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0章 镜子下的另一张脸?
第810章 镜子下的另一张脸? (第2/2页)被捕後遭受拷打,精神控制而导致背叛的可能性降低300%。
组织凝聚力极强,内部倾轧与猜忌被极大抑制。
[疯狂]:该势力正式成员,俱是偏执到极点的理想主义者或理念疯子,为达成组织目标或个人执念,可不择手段,舍生忘死,死不罢休。
对世俗道德常规同理心的感知削弱50%。面对死亡、痛苦与绝境时,视死如归、乃至狂热献身的意志加强300%。)
蓝水镜听到裁决长不喜的冰冷言语,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棕色瞳孔里,倒转的「伍」字,极其短暂地晦暗了一瞬,如同被云翳掠过的镜面。
就像裁决长从很久以前就对他心存不喜一样,以他对人心与情绪的敏锐洞察,自然也一直能隐隐察觉到裁决长对自己特殊的,与其他同席者不同的冷淡与疏离。
但以前,这种不喜,裁决长都是深藏在心底,像此刻这般,近乎直白地将不悦流露於言辞之间————
却是真正的第一回。
他心中古井无波,思维却如同最精密的镜面阵列,瞬间反射、折射、分析着这异常信号背後的无数可能:「看来————裁决者大人,是真的很不希望我今天出现在这里。」
「是不喜我————撞见了她「过家家」的游戏现场,窥见了她此刻的状态?」
「还是说————是裁决长大人自身,或者更上层的幕主」所面临的问题————
」
「————比我想像的,还要严重————亿点点」?」
蓝水镜暂时还想不出确切的答案。
确切的答案仍隐匿於迷雾之後。信息不足,变量太多。
但他能确认一点:裁决者大人的心海,被他的到来,投下了一颗石子,激起了————涟漪。
不喜,是情绪。
忍不住流露的不喜,是最微弱的愤怒。
而愤怒————是弱者的无能。
裁决长大人自然绝非弱者」,相反,裁决者大人的伟力,连他也时常感到深不可测,难以窥其全貌。
但!
此刻端坐於眼前的裁决者,其气息,其意志的完满程度,其心灵屏障的稳固性————
确确实实,比过往任何一次会面时,都要显得————更虚弱一些。
更————人性化一些。
可哪怕是弱小些的裁决者,依旧是高高在上的裁决者大人,而且可能比强大时的她更加危险!!!
所以,蓝水镜可没有傻到当面忤逆裁决者大人,哪怕他行动或事实上,已经做出了些许忤逆的试探。
但在言语层面,他始终保持着无可挑剔的恭敬姿态和正当理由。
蓝水镜擡起手,将刚才摘下的边框眼镜,端正地戴回了鼻梁上。
镜片遮挡了他倒映着「伍」字的瞳孔,也似乎为他重新披上了一层「温和教师」的外衣。
他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叹气道:「笑容能带给人们温暖与希望,化解戾气,照亮迷途。」
他微微低头,姿态放得更低:「我不知道————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或是不经意间冒犯了裁决者大人,才会让您如此不喜。」
「还请————裁决者大人直言以告。」
「我蓝水镜,日後————一定深刻反思,努力改进修正,争取做得更好,不负命运之席,不负裁决者大人的期望。」
王秀丽深深地看了蓝水镜一眼。
对方诚恳请教的模样,非但没有平息她心头的不喜,反而让她更加不喜了。
太完美了。
完美的反应,完美的表情,完美的措辞。
完美得不像真人,而像一面精心打磨的镜子,只映照出你想看到的景象。
但她愈发强烈的不喜,也令她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心灵产生了不该有的波澜。
这在她全盛时期,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执掌「零」之权柄,她的情绪本该永远如绝对零度般恒定,如数学公式般精确,如法则本身般不容动摇。
王秀丽眼中,「零」字的光芒骤然一闪。
一股无形无质却仿佛能抚平一切躁动,归零一切杂念的冰冷气息,从她身上无声漫开。
心头刚刚泛起的对蓝水镜更强烈的「不喜」涟漪,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抹过。
瞬间平复。
不喜,猜忌,警惕,乃至一丝因虚弱而放大的不安—一全部归零。
化为一汪深不见底的绝对平静的死海。
她并未回应蓝水镜「诚恳」的自我剖白与请教,只是用倒映着「零」字的眸子,淡淡地看着他,声音平稳无波,重复了最初的问题:「回答我的问题,第五席。」
「你————来九区的来意。」
蓝水镜内心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遗憾。
就差一点,他就能窥探到裁决长大人内心更真实的波动,就能从对方「不喜」中解析出更多关於她当前状态的线索。
但「零」之权柄的自我修正太快了。
他恭敬地低下头,回答道:「不瞒裁决长大人,没什麽重要的事情,就是在基地待久了,闲的无聊,随便出来走走逛逛。
又恰好九区最近不是很太平,我多年前教过的几个学生,相继死在了九区,所以,我就来看看。
没想到,恰好就晃到了裁决者大人的家门口————」
王秀丽眼中的零字闪烁了两下,听不出是信了还是不信:「你的学生,好像还不少吧,有成千上万个了吧,是都叫作小树苗?」
(应该是叫作【坟头老树】,嗯,准确计数的话,目前存活且保持有效观测的,一共是一万四千二百九十九个。)
蓝水镜在心底默默纠正,面上则笑着回答道:「是有一些数量,皆是闲暇时随手播撒的种子,年深日久,便攒下了这些。
毕竟,植树这种事情,树苗自然是越多越好,越多越能抵御风沙,改造环境啊。」
王秀丽静静地看着他,对他的回答不置可否。
良久,她才缓缓开口:「那麽,第五席————」
声音依旧平淡,却在这一刻,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近乎法则般的审视:「你这次来九区,究竟是来凭吊你死去的「旧苗」,还是来————」
她的眼瞳深处,「零」字映出森冷的光芒:「寻觅新的土壤,准备播下新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