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姐妹下场伺候,乱打高太尉
第599章 姐妹下场伺候,乱打高太尉 (第2/2页)差我等求见,有要事相商。」
那年轻门子斜着眼,把玳安上下打量一回,鼻子里哼了一声:「什麽西门东门,太尉府也是你们这起子人乱闯的?去去去!」
旁边那老门子是个有眼力劲的,一巴掌对着那年轻门子脑袋呼了过去,换了一副嘴脸,弯腰道:「诸位爷稍候,小的这就去通禀。」
不多时,只听里面靴声橐橐,高俅披着件紫缎团花氅,在四五个虞候簇拥下踱将出来O
他近日正欲结交那西门天章,前番寿宴也曾下帖相邀,对方也同意,此刻听得是西门府上差人,还道是给自己送贺礼来了,亲自相迎。
老远便笑道:「原来是西门大人府上的,老夫有失远迎了,这麽晚上不知西门天章有何要事找老夫?。」
玳安忙上前一步,躬身唱了个大喏,笑嘻嘻道:「太尉折煞小人了。我家大人本欲亲来拜会,奈何公务繁琐,西行在即,脱不得身来,特遣小的先来与太尉问安。我家大人常说,满朝文武之中,他最敬重的便是太尉,太尉寿辰,我家大人西去不能亲至,念叨着要小的补一份厚礼来!」
高俅更是得意,双眼一咪笑道:「西门天章太客气了。老夫与西门大人同朝为官,本该多走动才是。」
玳安把笑脸收了三分,拱手道:「太尉容禀,小的今夜前来,实有一桩公干。今日高
衙内强夺了我家大人家中奴婢的兄长,还把她家灵堂都给拆了,连母亲棺材都踢翻了,我家大人依法查办,已立案卷,特遣小的前来,请高衙内到开封府走一遭,问几句话,录个口供。还望太尉体念下情,将人交与小的带回,两家面上都好看。」
高俅脸上那团笑容僵住了。
自家那个不成器的东西,整日里在外头惹是生非、强抢民女,是个什麽德性,他做老子的岂能不知?
可那到底是他的种!
再不成器,也是高家的根苗!
自家又是什麽位分?
当朝太尉,枢密院行走,正经的一品大员,三公之列!
论品级,比那个西门天章生生高了两阶出去。
若是他亲自登门,客客气气地说一声,自家或许还给他三分薄面,把人叫出来训斥几句,做个样子,大家面子上都过得去。
可如今他竟连面都不露,只打发了连正经的官衔都够不上的巡检,就这麽大摇大摆地闯进老夫的太尉府,要拿老夫的儿子?
自家若今日叫几个巡检把儿子交了出去,那老夫这张老脸还往哪里搁?
今後还如何在朝堂上立足?
他越想越恼,只将那笑容彻底收了,换了一副冷冰冰的面孔。
忽然冷笑一声,将手一背,道:「此言差矣。莫说此事真假未辨,便是我儿当真有些误会,也该西门大人亲自来与老夫分说。老夫乃当朝太尉,官居一品,西门大人虽掌开封府,不过三品府事。他要拿我儿,便亲自来;遣几个下人上门,成何体统?」
玳安依旧笑嘻嘻的,只道:「太尉说的是。只是我家大人说了,高衙内既涉强夺民女、殴伤人命,依【宋刑统】,当拘到案,可这刑律里没讲要开封府府事亲自拿人。太尉总不会让小的难做吧?」
高俅勃然变色,将袖子一甩:「放肆!你是什麽东西?不过是一个巡检,也敢在老夫面前谈什麽【宋刑统】?莫说你这奴才,便是西门天章亲来,也要先递帖子,看老夫得不得闲见他!来人,关门送客!」
一声令下,两旁虞候便来推那两扇朱漆大门。
那门高约丈二,厚逾半尺,四个虞候合力推来,吃奶力使了出来却纹丝不动。
惊讶之下,却见忽见是有两个彪形大汉一左一右抢出,各伸一掌,轻轻巧巧按在门扇之上。
高俅身旁一个老虞候凑过头来,低声道:「太尉,小的认得这两人。左边那个仇五,右边那个熊阔海,都是北地绿林道上抢马贩私的大盗,大宋大辽两国都通缉在册!」
高俅不听则已,一听大怒,骂道:「好哇!身为开封府府事,竟敢窝藏江洋大盗!老夫明日便上本参他!你们这些贼坯,今日一个也走不脱!左右,与我拿下!」
「太尉大人,既然您窝藏贼犯还一意拒捕,那我等就亲自动手了!」玳安脸上笑容尽敛,朗声道:「吾等奉开封府府事西门大人之命,捉拿要犯高衙内归案!现有苦主状词、
证人证言在卷,铁证如山!太尉若执意包庇,便是抗拒执法,阻挠公务,小的只有得罪了!」
说罢,轻飘飘一挥手,只吐出一个字:「上。」
武松立在阶下,虎目圆睁,两个箭步抢到阶前,弯腰探手,两只大手扣住门前那尊石狮子底座。
这石狮子乃是名家所凿,蹲踞门前,少说也有四五百来斤,却见武松双腿一沉,吐气开声,竟将那石狮子轻轻巧巧地抱离了地面。
接着双臂一举,直直托过头顶,横在当空。
他再把那虎腰一拧,两膀一甩,那石狮子便脱手而出,挟着一股呼呼的劲风,在半空中翻了个跟头,直直朝那两扇朱漆大门砸将过去!
那力道,那声势,带得阶前尘土飞扬,廊下灯笼都跟着一阵狂摇。
仇五和熊阔海两个早有默契,一左一右各闪出两步让了开来,那石狮子便擦着二人的衣角「嗖「地飞过,连衣襟都带得猎猎作响。
高俅与左右众人正站在院内,眼睁睁看着那黑黢黢的庞然大物挟风而来,个个瞳孔猛缩,惊得众人是魂飞魄散,目瞪口呆,做鸟兽散躲开!
这石狮子自打这座大宅落成,便一直蹲在门前,风吹雨打不曾挪过半寸,底下青苔都生了厚厚一层。
如今竟被这铁塔大汉活生生举起来砸?
这厮还是人麽?
不等他多想,那石狮子已经轰然砸在大门之上。
只听「咔嚓「一声巨响,两扇朱漆门板连同门框一齐折断,碎木四溅。
石狮子余势不衰,又在地上滚了半圈,将门槛碾得粉碎。
高俅吓得「啊「的一声,连退三步,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亏得左右两个小厮一把扶住。
其余那些护卫、小厮、门客,一个个面如土色,望着门内这歪倒的石狮子,再看门外,已然孤零零的蹲着一只。
齐齐嘴唇哆嗦着,半晌才挤出一句:「这————这他娘的还是人麽——
高俅大惊过後,气得浑身乱颤,指着玳安叫道:「反了!反了!你们这些杀才,竟敢
砸我太尉府大门!来人!给我打!往死里打!打死了自有老夫上御前和那西门天章分辨!」
这一声令下,左右府中护院、家丁、虞候、亲兵,足有百十号人,各执刀枪棍棒,从两廊、後院、仪门各处涌将出来,喊杀震天。
玳安不慌不忙嘻嘻一笑:「诸位,老爷吩咐了,不必留手,别碰这老贼便是!」
众人齐声应诺,如六条猛虎撞入羊群。
只见这武松双拳起处,似流星赶月,一拳一个,将人打得离地三尺,空中翻数个跟头伴随一道血练飞过庭前石阶,落地後人事不直。
杨再兴无枪头的花枪抖开,枪花朵朵,专挑人手腕脚踝,中者兵器脱手,人如陀螺般旋转着飞跌出去。
王三官使一条齐眉棍,横扫竖劈,棍风过处,三四人同时飞起。
刘正彦抓着铁尺乱砸,专打人关节,中者不是胳膊脱臼,便是腿骨错位,满地打滚哀嚎。
仇五和熊阔海自不必多说,沙包大的拳头一拳一个撩到。
那一二十个绿林家丁也不含糊,个个都是刀头舔血的汉子,都是北地刀客、关西马贼。
但见满院之中,人影翻飞,惨叫连天,兵器脱手之声不绝於耳。
那高俅初时还站在阶上跳脚大骂:「反贼!贼坯!好些杀才,竟敢还手,明日陛下面前,老夫定要参你们西门大人,再诛你们九族!」
话才说完,眼见一个黑影飞了过来,吓得高俅慌忙匍匐在地。
却是武松一拳将个亲兵打得飞过他头顶,直撞在身後影壁之上,将那「福」字砖雕撞得粉碎。
「老夫的御赐福壁!!」高俅爬起身来整理帽子大骂,却又见一个庞然大物黑影飞了过来。
原是那武松打的兴起,又回身抓起另一只石狮子砸了过来。
吓得高俅瞳孔急缩,魂飞魄散差点一口气没闭过去。
好在那石狮子越过头顶,将庭前那株百年老槐拦腰打断,半截树冠轰然倒下,压翻了七八个护院。
这高俅才真个慌了,两腿发软,往後便退,被个鬼哭狼嚎打滚的小厮绊倒,一屁股跌坐在地,那紫缎团花擎也扯破了半边,冠子滚出老远,露出里面中衣,好不狼狈。
武松杀得性起,一把揪住一个虞候的腰带,单臂举起,往人堆里一掼,登时砸倒一片o
虎目圆睁,四下里一扫,喝道:「还有哪个不怕死的,尽管上来!」
满院伤者滚地哀嚎,哪里还有人敢应声?
剩下那些家丁护院,早丢了兵器,跪了一地,磕头如捣蒜。
玳安不慌不忙,整了整衣襟,走上前来,对高俅拱了拱手,道:「太尉,小的早说了,礼,小的行过了。如今只问一句—高衙内现在何处?」
高俅战战兢兢,往内院方向一指。
话犹未了,刘正彦、王三官两个早已蹿将出来,原来二人早带入进去,将衣衫不整的高衙内拖将出来,掼在庭前,另一个拖着奄奄一息的花家大兄,身後几个衙役接了过去。
那高衙内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夜里也分不清是谁,又不敢睁眼看,只道是梁山反贼又杀了回来。
趴在地上只是磕头,额上磕出血来:「梁山爷爷们饶命!梁山爷爷们饶命!小人再也不敢了!那花家兄弟还有一口气,这就送还!这就送还!」
高俅见自家被这逆子搞得如此狼狈,满院狼藉,门倒墙塌,百年老槐拦腰断折,又见玳安等人押着高衙内便要出门,那高衙内兀自哭爹喊娘,哪里还有半分体面?
高俅一时怒从心头起,也顾不得身上疼痛,从地上挣起来,踉跄两步抢上前去,飞起一脚,正踹在高衙内屁股上,骂道:「畜生!你睁开狗眼看清楚,这几位是谁!哪里来的
梁山反贼!」
高衙内被踹得往前一扑,趴在地上,勉强睁眼往众人脸上一瞧,认出王三官来,登时大怒,指着王三官叫道:「好你个王三官!你不过是个破落户子弟,也敢带人来我府上撒野!你无法无天!你」
话犹未了,高俅又是一脚踢在他肩头,喝道:「给老子闭嘴!还嫌不够丢人!」
高衙内吃这一脚,滚了半圈,捂着肩膀不敢再言语,只拿眼睛狠狠瞪着王三官。
高俅转过身来,狠狠瞪着玳安众人,面上青一阵白一阵:「好!好!好!西门天章好嚣张!好威风!好大的排场!竟然如此折辱老夫,砸我府门,伤我家人,掳我孩儿!老夫明日便要在官家面前参他一本!尔等这些杀才,一个也跑不了!一个也跑不了!」
玳安依旧笑嘻嘻的,拱手道:「那是您和我家大人的事,小的们就不参与了。高太尉,我们这便走了,不送。」
说着带头转身,往门外便走。
王三官嘿嘿一笑一手提起高衙内後领提将起来。
那高衙内吓了一跳,双脚离地,手舞足蹈,口中乱叫:「爹!救我!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