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5章 烤猪登门,车枭索利
第2075章 烤猪登门,车枭索利 (第2/2页)他们把他拖到路边,从大车上拎下来一只塑料桶,汽油泼进驾驶室,又浇了轮胎。
火一起来,半面山壁都照红了。
拿铁管的那个蹲下来,把他掉在地上的手机捡起来,塞回他手里:“打电话叫你们村的人来抬!告诉山上,这条路外地人看不住。”
两台大车一前一后,往镇子的方向开走了。
村里的皮卡把人送上矿,天已经黑透了。
人就放在发工钱的那张桌子上,郑泽手下有个处理过枪伤的,拿木板和胶布把两条小腿固定住,那后生咬着一条毛巾,汗把桌面洇湿了一片。
郑泽从屋里出来,长枪已经挎在肩上:“志哥,我带人下去,到镇上找那个姓卢的!”
“他家在镇上哪条街,你认得吗?”
郑泽没有说话。
“八支枪下了山,这座矿谁来守?”刘志学看着坡下,那条路上一点灯光都没有,“他上午来数过,晚上烧一辆车,就是等你下去。”
郑泽把枪从肩上卸下来,狠狠骂了一句。
农文坚是走着上来的。
他在桌边站了一会儿,看了看那两条腿,才转向刘志学:“人是替矿上出车被打的,医药费矿上出。”
“矿上出。今晚就送县里的医院,钱现在拿。”
刘志学朝郑泽点了点头,郑泽进屋取出一沓越南盾,农文坚接过来没有数,递给了身后的人。
“路上没人护,明天起,村里不出车。”
刘志学应了一声,没有劝他。
农文坚这不是翻脸。
几个月前村里为这条路埋过人,头一个就是他的亲弟弟,矿上和镇上谁压得过谁他管不了,他只管村里的人出了门,还能不能好好地回来。
皮卡载着人下了坡,刘志学拨通了杜光海的电话。
杜光海这两天住在镇上,烧车的事他已经听说了。
刘志学还是前些天那句话:“老杜,镇上的人归你打点,钱我出。”
“我明天一早就去。”杜光海在那头道,“这点面子,他们还是要给我的!”
……
第二天上午,杜光海先去了镇口的卡子。
管卡子的那个人穿着制服,年年收他的红包,黄文泰逃跑那天,杜光海一个电话,他就替矿上盯住了路口。
凉棚底下,那人给他倒了茶,杜光海把信封从桌面上推过去,说山上的车这两天还要从这里过,请他多照看。
那人拿两根手指把信封推了回来,说今年的新茶不错,让杜总多喝一杯。
第二个人在街上开着一间茶铺,六十来岁,镇上谁家同谁家闹了事,都要到他铺子里坐一坐。
信封同样被推了回来。
老头替他续上水,倒是递了一句话:“杜总,山上那位老板要是肯分一半,这条路就太平了。”
杜光海端着杯子,半天没有喝。
这句话是谁教的,用不着问,说不定昨天卢文雄就坐在这张凳子上。
当初这些人肯替他堵黄文泰,一是他出的价钱高,二是山上有阿俊的十一条枪,谁收了钱不办事,夜里会有人去敲门。
如今山上的枪是海防人的,连镇上的路都认不全。
卢文雄的家就在这条街上,逢年过节同他们一张桌子喝茶打牌,外地老板的钱今年有,明年未必还有,卢文雄却天天从门口过,没有人肯为一个外地老板去得罪他。
这种事杜光海比谁都懂。
换人之前,他在海防那间办公室里就问过,生面孔上了山,镇上的人不买账怎么办?
阿志当时答得多轻巧!
回到矿上已近中午。
料场上装好的车停了一排,驾驶室全是空的,一辆也没有发出去,料堆比昨天又高了一截。
刘志学坐在平房门口,桌面擦过了,木头缝里还留着黑印。
杜光海把两个信封原样放在桌上:“一个都没收。茶铺的老头还带了句话,你肯分一半,路就太平。”
刘志学看着信封,没有伸手。
“阿志,把阿俊叫回来押车吧。”杜光海拉开凳子坐下,“卡口认他的车,卢文雄那帮司机也知道他手上有过人命,他往车上一坐,没人敢拦。”
老杜是真想让料下山,也是真想把那笔护场的工钱拿回来。
阿俊一回来,路上的枪又归了他,几天前交出来的那串钥匙,就等于白交了。
“不用。”
杜光海愣了一下,嗓门高了起来:“那料怎么下山?村里不出车,镇上不收钱,你的人连路都不认得,你告诉我还能找谁?”
刘志学把两个信封推回他面前:“料的事,我来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