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头上长犄角,韦哥,我顺极了!
第470章 头上长犄角,韦哥,我顺极了! (第2/2页)“我不怕你。”
“我不怕死。”
“来。”
然后他猛地踏前一步,碎石飞溅,脚下擂台轰然凹陷,整座角斗场的地面在他的脚下发出沉闷轰鸣。
他仰天长啸,声浪压过万千魂影的嘶嚎,在血晶穹顶上撞出层层回音.....
“吾为恶狼,当食天地!”
第二序列王座之上。
谭行的魂影端坐于寂灭王座,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擂台。
韦正颅骨破开两道狰狞犄角,血纹缠绕如熔岩流动,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却依旧在咆哮。
谭行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顶。
滑的。
光溜溜的。
别说角了,连根硬茬子都没摸到。
他皱了皱眉。
论血神赐福的次数,他谭行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小时候不懂事的时候,血神大爹三天两头往他身上砸祝福,砸得他差点以为自己是亲生的。
要说血神有私生子,他怎么也能排进前三.....不,保二争一。
可凭什么他韦正长角了?
两根犄角,血纹缠绕,骨刺斜生,跟刚从熔炉里抽出来的两柄黑刃似的插在脑门上。
妈的,有点帅啊!。
谭行盯着那对角看了三秒,内心的天平从“困惑”直接翻到了“嫉妒”。
他没吭声。
至于韦正长角,那算个什么事!
他不介意!
谭虎不在意!
韦正自己更不在意,连天王殿那帮老天王看都懒得多看一眼.....
顶多评价一句,这两个小玩意,还挺别致!
真要论“不是人”,联邦里不算人的家伙还少吗?
就光说他谭行自己呢?
身上挂了不知道多少乱七八糟的赐福,连武道权柄都被血神往魂里塞,这是人?
朱麟大哥呢?
更离谱了,直接把一个上位邪神拐回家当老婆,神魂交融肉身合一,一脚踏进天王境后连异域权柄都能调用,用得跟喝凉水似的。
哪是人能碰的东西?
还有叶开,尸骨脉吞噬骸王本源,反手把一整支骸骨魔族从根子上给改造成了骨族,统御万骨镇守冥海,现在联邦外部最大的一支节制力量姓叶。
这能算人?
他们还算纯种?
按老黄历算,都不算。
肉身异化,神魂掺杂,血脉早就不干净了。
但.....
他们厮杀的时候,砍的是谁?
他们挡在前面的时候,身后护着的是谁?
只要能砍邪祟、杀邪神、替那座长城多扛一阵子风雨,别说长角,长翅膀长尾巴长六条胳膊整个天王殿都觉得可以商量。
长两个角算什么,顶多就是以后头痒,抓痒费点劲。
谭行收回目光,嘴角扯了扯,低声呢喃了一句。
“韦哥……牛逼啊。”
擂台上,那道浴血的身影像听见了。
韦正微微侧头,朝第二序列的方向瞥了一眼。
满脸血污里挤出一个笑,漫不经心、混不吝的,像街头巷尾听见熟人喊了一嗓子,回头打了个招呼,然后转身就走。
他没停。
脚掌碾过碎石,头顶两根犄角在血光照耀下拉出两道狭长而锋利的影子,落在龟裂的石板上,像两柄随行的刀。
前方,血煞之气凝聚成一道巨大的漩涡,腥红翻涌,壁垒横亘,那是角斗场唯一出口。
他朝着漩涡走去。
万千残魂注视着他,天穹那双血焰巨瞳俯瞰着他,两个兄弟的目光紧锁着他的背影。
他走在所有视线交汇的正中央,身上淌着血,脚下踩着碎骨,头顶扛着角。
漩涡吞没他的前一瞬,他头也没回,只扬起右手随意摆了摆。
像告个别。
然后一步踏出。
血光一卷,身影消失。
整座血神角斗场静了一息。
万千魂影的嘶吼骤然凝固,天穹之上那双血焰巨瞳缓缓阖上,像看了一出好戏的看客,终于心满意足地闭了眼。
谭行的神魂虚影坐在第二序列之上,又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脑门。
为什么?
他还在想这个问题。
越品越觉得难以接受。
凭什么韦哥长了,他谭行没长?
挨血神赐福这件事,他绝对是全联邦头号VIP客户,从小挨到大的那种,挨得他都快管血神叫大爹了。
按概率算,哪怕不长角,也该长点骨刺、血翼、獠牙什么的.....总得留个纪念品吧?
没有。
干干净净,完完整整,连根毛都没多出来过。
谭行甩了甩脑袋,懒得再想,心里又骂了一句那个还在腐壤平原死战的本体,注意力散了开去。
他当然想不明白。
因为他从来不知道,之所以他没有畸变,全靠他那个系统。
那个“万界刀尊系统”的东西,压根就不是什么系统。
那东西叫火种。
那是机械神教顶尖科技神甫贝利萨留·考尔亲手锻造的十三颗火种之一,被随机抛洒向银河各个角落的人类星球。
内核里灌注着帝皇的灵能和意志,裹着黄金王座上一缕亘古不灭的辉光。
目的只有一个:筛选。
在无数人类星球中,找出能承受原铸星际战士手术的种子。
火种会根据宿主认知自主变幻形态。
巧就巧在,谭行上辈子干过网游策划和网文编辑,脑子里塞满了各种“系统”模板,签到流加点流抽卡流模拟器流,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而他穿越蓝星后最弱小的时候,握住的第一把武器是刀。
于是火种顺理成章地化成了他最熟悉的模样,万界刀尊系统。
它不断具现出谭行记忆中刀道天才的人物模板,一刀一刀替他重塑根骨打磨资质,硬生生把一副普通二流子的底子凿成了武道胚子。
而那些模板里,每一缕都裹着帝皇的灵光。
每一次血神赐福降临,畸变之势刚冒头,模板便更新、覆盖、冲刷,把扭曲的血肉生长和神魂侵蚀一层层抹去,只留力量,不带代价。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被救了多少回。
他只知道自己运气好、天赋高,一路顺风顺水。
只管砍,只管杀就行。
他甚至可以真的跟韦正说一句:韦哥,这些年来,兄弟我....顺极了。
可惜韦正没那么好的命。
他可没有什么系统,更没有帝皇的光辉笼罩。
至于这个世界的血神,所谓原初四神之一,其实从来就不是完整的神祇。
不过是亚空间那位永恒黄铜之主的无数投影之一,一缕微不足道却嗜杀成性的意识碎片,坠入这方世界后,被异域先民膜拜、供奉、恐惧。
其余三位,奸奇、色孽、纳垢,都一样,都是投影。
祂们赐福异域先民,而那些异域先民皆受赐福之后,逐渐演变成奇形怪状的邪祟模样。
而黄铜之主.....恐虐,司掌战争、杀戮、鲜血与颅骨。
祂欣赏暴怒和勇气,钟爱血性与复仇,喜悦永无休止的冲突与厮杀。
祂憎恨怯懦逃亡,鄙夷畏战废物,唾弃苟活避战的懦夫。祂不喜巫术魔法,厌恶诡计暗害,更不悦心软与怜悯。
以上每一条,掰开揉碎了往谭行身上套,字字都是他的座右铭。
他就是个战斗狂,越强的对手越上头,越险的绝境越兴奋,字典里没有撤、退、留得青山在这些字眼。
恐虐早就察觉到了谭行身上的火种。
帝皇的灵光对祂而言,像一堆篝火里突然掺了一根陌生的柴,烧得噼啪作响,谁都不可能忽略。
但祂没有抹去它。
因为祂的信徒和帝皇的信徒,从根子上就不冲突。
一个在战场上砍下敌人颅骨献祭鲜血之主的狂战士,和一个为了人类存续浴血奋战的星际战士,做的事有什么不同?
都是杀戮。
都是战争。
都是把敌人碾碎在脚底,用血肉和颅骨铺成通向胜利的路。
所以祂容许了。
甚至带着一丝恶趣味的欣赏,看着这个小家伙一身帝皇灵光却浑身浴血的模样,看着他在战场上嘶吼着砍翻一切敌手的样子.....
像极了那些祂最喜欢的、最纯粹的、最疯狂的战士。
而此刻,谭行对这些一无所知。
此刻,谭行对此一无所知。
他只知道.....
韦哥牛逼!长角就长角,长角算个屁,能砍邪神,那就是过命的兄弟!
朱麟大哥更牛逼!连邪神老婆都敢拐,月光权柄说开就开,漫天银辉铺天盖地.....大哥永远是他大哥!
至于叶开……勉强还行吧,比他谭行差了那么一点。
可这些人,没有一个留在原地。
他们都不约而同地走上了战场。
一个以血肉为刃,武斗疯魔,厮杀不休。
一个颅生犄角,掌藏贪狼,踏入深渊。
一个执掌亡者之权,坐镇冥海,万骨俯首叩拜。
一个身化三道,以一人之身担起中兴之首,举世皆敌仍独行其间。
他们都不知道终点在哪里。
也根本不关心终点在哪里。
但他们朝着同一个方向走。
朝着最烈的风、最烫的火、最凶的刀光.....
一步,又一步。
死亡又有何惧,纵情燃烧就好,大不了,魂归长城,名上英烈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