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翻山倒海去改变一切的能力
第523章:翻山倒海去改变一切的能力 (第2/2页)而如今,大明近海简直就是取之不尽的粮仓,这腌鱼,早已飞入寻常百姓家,成为了大明子民餐桌上最常见的肉食之一!
正因为产量如此之巨,咱们才有底气把它做成军粮,哪怕腌坏了一半,剩下的也足够大军吃到明年!」
朱由检听得入神。
「准了。」朱由检一锤定音,「还要和最近的那些冒险远洋船队一样。加上豆芽。」
毕自严一愣:「豆芽?」
「对。」朱由检从回忆中搜索着大航海时代的知识,「朕听泰西人说过,出海久了,人会牙龈出血,浑身溃烂,最後哀嚎而死。那是中了海毒。唯有新鲜蔬果可解。但这海上哪来的菜?唯有黄豆。」
他指了指宋应星:「宋爱卿,你工部也要配合。这船上,每艘都要留出一个专门的舱室,铺上湿布,专门发豆芽。这是救命的药!此事不可儿戏。」
谈完了吃,便是杀。
宋应星上前一步。
与毕自严那种老练的官僚气不同,宋应星身上那种近乎痴迷的工匠气质始终没变。
「陛下,您要的东西,工部已经在做了。但这王恭厂最近——怕是有些扰民。」
朱由检挑眉:「怎麽个扰民法?」
「因为这天火三号太烈了。」
宋应星从身後的红漆盒子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透明的琉璃瓶。
瓶中装着的不再是以往那种灰黑色的粉末,而是均匀如米粒大小的黑亮颗粒。
「昔日我军之火药,硝硫炭简单混合,运输颠簸便会分层,用时还得重新搅拌,且燃烧不尽,极易炸膛。」
宋应星将琉璃瓶对着阳光,看着那些颗粒在光线中闪烁着诡异的光泽,如痴如醉地说道:「但这天火三号,乃是工部集结了三十名顶级匠人,更有泰西传教士汤若望等人协助。我们将硝、硫提纯至极高纯度,以烧酒和成泥,压饼,再过筛成粒。」
「陛下请看,这颗粒之间有了空隙,火一点,便是瞬间爆燃,而非以前那种慢吞吞的燃烧。其推力之大,较之旧火药强出三倍不止!但这东西————太躁。」
宋应星咽了口气口水:「如今王恭厂的研磨车间,所有工匠必须赤足,穿无扣的麻衣,甚至进门前要沐浴更衣,严禁携带一丝火种。即便如此,上个月还是——炸了一间屋子,两个老师傅连灰都没剩下。」
「那是殉国。」朱由检轻叹一声,「抚恤金给足。这五十万斤粗药,三十万斤细药,还有那专门用来做开花弹的十万斤爆破药,不能少一斤。」
「臣已立下军令状。」宋应星沉声道,「此外,为防海潮侵蚀。所有的火药箱皆用上等樟木打造。箱内先衬一层油纸,再铺一层锡箔,最後封口处涂上漆蜡。这甲等防潮箱,就算扔进海里泡上三天,捞上来里面的火药依旧是乾的,照样能把那倭寇的脑壳掀飞。」
谈到弹药,宋应星的语气中多了一份残酷的冷静。
「陛下,陆文昭要的这链弹,确实阴毒。」
他比划了一下:「两颗十二斤重的铁球,中间连着一根三尺长的精铁锁链。这玩意儿若是打出去,在空中旋转开来,那就是一把飞舞的巨型镰刀。只要蹭到倭船的桅杆,那是立断;若是扫过甲板————呵呵,不管那武士穿多厚的铠甲,直接就是拦腰两截,肠穿肚烂。」
「还有那葡萄弹。」宋应星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以帆布包裹数百颗碎铁钉、铅珠。一炮轰出去,便是铺天盖地的铁雨。臣在试验场试过,三十步外立了五十个草人,一炮过後,没有一个草人是完整的,全都成了筛子。」
「很好。」朱由检看向宋应星,「还有那米尼弹所需的铅锭。宋爱卿,这可是大工程。」
「臣省得。」宋应星点头,「已传令湖广、云南之铅矿日夜开采。这些铅锭不用做成成品,直接运到济州岛。臣设计了一种可携式的模具,可以在岛上,甚至是在战船上,一边熔化铅锭,一边铸造子弹。这就是陆司长说的...把後勤搬到前线上。」
日头渐渐高了,文华殿内的尘埃似乎也变得更加躁动。
谈完了具体的物资,朱由检站起身,走到长案前。他看着那一堆代表着死亡与征服的样品,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毕爱卿,宋爱卿。」
「这些东西,要在五个月内备齐。这压力,朕知道很大。但是,比起要在战场上流血的将士,这已经是最轻松的活了。」
两人连忙躬身:「臣等万死不辞。」
皇帝突然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出森然的杀意:「还有最後一条。保密。」
「安都府会放出风去,说这是为了平定安南之乱,或者是为了防备红毛番。你们给下面办事的人也都这麽说。若有半个字泄露出去————」
朱由检没有说下去,只是轻轻拍了拍那个装着黑色火药颗粒的琉璃瓶。
「陛下放心。」毕自严虽然年迈,但此时眼中也是寒光闪烁,「户部这次用的全是密帐。除了臣和几个侍郎,没人知道这些东西最後的去向。下面那些经办的商人也都签了死契。谁敢多嘴,不用安都府动手,臣先剥了他的皮。」
宋应星也接道:「工部这边,王恭厂、龙江船厂等现已全由东厂番子接管。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好。」
朱由检满意地点点头。
他走到窗边,推开那扇刚被晨风吹过的窗棂。
远处,紫禁城的重重琉璃瓦在阳光下闪耀着金色的光芒,那是权力的光辉,也是野心的颜色。
「五个月後。」朱由检背对着两位重臣,声音悠远,「当这粮食火药苗刀全部汇聚在济州岛上时————这将是东方大海上从未有过的雷霆。」
他猛地回头,目光如炬:「去吧。」
毕自严与宋应星退下了。
大明帝国这台庞大的战争机器,开始在安都府黑色的阴影下,悄无声息地全速运转起来。
面粉厂的烟囱日夜冒着黑烟,空气中弥漫着猪油与面粉焦香的怪味。
工人们赤着膊,汗流浃背地将一筐筐坚硬如铁的压缩饼装进印着「安南军粮」字样的麻袋。
京师王恭厂的深处,在层层锦衣卫的看守下,工匠们屏住呼吸,用颤抖的手将那些黑色的死神颗粒,分装进散发着樟木香气的箱子里。
浙江金华的火腿巷,整条街都被官府封锁,火腿被从地窖里搬出,如同一面面红色的盾牌,在阳光下泛着油润的光泽。
而在船厂,巨大的柚木龙骨正如脊椎般一节节接起,数千名船匠在脚手架上如蚂蚁般忙碌。
没有人知道,这些面饼将喂饱谁的胃,这些火药将炸碎谁的城,这些战船将驶向何方o
人们只知道,那个坐在紫禁城深处的年轻皇帝,他的目光,已经不止於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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