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我该不会被什么脏东西诅咒了吧?
第347章 我该不会被什么脏东西诅咒了吧? (第2/2页)白露掰着手指头数了数:“大概……十七八样?他说要根据对手的不同特点灵活搭配,还给了我一份战术指南。”
她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展开来,只见上面用极其潦草的字迹列着各种组合:
【对阵力量型选手】推荐:痒痒粉+视觉干扰,使其烦躁分心,破绽百出。
【对阵敏捷型选手】推荐:麻药附魔+听觉混淆,降低其反应速度,干扰节奏。
【对阵技巧型选手】推荐:……
星凑过去看了两眼,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战术思路可太缺德了……很贾昇。”
丹恒看着那张战术指南,抬手揉了揉眉心。
白露见丹恒表情微妙,连忙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堆瓶瓶罐罐,叮叮当当摆在桌上。
红的、绿的、蓝的、黄的……
“贾昇说自古医毒不分家,推荐我往别的方向发展发展。”
白露认真地介绍,“这些都是我自己炼的。”
三月七看着桌上那一排瓶瓶罐罐,又看看白露那张天真无辜的小脸,嘴角抽了抽。
她默默转过头,看向丹恒,压低声音带着担忧:“丹恒老师,你说……要不要以后让贾昇和白露保持点距离?这好好的衔药龙女,再被他带下去,都快被带成绝命毒师了。”
丹恒沉默了片刻,目光扫过桌上那些危险的瓶罐,又落在白露亮晶晶的眼睛上。
他叹了口气,端起茶喝了一口,语气平静:“我觉得没这个必要了。”
毕竟……
他脑海中浮现出某个久远的画面:漫天火光中,狐人少女高举着燧皇碎片毫不犹豫地将其引爆。
连同她自己,以及那位不可一世的丰饶令使倏忽,一同拖入毁灭的深渊。
她的转世如果能安安稳稳、循规蹈矩地只当个治病救人的医师,那才真是奇了怪了。
三月七:“啊?”
“白……”丹恒顿了顿,改口道,“我的意思是,有些人天生就……不太可能稳稳当当。”
他看向白露,青灰色的眼眸中闪过极淡的、近乎无奈的笑意:“不论如何,她能平平安安长大,已经算是一种奇迹了。”
三月七:“……”
她眨了眨眼,没完全听懂丹恒话里的深意,但直觉告诉她,这个话题最好到此为止。
就在这时,白露放在茶几上的玉兆轻轻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
白露拿起玉兆,划开屏幕:“我的下一个对手已经分配好了。”
三月七凑过来看:“我看看……嗯?怎么又是上一届的参赛选手?诶,这回是白露你的同族啊,都是持明。”
白露仔细看了看屏幕上显示的信息和照片,眉头微微皱起:“这个人……我怎么感觉有点眼熟呢……”
她托着腮,龙尾轻轻摆动,努力回忆着。
几秒钟后,她一拍大腿:“啊,想起来了!这个人的病例我看过!”
“病例?”三月七一愣。
“对。”
白露点头,表情变得专业起来,“他叫弥光,此前参加演武仪典时,被人一剑劈成了重伤,胸腹几乎被剖开,脊柱受损,躺在床上养了近七百年。
丹鼎司的老医师们都说,这人又倔又固执,伤成那样,化卵重来明明是最好的选择……可他说要报一剑之仇坚决不同意化卵。我最开始学习医术的时候,丹鼎司的医师老师拿他讲过,属于不只是身体受创,精神也受了极大的刺激,执念极深,属于身心俱伤的特殊病例。”
她顿了顿,补充道:“老师还说,这位患者意志力很强,受了那么重的伤,硬是挺过来了,就是恢复期间脾气变得有点古怪,不太配合治疗,总想着要重新练剑。”
三月七:“……卧床几百年,还能重新参赛?”
“持明族寿命长嘛。”白露摆摆手,“而且他确实恢复得不错,就是……”
她看着玉兆上的照片,照片中的男子看起来相当年轻,面容冷峻,眼神锐利,额前有一缕白发特别显眼。
“就是什么?”星也凑过来看。
白露抿了抿嘴唇,小声说:“就是老师提过,他受伤后好像有点……偏执。总说当年那一剑不是对手技高一筹,而是自己状态不好,要是再来一次,绝对不会输。”
“典型的输不起啊。”星点评道,又往嘴里塞了片薯片。
“也不完全是……”
白露歪了歪头,“老师说他其实挺可怜的,那一剑几乎毁了他的武道生涯,养伤几百年,同期的人早就走远了,他好不容易恢复,却再也追不上了。可能就是不甘心吧。”
丹恒的目光落在屏幕上,青灰色的眼眸微微一动。
他显然认出了这个人。
“这人,是被镜流砍的。”
三月七:“啊?!”
她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白露也愣住了,小嘴微微张开。
星她摇了摇头,语气带着点说不清是感慨还是调侃的意味:“虽然离开了,但罗浮还真是哪哪都有镜流的传说啊……砍人都能砍出个经典病例来。”
丹恒微微颔首,补充道:“镜流参加的最后一届演武仪典,从初赛到夺魁,均是一招制敌。这位沧澜……是她在八强赛的对手。”
白露眨了眨眼,看看玉兆上的照片,又看看丹恒,小脸上的表情从惊讶逐渐变成了一种微妙的同情,还夹杂着一点“原来如此”的恍然。
三月七挠了挠头,看向白露,语气诚恳地建议:“那……小白露,你要不对他温柔点吧?总不能让人家养了几百年伤,好不容易能下床走路了,又来参加比赛,结果又被送回去再养几百年吧?”
白露盯着屏幕上的男人,沉默了几秒。
她的眼睛无意识的瞟向桌面上的那些瓶瓶罐罐。
良久,白露抬起头,小脸上写满了纠结和不确定,弱弱地开口:“我……我尽量?”
她顿了顿,又小声补充:“刚刚我的比赛录像他应该看到了,万一到时候他非要拼命……我总得自卫吧?”
三月七、星、丹恒三人看着她那副“我很想温柔但我的瓶瓶罐罐和针可能不同意”的表情,一时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