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山海绝唱,只为君来
第20章 山海绝唱,只为君来 (第1/2页)悲霜雪之俱下兮,听潮水之相击。
借光景以往来兮,施黄棘之枉策。
——《九章·悲回风》
小雪时分,高黎贡山的冷月倾洒下最为璀璨的银辉,映照在高山、湖泊、竹林、田野、窗前、床上。
借宿农户家中于此的帝贺梦见娜菌的身躯仿若悬浮于月光之中。
蓦然,一道狭长而锐利的白光如闪电般疾驰而过,白光里,传出一声女子凄厉而诡谲的长啸:“山海绝唱,只为君来”,其声震耳欲聋,响彻云霄。
啸声消逝,月光须臾间隐入云层,天地顿时漆黑一片,灯火摇曳,冷风呼啸。
帝贺再望娜菌,已从月光中坠落,人却已然离去。
山海绝唱,只为君来
帝贺猛地从床上坐起,冷汗浸湿了后背,他大口喘着粗气,心还在剧烈地跳动。梦境太过真实,让他一时分不清现实与虚幻。
“娜菌!”帝贺慌乱地呼喊,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
正在熟睡的戴惊鸿侧妃被这突兀的惊叫声惊醒,她缓缓睁开双眼,看到了正在大口喘气的帝贺,他的双手伸向空中,似乎想要抓住什么。
原来是帝贺发出的呼喊声!他似乎正被某种可怕的梦魇所纠缠,难以脱身。
戴惊鸿侧妃赶忙起身,伸出一双柔荑,轻轻地搂住身旁的男人——帝贺,柔声道:“夫君莫怕……可是因为过于思念姐姐,以至夜间梦中亦能见之?”
梦中那发出凄厉而诡谲长啸的女子,可是娜菌?若是娜菌,她为何会从月光中坠落?究竟发生了何事?
此场景令帝贺难以释怀,那声“山海绝唱”的长啸犹如利刃,“只为君来”更是深深地“刺伤”了帝贺,令他心生强烈的疲惫之感,顿感凄凉。
帝贺深吸一口气,似是要将那灼热的疲惫感尽数纳入肺腑,然终究是徒劳。他眉头紧蹙,眼神中流露出一抹难以掩饰的忧虑与哀伤。
终是,帝贺忍不住开口道:“惊鸿啊,我觉着娜菌怕是出事了……”
这句话说得很轻,轻得像是一阵微风吹过惊鸿的耳畔;但同时又很重,重得如同一块巨石压在了帝贺的心头。
也许只有像帝贺这样与娜菌有着深厚感情羁绊的人才能体会到其中蕴含的无尽担忧吧!
或许这就是夫妻之间的心灵感应。而此刻,这股担忧正如潮水般源源不断地涌上帝贺的心头,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由于新夏朝的情报驿站目前还没有扩展至遥远的高黎贡山,以及帝贺此行将要抵达的神秘的曼尼普尔,再加上这些地方地形复杂多变,山势陡峭险峻,峰峦叠嶂交错,即便是经过严格训练的信鸽,想要在这样恶劣环境下的重重山岭间自如地穿梭并准确无误地传达消息,也是一件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正因为如此,此刻身处高黎贡山的帝贺完全与外界失去了联系,自然也就无从得知英勇无畏的阿布早已为国捐躯的噩耗。
而此时身在楼兰王宫内的娜菌刚刚得知了兄长阿布为国捐躯的这一个噩耗。突如其来的打击使得娜菌悲痛欲绝,她无法承受这样沉重的痛苦和哀伤,当场便晕厥倒地不省人事。
安然心急如焚地传召了御医前来给母后娜菌诊治,御医们经过一番仔细检查和诊断之后,表示:“大王,根据微臣等的观察与判断,王太后之所以会突然昏厥过去,乃是因为遭受了巨大打击导致极度悲痛,进而使得体内气血上涌,最终引发了休克症状。
目前我们并没有什么特别有效的方法可以立刻唤醒王太后,唯一能做的就是耐心等待,期待她能够凭借自身强大的生命力逐渐苏醒过来。
在王太后醒过来之后,请务必注意保持环境安静舒适,并尽量给予王太后足够多的关怀与抚慰,帮助她平复心情、安心静养,如此这般或许才能有望康复。”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娜菌王妃居然一直处于昏迷状态长达两日两夜之久!
这漫长的时间对于安然来说简直如同度日如年一般难熬,但他始终坚定地守护在母后的病床边,寸步不离,悉心照料着每一个细节。甚至就连平日里繁忙无比的朝政事务,此刻都被他暂时搁置一旁,全权委托给了忠诚可靠的国相——海来阿木去代为处理。
令人欣慰的是,娜菌王妃最终得以苏醒。安然国王亲侍母后饮下一碗米汤,娜菌王妃的面色这才逐渐恢复血色,且能够自然言语。
静立一旁的闫晗这才趋前禀报,阿布大将军已谨遵帝贺此前所立旨意,依亲王之礼节安葬于平吉堡之新夏朝的王室陵园。并告知阿布大将军阵亡后,汉军并未亵渎他的遗体,许嘉还派人将其棺木送回古浪军镇。
娜菌满含泪水,虚弱地说道:“如此甚好!待我身体略有好转,便回平吉堡祭奠兄长。”
随后,闫晗呈上刘飞龙提议并经影子内阁通过的请示:
(1)鉴于当前局势之严峻,防线须进一步收缩,拟撤销古浪军镇。原驻防古浪军镇之五朵、六朵所部,调防至灵武谷与鸽子山。
此前,驻守此地之马宏玫特战大队,已改建归置于禹羌龙军第一军刀盾兵及长枪营,且于西平亭一役中全部阵亡。
(2)阿布大将军之夫人如蕤,将携小布衣与小如果,率阿布族群五千户,迁徙至哀牢山。如蕤将出任哀牢山根据地之财政大臣,新夏朝财政大臣阿嘎将亲授其财政事务。
铁弗狂骑副将包绮将接替如蕤兼任乌海军镇长,包氏一族及其妻室,工部大臣曹雨的曹氏一族,将从狼山迁往乌海军镇。如此一来,空出的房舍,便可解决新招八千骑兵家庭的住房难题。
(3)贸易大臣暨禹羌山庄负责人娜嘎,亦将同赴哀牢山根据地。其将负责拓展禹羌山庄之驿站至高黎贡山,旦增直玛之马帮将配合开辟马道。
(4)鉴于军弩营于西平亭伏击泗水兵团一役中之巨大威力,沮渠化羌之骑兵营将改制为军弩营,下阶段兵器制造之重点为神臂弓与夏人箭,将其脚蹬装置移至北典城城墙上,以固北典城之防。
神臂弓及夏人箭连弩装置也将优先配备给楼兰国。
(5)经考量,原调防楼兰国依循城的禹羌龙军第一军,仅有刘阳宏所率一千骑兵抵达,再加上楼兰八千胜兵,以及以陆吾为首的“摩梭十八骑”的五千王宫卫士改建制的步兵。若将闫晗的蓝鸮卫及其训练出的王宫禁卫一千人算入,目前驻防楼兰的总兵力为一万五千人。
而汉军在南线的赵充国部,历经西平亭血战,仅剩五千精骑,北线常惠部开春后的总兵力可达一万三千人。如此,汉军可用于进攻楼兰国的总兵力为一万八千人。
故而,拟派遣哀牢山根据地的赤焰军五千兵马前往依循城,以增强防守之力量。
对于影子内阁的请示,娜菌王妃予以批准,并提醒闫晗,切莫轻视赵充国老将军。赵老将军在河湟一带经营多年,或有后手留存,务必从多方进行侦查汉军实际之情况。
——然而,负责楼兰国情报工作的蓝鸮卫却忽视了赵充国的屯田兵。
赵充国进入湟中(今青海东部西宁、乐都一带)后,提出了名垂青史的《屯田十二策》,多年来推行“罢兵屯田”,屯田步兵已发展至万余人。这些屯田兵在开垦土地、修筑设施之余,积极操练,亦是一支令人畏惧的军事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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