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第105章市井烟火与心结消融
番外第105章市井烟火与心结消融 (第1/2页)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凤栖宫时,毛草灵已经醒了。
她难得地没有立即起身处理政务,而是躺在榻上,听着窗外渐起的鸟鸣。昨夜的对话还在耳畔回响,柳昭仪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心中那扇紧闭的门。
“娘娘,该起身了。”素心的声音在帐外轻轻响起。
毛草灵坐起身,掀开纱帐:“今日不穿朝服,选那件淡青色的常服。”
素心微怔,随即想起昨日娘娘与陛下的约定,眼中浮现笑意:“是。”
梳洗完毕,毛草灵看着镜中的自己。淡青色罗裙,简单的发髻,只插着那支牡丹玉簪和巧字耳环,确实像个寻常人家的夫人。
“陛下已在御书房等候。”另一个宫女进来禀报。
毛草灵起身,脚步比往日轻快许多。
御书房内,皇帝也换上了一身深蓝色常服,正与宰相李公公交代着什么。见毛草灵进来,他眼睛一亮:“灵儿今日这打扮,倒像是初入宫时的模样。”
李公公连忙行礼,偷眼瞧了瞧帝后二人,心中暗忖:陛下和娘娘这是要微服出宫?
“李公,今日的奏折已批阅完毕,余下不急的事务,明日再议。”皇帝吩咐道。
“老奴明白。”李公公恭敬应下,又补充一句,“陛下,娘娘,出宫务必小心,老奴已安排暗卫随行。”
皇帝点头:“有劳了。”
出了御书房,早有准备好的马车在等候。不是那辆镶金嵌玉的御辇,而是一辆普通的青布马车,拉车的也是寻常马匹。
“这是从市井租来的?”毛草灵好奇地问。
皇帝扶她上车:“正是。既然要像寻常夫妻,自然要彻底些。”
马车缓缓驶出宫门,穿过长长的宫道,驶向繁华的街市。毛草灵掀开车帘一角,看着熟悉的街景在眼前展开。这是她治理了十年的都城,却鲜少有机会以这样的视角来看它。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招牌飘扬。早点铺子热气腾腾,卖包子的、炸油条的、煮馄饨的,香味随着晨风飘进车厢。行人渐渐多了起来,有挑着担子赶早市的货郎,有背着书包上学的孩童,有匆匆赶路的行人。
“想去哪里?”皇帝问。
毛草灵想了想:“先去西市吧,听说那里新开了不少铺子。”
西市是都城最繁华的商业区,五湖四海的商贾云集,商品琳琅满目。马车在西市口停下,皇帝先下车,转身伸手扶毛草灵。
两人的手交握时,毛草灵忽然有种奇妙的感觉——仿佛回到了十年前,她还是那个初来乍到、对一切都充满好奇的现代女子。
踏入西市,喧嚣的人声扑面而来。叫卖声、讨价还价声、说笑声、孩童嬉闹声,汇成一片生机勃勃的交响。
“糖葫芦!又甜又脆的糖葫芦!”
“刚出锅的豆腐脑,热乎着呢!”
“西域来的香料,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毛草灵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混合着各种食物的香味、布匹的浆洗味、香料的异域气息,这是生活的味道,真实而鲜活。
“想吃什么?”皇帝轻声问,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毛草灵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一个卖煎饼的摊子上:“那个。”
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大娘,手脚麻利地在铁板上摊着面糊,打上鸡蛋,撒上葱花和芝麻,再刷上自制的酱料,卷起切成两段,用油纸一包递给客人。
“客官,要几个?”见两人站在摊前,大娘热情地问。
“两个。”皇帝从袖中取出铜钱——这是出宫前特意换的。
毛草灵接过煎饼,咬了一口,眼睛亮了:“好吃!”外皮酥脆,内里软嫩,酱料咸香适中,比她记忆中御膳房做的点心更有滋味。
皇帝也尝了一口,点头称赞:“确实不错。”
两人边走边吃,全然不顾形象。周围的百姓只当他们是寻常富贵人家的夫妻,谁也不会想到这是乞儿国最尊贵的帝后。
吃完煎饼,毛草灵又被一个卖绣品的摊子吸引。摊主是个十七八岁的姑娘,摊上摆着各种荷包、手帕、扇套,绣工精细,花样新颖。
“夫人看看,这都是我亲手绣的。”姑娘声音清脆,眼中透着自信的光。
毛草灵拿起一个绣着并蒂莲的荷包,仔细看了看针脚:“这莲花绣得真好,用的是苏绣的针法吧?”
姑娘惊讶地抬头:“夫人好眼力!我娘是苏州人,从小就教我苏绣。”
“你娘呢?”毛草灵随口问。
姑娘眼神暗了暗:“去年病逝了。如今就我一人,靠这手艺过活。”她随即又振作起来,“不过没关系,我能养活自己。等攒够了钱,我想开个绣坊,教更多姑娘学刺绣,让她们也能自食其力。”
毛草灵心中一动,这姑娘的志气让她想起当年的自己。她从怀中取出一锭银子:“这些我都要了。”
姑娘吓了一跳:“夫人,这...这太多了!”
“不多。”毛草灵微笑道,“你的手艺值这个价。而且,我有个建议——你可以去城西慈幼堂,那里正需要女红师傅。不仅能教孩子们手艺,还能得到固定的报酬。”
姑娘眼睛一亮:“真的吗?我听说过慈幼堂,是皇后娘娘设立的善举之地,一直想去看看,又怕自己不够资格...”
“你绝对够资格。”毛草灵肯定地说,“明日就去吧,找柳娘子,就说...就说是一位姓毛的夫人推荐的。”
姑娘连连道谢,几乎要跪下来,被毛草灵扶住了。
离开绣品摊,皇帝侧目看她:“灵儿这是在为柳昭仪物色人手?”
“算是吧。”毛草灵点头,“那姑娘有手艺,有志向,正是需要机会的人。而且,她让我想起了刚到大唐时的自己。”
皇帝握紧她的手:“那时的你,比现在更锋芒毕露。”
“是啊。”毛草灵感慨,“时间真奇妙,能把一个人打磨成完全不同的样子。”
两人继续闲逛,毛草灵像发现了新世界般,对什么都感兴趣。她在一个书摊前驻足,翻看最新的通俗小说;在一个香料铺前闻香,辨认各种异域香料;甚至在一个铁匠铺前看师傅打铁,火花四溅的场景让她看得入神。
“夫人对打铁也有兴趣?”铁匠是个膀大腰圆的汉子,见毛草灵衣着不凡却驻足观看,好奇地问。
毛草灵笑道:“只是觉得这手艺很神奇,一块顽铁经过千锤百炼,就能变成有用的器具。”
铁匠哈哈大笑:“夫人说得在理!不过这活计苦啊,我这一身汗,一手的茧子,可不是人人都能受得了的。”
“但很有意义。”毛草灵认真地说,“没有你们,农人无犁,兵士无剑,厨子无刀。你们锻造的,是这个国家运转的筋骨。”
铁匠怔住了,粗糙的脸上浮现一丝感动:“夫人这话...这话说得我心里热乎乎的。干了三十年铁匠,头一回有人这么看得起咱这行当。”
皇帝在一旁静静看着,眼中满是温柔。这就是他的灵儿,总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价值。
离开铁匠铺,已是日上三竿。两人走进一家茶楼,选了二楼靠窗的位置坐下。
茶楼里热闹非凡,说书先生正在讲《三国演义》,讲到诸葛亮草船借箭,引得满堂喝彩。毛草灵听着熟悉的桥段,心中涌起一股亲切感——这是她几年前让人整理刊印的故事,没想到已如此流行。
“...却说那诸葛亮,摇着羽扇,一派从容...”说书先生抑扬顿挫,听众们聚精会神。
皇帝给毛草灵斟了杯茶:“这故事是你让人写的?”
“不算写,只是整理。”毛草灵轻啜一口茶,“我家乡流传的故事,觉得有趣,便让人记录下来。”
“你家乡...”皇帝若有所思,“灵儿很少提起家乡。”
毛草灵握着茶杯,目光投向窗外熙攘的街道。十年了,她已经很久没有想起那个遥远的世界。刚穿越时,她日夜思念现代的生活,想着手机、网络、便利的交通。但渐渐地,她在这里扎下了根,有了爱人,有了责任,有了无法割舍的牵绊。
“我的家乡...很远。”她轻声说,“那里有会飞的铁鸟,有能千里传音的小盒子,有不用点火就能亮的灯...但也有人情冷漠,有疾驰而过却互不相识的匆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