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情之一字,最是伤人
第10章 情之一字,最是伤人 (第1/2页)清理完伤口,沈砚再次施针,护住他的心脉,然后又喂他服下内用的解毒丸。整个过程紧张而漫长,每一秒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
终于,当沈砚用干净的纱布将伤口层层包裹好后,他才长长地吁出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虚脱一般,踉跄了一下,扶住床沿。
“怎么样?”云锦急切地问道,声音沙哑得厉害。
“箭毒暂时遏制住了,大部分毒血已被放出清除。”沈砚的声音充满疲惫,但眼神却依旧凝重,“但‘阎罗叹’毒性太烈,已渗入部分经脉脏腑。接下来十二个时辰最为关键,若能熬过去,高热退去,便算闯过鬼门关。若熬不过……”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但云锦已经明白。
熬不过,便是……死。
她的身体晃了晃,脸色比昏迷的萧辰好不到哪里去。
“我会守着他。”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一定守着他熬过去。仇要报,但他这样死了,岂不是如背后之人所要!她云锦,绝不应许!
沈砚看着眼前这个仿佛一瞬间被抽走所有生气,却又爆发出惊人韧性的女子,心中百感交集。他张了张嘴,想劝她休息,想告诉她这里有他,但最终只是化作一声叹息:“好。我去煎药,若有任何变化,立刻叫我,我就在帐外。”
沈砚退了出去,帐内只剩下云锦和昏迷不醒的萧辰。
烛火摇曳,映照着萧辰毫无血色的脸。他剑眉紧蹙,即使在昏迷中,似乎也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那双总是锐利深邃、让她感到压迫和心寒的眼眸此刻安静地闭着,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竟显出几分罕见的脆弱。
云锦打来温水,小心翼翼地为他擦拭脸上、颈间的血污和冷汗。她的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指尖划过他冷峻的眉骨,高挺的鼻梁,紧抿的薄唇……这张脸,曾让她恨之入骨,也曾让她在无数个深夜心悸动摇。而此刻,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恐慌和……一种连她自己都无法定义的痛楚。
“为什么……”她低声呢喃,泪水无声滑落,滴在他冰冷的胸襟上,“为什么要救我……你明明怀疑我的……你该让我死的……我死了,你不是就安心了吗?你不是就……”
她哽咽着,说不下去。
她想起皇陵之中,他毫不犹豫地用左臂为她挡下那致命弩枪;想起方才,在那电光火石之间,他弃剑扑来,用宽阔的背脊为她筑起一道血肉屏障。
第一次,不得已用那样的方式救她!她恨不得对他扒皮抽筋,都难解心中的恨与羞辱!可这两次!两次他都几乎为她付出生命的代价!
或许更早,那次大火,少不了她这个布局者,以假死之局!利用他的愧疚或恻隐之心……结果他不管不顾冲进火里,横梁崩塌……
若说皇陵那次,还可能夹杂着试探与利用,可这一次呢?她在赌一场……!在千钧一发的生死关头,任何算计都来不及思考,完全是出于本能的选择!
他本能地,选择保护她。
这个认知,像一把重锤,狠狠砸碎她心中最后的防线。
“萧辰……”她伏在榻边,握着他冰凉的手,贴在自己泪湿的脸颊上,声音破碎不堪,“你不准死……听到没有?我不准你死!你的命是我的……只有我能取……在那之前,你不准死!”
她的话语充满矛盾的恨意与近乎霸道的眷恋,连她自己都分不清,那究竟是复仇者的宣言,还是一个害怕失去的女人的绝望嘶鸣。
夜色渐深,帐外戒备森严,帐内烛火昏黄。
萧辰的高热如期而至,来势汹汹。他开始无意识地呓语,身体时而冰冷如坠冰窟,时而滚烫如置身火炉。
云锦寸步不离地守着他,不停地用温水为他擦拭身体降温,一遍又一遍地在他耳边呼唤他的名字,强迫他保持清醒。
“冷……”他模糊地呻吟,身体微微发抖。
云锦立刻将所有的锦被都盖在他身上,甚至脱下自己的外袍覆上去,然后隔着被子紧紧抱住他,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他。
“热……好热……”没过多久,他又开始挣扎,想要掀开被子。
云锦又急忙撤去多余的被子,用浸了冷水的帕子不断敷在他的额头和脖颈。
他呓语的内容断断续续,模糊不清。有时是冰冷的军令,有时是压抑的喘息,有时……会反复出现两个字……
“阿锦……”
当这两个字第一次从他干裂的唇间模糊溢出时,云锦正在为他换额上帕子的手猛地僵住,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痛楚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是在叫她?还是在叫别的什么?
她不敢深想。
后半夜,他的情况一度变得极其危险,呼吸微弱,脉搏时有时无。云锦惊恐万状,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冲出帐外去找沈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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