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务实的考量。
他点了点头,不再绕弯子,直接给出了定心丸:
“你不必多虑。既然是母后定下的事情,本宫自然会认同,也会履行。自今日起,你便是太子妃了。”
“太子妃”三个字,如同惊雷,在宁婉瑶耳边炸响。
她猛地抬头,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这一切,似乎太过顺利,顺利得让她觉得像是在做梦。
当然,她并不知道,这一切之所以如此顺利,一是因为朱慈烺对太子妃人选本就无所谓,大明的太子妃历来多出自平民或低级军官之家,以防外戚坐大,这是铁律,他无法也无意改变。
二是朱慈烺内心深处,确实存着一丝对历史中那位悲剧太子妃的补偿心理。
至于爱情?在这个年代,对一个即将成为九五之尊的太子而言,未免太过奢侈。
只要不影响国事,多几个女人,对他来说并无区别。
“臣妾……谢殿下隆恩。”
宁婉瑶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但更多的是一种尘埃落定的安心与感激。
接下来的时间,朱慈烺便与她闲聊起来。
他所说的,多是辽东的雪原风光,朝鲜的民俗趣闻,或是战场上的奇闻轶事。
而宁婉瑶,则安静地听着,偶尔应答几句,言辞得体,举止优雅。
她看向朱慈烺的眼神,早已不再是最初的惶恐与拘谨,而是充满了仰慕与崇拜。
没办法,女人天生便是慕强的。
更何况,眼前的朱慈烺,不仅是太子,更是刚刚率领大军横扫辽东、覆灭建奴、收复朝鲜的不世雄主。
文武双全,威震天下,这样的男人,哪个女子会不心动?
不知不觉,已至午时。
周皇后派人来请,一家人在坤宁宫用了午膳。
席间气氛融洽,周皇后看着儿子与宁婉瑶之间那若有若无的默契,心中甚是欣慰。
是夜,东宫。
华灯初上,东宫之内,两位特殊的客人被秘密召见至此——内阁首辅薛国观,与内阁大学士洪承畴。
二人接到召见,心中皆是激动难耐,却又各有盘算。
薛国观步履虽稳,心中却早已乐开了花。
他太清楚了,太子殿下召他来,定是为了那两年前的约定——只要这一仗打完,他便可以功成身退,告老还乡。
一想到终于能摆脱这日理万机的首辅重担,回到河南老家,含饴弄孙,安享晚年,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便抑制不住地泛起轻松之色。
而洪承畴,则是强压着内心的澎湃。
他敏锐地嗅到了空气中权力更迭的味道。
薛国观一退,这内阁首辅的宝座,除了他,还能有谁?
对于一个文人士大夫而言,入主内阁,位列次辅,乃至更进一步成为首辅,那可是毕生的追求,是天底下最大的荣耀!
二人来到书房,见朱慈烺已端坐等候,连忙躬身行礼:
“臣等,参见太子殿下。”
朱慈烺抬手示意,神色淡然:
“二位大人免礼,赐座。来人,看茶。”
待二人落座,内侍奉上香茗退出后,朱慈烺才缓缓开口,语气平和:
“本宫与父皇御驾亲征,这一去便是一年半。京中诸事,全赖二位及众臣协力维持,方能安稳无虞。这份辛劳,本宫心中有数,也是记着的。”
薛国观与洪承畴连忙起身,连声道:
“殿下言重了!此乃臣等分内之事,何敢言劳?殿下与陛下扫平寰宇,方是再造社稷之功!”
朱慈烺笑了笑,并不接话,只是端起茶盏,轻轻撇了撇浮沫。
片刻后,他突然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而深邃,声音也低沉了几分:
“今日召二位前来,确有一件天大的事情,需要与你们商议。此事牵涉甚广,影响深远,非同小可,需要你们拿个主意。”
“天大的事情?”
薛国观和洪承畴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