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3章 孤身入阵斗群狼,三寸毒舌挑战火
第753章 孤身入阵斗群狼,三寸毒舌挑战火 (第1/2页)视角越过那道横亘在荒凉大地上的万里长城,径直落入北境大漠深处那处临时搭建的柔然王庭。
天空阴霾密布,狂烈的风沙犹如无数把细小的锉刀,无情地刮擦着那些用破烂狼皮勉强缝补起来的临时营帐,发出阵阵犹如鬼哭狼嚎般的凄厉悲鸣。
整个营地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死寂与浓重的绝望,受伤士兵的哀嚎声混合着战马因饥饿而发出的粗重喘息,将这股悲凉的氛围推向了随时可能炸裂的深渊。
缊纥提颓然地瘫坐在那张用几张生皮拼接而成、毫无威严可言的简陋王座上,他那件曾经象征着草原霸主身份的紫貂裘皮早已破烂不堪,沾满了发黑的血污与泥垢。
他那双熬得通红犹如地狱恶鬼般的眼睛死死盯着帐顶的破洞,干裂流血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连握着马鞭的粗糙手指都在不受控制地痉挛。
王帐中央的空地上,拔都与秋升头这两员柔然大将正脸红脖子粗地对峙着,两人因为极致的压抑与焦虑,彻底爆发了毫无顾忌的激烈争吵。
“咱们带来的粮草早就见了底,外头那些受伤的弟兄现在每天只能靠杀那些跑瘸了的战马放血充饥,再这么耗下去,不等咱们杀去金山,这数万大军就要在这草原上活生生饿死!”
拔都愤怒地将头上那顶缺了角的铁盔重重砸在泥地上,指着营帐外那犹如死水一潭的残兵败将,扯着嘶哑干裂的嗓门绝望地咆哮。
秋升头一把揪住拔都胸前那破烂的皮甲领口,他脸上那道自己划破的复仇刀疤因为激动的神情而再次渗出殷红的血水,犹如一条扭曲的红色蜈蚣在脸上爬行。
“你闭上那张散播丧气话的臭嘴,大汗的阏氏被杀,咱们祖宗的坟头都被突厥狗刨干净了,这笔血债就算是用牙齿咬,也得把莫贺咄那杂种的喉管给咬断了!”
拔都用力打落秋升头的手,反唇相讥的声音里带上了毫不掩饰的崩溃。
“拿什么咬,弟兄们手里的弯刀连着砍了一路早就卷了刃,晚上营地里偷偷逃跑的逃兵抓都抓不完,这军心早就散成了一盘烂沙,咱们拿什么去跟突厥那群刚刚吃饱喝足的狼崽子拼命!”
整个柔然高层被这浓重的绝望与进退两谷的暴怒阴霾死死笼罩,没有人能找到一条带领族人活下去的生路。
就在帐内争吵即将演变成拔刀相向的绝境之时,营帐外全无预警地吹响了极其凄厉的苍凉警戒号角。
一名浑身是土的亲兵甚至顾不上卸下腰间的佩刀,直接连滚带爬地冲入王帐,扑通一声跪在缊纥提脚下的沙地上,大口喘着粗气通报。
“大汗,营门外突然来了一队打着齐国旗号的庞大车队,那领头的使臣带着大批需要十几个壮汉才能抬动的沉重木箱,态度极其嚣张地指名道姓要求立刻面见大汗!”
缊纥提听到这番通报,那如同一潭死水般的眼珠子极为缓慢地转动了一下,脑海中完全摸不透那远在中原的齐国,为何会在此时此刻突然派人深入这草原腹地。
但他眼底那股被逼入绝境的疯狂杀意却并未减退半分,他用粗壮的手臂撑着膝盖站起身,喉咙里发出犹如野兽低吼般的沙哑指令。
“让他们滚进来,若是这齐国使臣敢在这个时候跑来寻本汗的开心,本汗就在这大帐外头点天灯,用他身上的油来熬咱们的肉汤!”
一众柔然悍卒立刻在王帐大门两侧排开两道充斥着浓烈血腥味的夹道防线,他们纷纷抽出腰间那卷了刃的弯刀,刀尖交错在半空中,形成一座闪烁着森寒冷光的死亡刀阵。
李遇换上了那一身用金丝银线绣着华美图腾的齐国锦袍,双手悠然自得地背在身后,在这群犹如吃人恶狼般的柔然兵将怒视下,步履从容得没有一丝停滞。
他连眼皮都没有多眨一下,直接用名贵的锦缎靴尖拨开挡在脚下的带血兵刃,硬生生从那座刀阵中极其嚣张地踏入了阴森压抑的王帐。
他这等目空一切、视柔然勇士如无物的傲慢姿态,瞬间点燃了缊纥提心中那积压已久的暴虐戾气,一场生死悬于一线的核心冲突在瞬间彻底引爆。
缊纥提犹如一头发了疯的黑虎般从王座上猛扑而下,他粗大的右手反握住腰间那柄斩马长刀的刀柄,带着一股劈山裂石的狂暴力量悍然拔刀出鞘。
冰冷的精钢刀锋在空气中划出一道耀眼的白芒,精准无比地架在了李遇那脆弱的脖颈大动脉上,刀刃瞬间割破了李遇白皙的肌肤,渗出一条触目惊心的殷红血线。
“你们这群只会耍嘴皮子的齐国狗贼,是不是专门跑到这来,看本汗丢了王庭被当成丧家之犬的笑话!”
缊纥提满嘴喷吐着令人作呕的腥风,将那张布满络腮胡的狰狞面庞死死贴近李遇,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你信不信本汗现在只要手腕微微一抖,就能把你这颗装着算计的脑袋剁下来,掏空了里面的脑浆给本汗当起夜用的夜壶!”
生死完全悬于这暴躁可汗的一念之间,只要那持刀的手臂再施加一分力道,李遇便会当场身首异处血溅五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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