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4章 京城大,居不易!
第734章 京城大,居不易! (第2/2页)“臣等必妥善传达圣意,督促有司尽心竭力,按期办理。”
“行了,你们下去准备吧。”
朱由校挥了挥手,脸上也恢复了平日的惫懒。
“臣等告退。”
几人躬身退出殿外,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长长的回廊尽头。
殿中重新归于寂静。
可随着殿内这三大巨头踏出宫门,平静了许久的朝堂,一时之间热闹了起来。
细数大明二百载,皇权与朝堂之间的关系,大抵可分为四类:
其一,如太祖朱元璋、成祖朱棣,以赫赫武功立国,手握绝对兵权,驾驭群臣,乾纲独断,群臣多凛然遵从,少有敢逆鳞者。此可谓“以武慑之”。
皇帝说打东,没人敢往西;皇帝说杀谁,刀就落在谁头上。
其二,如世宗嘉靖,深居西苑,靠权术制衡文臣,挑动阁部互斗,维持自身权威——可谓“以术驭之”。他躲在幕后,看大臣们斗得你死我活,自己稳坐钓鱼台。
其三,如孝宗弘治晚年、思宗崇祯,大权旁落,政令难出宫门,虽居帝位,实为文官或宦官手中的象征——近乎“以位虚之”。
其四,便是如武宗正德、历史上的天启,宦官专权,厂卫横行,凌驾于外朝之上,形成“以阉制之”的局面,国事糜烂,党争酷烈。
大明历代皇帝,大多跳不出这四条路。
而如今的大明,在朱由校手中,却硬生生开辟出第五条路——
金口玉言,说一不二;乾纲独断,令行禁止。
不是因为他比太祖、成祖更英明,而是因为他手里拥有的底牌,是历代帝王做梦都不敢想的。
其实,就算有朱由校是穿越过来的异数,但若只是个普通人,那他殚精竭虑,奋斗一生,撑死也就是做到第一类皇帝,流芳百世,成为史书上又一个“明君”的注脚。
但是架不住朱由校开挂啊!
一个皇帝,不缺钱,不缺粮,不缺兵,甚至还不缺死忠的官员的时候,所谓的“与士大夫共治天下”就是一句笑话。
而现在大明上上下下的官员,就是生活在这样的政治环境中。
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朝堂:
没有党争倾轧,没有门户之见,能者上,庸者下。
那些个都察院和六科给事中,不再是攻讦政敌的工具,他们就像一群饿红了眼的鹰隼,死死地盯着每一个官员的一举一动。
谁要是敢贪赃枉法,第二天弹劾的奏章就能堆满御案;谁要是敢敷衍塞责,第三天就可能被罢了官职、撵回老家,整个朝堂的效率高的惊人。
没有人敢懈怠,没有人敢耍滑头。
不过,日子倒也不算难过。
只要他们勤于政事,干出功绩,该升官的升官,该加俸的加俸,该赏赐的赏赐,一切都凭本事说话,丝毫不含糊。
现在官员每个月拿到的俸禄,就抵得上过去一年的收入。
俸银直接在银行账户提取,粮米也是按时发放,再也不用像从前那样,眼巴巴地等着朝廷发那点少得可怜的俸银。
朱由校还专门在京城划地建房,修起整齐划一的“官舍区”,供京城官员与家眷居住,堪称古代版“公务员家属院”,按照不同的品级,匹配不同类型的房屋,有专门的兵士巡逻守卫。
“京城大,居不易”,以往租一间像样的宅子,半年俸禄就没了。而现在,不管是安全还是体面,都远非昔日可比。
再加上朱由校不喜欢开朝会,除了每月初一、十五的大朝、重大典礼,平日只召内阁堂官议事。
既有体面,又有实惠;既无内耗,又有奔头。
正因如此,当那道“三年总结、五年计划”的旨意传下时,虽人人叫苦,却无一人敢阳奉阴违。
因为他们知道:
在这位陛下治下,糊弄,是最奢侈、也最危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