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第84章暗流涌动
番外第84章暗流涌动 (第1/2页)御花园的荷花池畔,毛草灵正手执紫毫,在一张素白宣纸上勾勒着。
十年了,她仍保持着每日作画的习惯,只是如今画的已不再是山水花鸟,而是乞儿国的水利工程图。墨迹在纸上晕开,一条条水渠脉络清晰,连接着都城与三郡九县。
“凤主,这是工部刚送来的奏折。”贴身宫女春桃轻步走来,将一叠奏章放在石桌上。
毛草灵放下笔,拿起最上面一本展开。奏折上详细记录了新修水渠的进展,工部侍郎请求增加五千两银子用以购买石材。她微微皱眉,这笔数目与之前预算相差甚远。
“传工部侍郎来见我。”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春桃应声退下。毛草灵揉了揉眉心,她注意到奏折上的字迹有些许潦草,与工部侍郎往日严谨的作风不符。这些细微之处,往往是问题的先兆。
十年前,她不过是青楼里挣扎求生的弱女子;十年后,她已是这乞儿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凤主。这中间的转变,靠的不仅是皇帝的宠爱,更是她步步为营的谋略与洞察秋毫的眼力。
“凤主。”一个沉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毛草灵转过身,工部侍郎李严正躬身行礼。她注意到他额间有细密的汗珠,虽极力掩饰,眼神却有些闪烁。
“李大人,请坐。”她指了指对面的石凳,“这奏折上请求追加的五千两银子,不知详细用途何在?”
李严坐下,从袖中取出一份清单:“回凤主,这是采买明细。因东山石场近期山体不稳,开采难度增大,石材价格也随之上涨。此外,运输途中遇雨,道路泥泞,需增派人手...”
毛草灵静静听着,手指轻轻敲击着石桌。待李严说完,她才开口:“李大人为官多少年了?”
李严一愣:“回凤主,二十有三年。”
“二十三年,”毛草灵微微一笑,“想必见过不少风雨。本宫记得,三年前你曾上书反对在雨季修筑水坝,理由是‘天时不顺,人力难为’。如今这水渠工程,你倒是积极得很。”
李严脸色微变:“凤主明鉴,此一时彼一时...”
“是吗?”毛草灵打断他,从袖中取出另一份文书,“本宫昨日派人查了东山石场的账目,发现他们上月售出的石材价格并未上涨,反而因产量增加略有下调。至于运输,新修的官道两月前就已完工,何来泥泞之说?”
李严的汗水终于顺着鬓角流下,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凤主恕罪!臣...臣是被逼无奈啊!”
毛草灵站起身,走到荷花池边,望着水中游弋的金鲤:“谁逼你?”
“是...是兵部尚书王大人。”李严的声音颤抖,“他说若不从工程款中分出部分,便要参臣子科举舞弊之事。臣那逆子确实...确实在去年的会试中做了些手脚...”
毛草灵闭上眼睛。又是党争。这些年她虽竭力肃清朝堂,但利益交织的关系网如野草般烧不尽。兵部尚书王衡,正是朝中反对她改革最力的老臣之一。
“你儿子的舞弊,本宫早已知道。”她转身看向李严,见他震惊地抬起头,“不仅知道,本宫还压下了弹劾的奏章,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李严浑身颤抖,连连磕头:“臣该死!臣辜负了凤主的信任!”
“起来吧。”毛草灵叹了口气,“五千两银子,本宫批了。但这银子,你要如实记在兵部的账上。至于你儿子,让他去北疆从军吧,若能立功,或许还能有个前程。”
李严感激涕零,再三叩谢后离去。
毛草灵重新坐下,提笔在奏折上批了“准”字,又在旁边加了一行小字:“着内务府监察款项使用。”
“凤主为何不直接处置王尚书?”春桃忍不住问道。
“还不是时候。”毛草灵放下笔,“王衡在朝中根基深厚,门生故旧遍布六部。若贸然动手,只怕会引起更大的动荡。”
她顿了顿,望向远处的宫殿:“而且,陛下最近对我也有些...”
话未说完,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皇帝身边的太监总管快步走来,躬身道:“凤主,陛下请您去御书房一趟。”
毛草灵心头一跳。近来皇帝召见她多是晚膳时分,这样急匆匆的传唤,定是出了什么事。
御书房内,皇帝慕容轩正背对着门站在窗前。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脸上带着毛草灵许久未见的严肃神情。
“草灵,你看看这个。”他将一封密信递过来。
毛草灵接过,快速浏览。信是边关守将发来的,称近日抓获了几名唐朝探子,从他们口中得知,唐朝正在秘密调动兵马,集结于两国边境。
“陛下认为唐朝要开战?”她抬头问道。
慕容轩摇头:“不一定是开战,但必有图谋。你可还记得,十年前你作为和亲公主来到乞儿国时,唐朝皇帝曾许诺,十年后若你想回,随时可以回去?”
毛草灵心中一紧:“陛下是担心...”
“朕不担心你离开。”慕容轩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朕担心的是,有人不想让你留下。”
毛草灵明白他的意思。这十年来,乞儿国在她的辅佐下国力大增,商业繁荣,农业丰收,军力也得到加强。而唐朝近年来却因藩镇割据、宦官专权而日渐衰落。一些唐朝大臣早就对她的“背叛”心怀不满,更对乞儿国的崛起心存忌惮。
“陛下,臣妾既已选择留下,便不会再回头。”她坚定地说。
慕容轩凝视着她的眼睛,许久才叹息道:“朕知道。但树欲静而风不止。今日早朝,已有大臣上奏,说你是唐朝派来的细作,这十年来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削弱乞儿国。”
毛草灵心中涌起一阵寒意:“是何人所说?”
“御史台几位大臣联名上奏。”慕容轩眉头紧锁,“朕已将其压下,但这消息恐怕已经传开。”
原来如此。毛草灵终于明白了今日种种异常的缘由。工部侍郎被逼贪污,边关突现唐朝探子,朝中大臣突然发难...这一切绝非巧合。
“陛下,这是有人在策划一场针对臣妾的阴谋。”她冷静分析,“先制造臣妾贪污的证据,再散布臣妾是细作的谣言,最后借边境异动做实罪名。环环相扣,用心险恶。”
慕容轩点头:“朕也这么认为。只是不知幕后主使是谁。”
毛草灵脑海中闪过几个名字,最终定格在一个她最不愿怀疑的人身上。但她没有说出来,只是道:“陛下可否给臣妾几日时间查明真相?”
“你需要多久?”慕容轩问。
“三天。”毛草灵眼中闪过决断,“三天之内,臣妾必让真相大白。”
离开御书房,毛草灵没有回自己的宫殿,而是命人备轿,径直出了皇宫。
春桃在轿边低声问:“凤主,我们去哪?”
“城南,贫民区。”毛草灵简短回答。
轿子穿过繁华的街市,渐渐驶入狭窄的巷道。这里是都城最贫穷的区域,房屋低矮破旧,街道污水横流。十年前,毛草灵第一次来到这里时,曾震惊于乞儿国都城中竟有如此贫困之地。从那以后,她每月都会微服前来,亲自施粥赠药,了解民间疾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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