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天帝的实力
第332章 天帝的实力 (第1/2页)深夜里的风似乎变冷了,头顶盘旋的无人机熄灭了灯光,像是幽魂一样消失在黑暗里,只留下若有若无的嗡鸣声。
老人们已经没有继续观察的必要。
因为胜负已定。
相原整理了一下有点凌乱的衣襟,轻轻呼出胸臆间的一口浊气,他的呼吸在空气里遇冷凝结成雾,一点点消弭。
就像是他逐渐熄灭的黄金瞳一样。
天帝的尊名显化也逐渐消失。
扑通一声。
浑身是血的相懿跪倒在他的面前,显然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眼瞳里只剩下一片空洞,没有了往日里高高在上的神采。
「其实你也蛮强了,能给我造成一些小麻烦,证明你的修行没什麽问题。」
相原居高临下地望向他,慢条斯理道:「如果你是为了家族的规矩而战,那这的确不是私人恩怨,不用放在心上。」
相懿一头栽倒在地。
彻底失去了声息。
曾几何时,相懿无论是身份地位还是位阶实力都远胜於他,只需要反手一巴掌就可以将他镇压,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但如今几个月过去,局面两级反转。
天帝对天君。
战局是毫无悬念的碾压。
「差距太大了。」
相家族人们遍体生寒,他们的三观被彻底颠覆,内心深处的自尊似乎碎掉了一样,生出了极其复杂又别扭的情绪。
「相家延续数千年的传承,累积了这麽多年才沉淀下来的底蕴怎麽会输?」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他们能接受失败。
但他们却不能接受败得如此狼狈。
就像是路边的一条野犬。
相家人不该沦落到这种境地啊。
「我记得当初有人说,那家伙证得天帝以後一路狂胜已成骄兵,而骄兵必败。」
相兆面无表情,强撑着淡定,低声说道:「看起来这套理论不是很灵啊。」
相回强忍着屈辱,冷冷道:「走吧。」
「去哪里?」
「训练场。」
「这个时候?」
「菜就多练,省得被人暴打。」
「看起来,还是当初相溪的那一战,给了太多人错觉啊。那个时候,他还不是冠位,还没有如此巨大的提升。」
相溪强行压制着内心的战意,转过身看了一眼,苍白的眼瞳微微一怔。
姜柚清倚在木栏杆上喝着热茶,风来吹动她柔软的发丝,素白如雪的容颜点缀着明艳的妆容,像是雪地里盛开了花。
自始至终,她的表情没有任何的波动,仿佛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看来你对他很有信心。」
相溪忽然说道。
「你们不知道相原面对的对手都是什麽人,也根本不了解他的真正实力。」
姜柚清侧目望过去:「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相原还远远没有用出全力。」
相溪倒是没有被吓到,只是朝着旁边瞥了一眼,流露出询问的神情。
相依也不好多说什麽,只能认真地点了点头,表示确实就是这样的。
少爷可是超越者。
蜃龙的神话姿态一旦解放,年轻的相家族人们恐怕都得被吓哭了吧。
虽然说那并不算少爷的常规战力。
属於是藉助了外力。
但那又如何呢。
没有人注意到,相思默默望着哥哥的背影,眼神里逐渐生出了一丝渴望和憧憬,小姑娘不经意间用力攥紧了衣角,就像是生出了某种决心一样,很坚定。
「有意思。」
相溪评价了一句。
相家的族人们陆陆续续离开了,无论是宗室还是旁系,都没继续留下凑热闹。
对於相原而言,赢是应该的。
没什麽可恭喜的。
对於相懿而言,继续围观他如此狼狈的一幕,实在是过於折辱他了。
「这也太吓人了。」
顾盼转身就走,也不愿意逗留。
「走吧。」
鹿鸣默默扶着轮椅离去,神情复杂。
这一战对於这些天才们的心理产生了巨大的冲击,甚至动摇了他们的自尊。
那种感觉真的很不好受。
你是天才,你在你深耕的领域努力了一辈子,乍一看好像取得了非常了不起的成就,殊不知这只是某些人的门槛而已。
这就是命中注定的一劫,对於这些天才们而言,如果能够克服心魔越过去,就会有更高的成就,反之则泯然众人矣。
相烈默默鼓掌,表情赞叹。
「乾脆利落。」
他点评道:「精彩。」
相原耸了耸肩:「本来我是打算与人为善的,毕竟是想要给二叔翻案,人缘这方面还是得搞好吧,没想到又成了这样。」
他只想做个好人。
可惜没有机会。
都是这个世界的错啊。
「相家的规矩就这样,习惯了就好。」
相烈招了招手,像是下达了指令。
相懿的护法者快步从山间小道里快步走出,医务小组擡着担架小跑着尾随。
相懿被擡上担架送走。
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惨败,接下来或许就要在医院里休养一段时间了,也不知道会不会留下心理阴影,看他造化了。
自始至终那位护法者都没敢擡头,仿佛经受了巨大的耻辱一样,灰溜溜撤离。
「既然事情解决了,那就去看看你爷爷?他已经等你很久了,一直想见见你。」
相烈提议道。
「赢了才有资格去见他老人家吗?」
相原吐槽道:「这就是相家人麽?」
「倒也不是,如果你赢不了,那最好躲远点,以後都少回来。毕竟你父亲当年得罪的人太多了,虽然那些事都跟你没什麽关系,但总会有人来找你算帐的。包括你那个不省心的二叔,当年他得罪的人也不在少数,很多人都在蓄谋报复呢。」
相烈唏嘘道:「你爷爷的身份相对敏感,他的一举一动都会被人解读,夸张化或者妖魔化。像他这样的人,说什麽话,见什麽人,做什麽事,都得慎重。」
相原明白了。
有人的地方就有政治。
尤其是涉及到权力。
掌权者的一举一动都容易被解读。
比如你今天抱了哪家的孩子,就会有人说你偏心哪一家,揣摩你的想法。
比如你明天去哪里旅游,就会有人猜测你是不是想要对这个地方的势力动手。
当然也不乏有人,脑子里仿佛只剩下了这些东西,看什麽事都带着立场。
「走吧,带你去看看他。」
银杏树林里藏着一座老旧的宅院里,幽静的客厅里弥漫着袅袅檀香,卧室有一张原木的大床,老人躺在床上安睡。
老人已经很老了,脸上的皱纹很深刻,但依稀能看出一些年轻时的影子,大概曾经是一个不怒自威的美男子。
但此刻他的面色灰暗,也生出了一些老人斑,很有种风烛残年的感觉。
让人心生感慨。
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很孤独的老人,作为宗室他当然也有属於自己的护法者,以及一些负责处理日常事务的下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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