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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3章 斗域之中,我为王

第503章 斗域之中,我为王 (第2/2页)

万变之主……看不到。
  
  血神角斗场,黄铜之主亲手构建的独立战场。
  
  一旦开启,隔绝一切外部感知,这是铁律,是连原初四神都默认的规矩,任何神祇无法窥探、无法干预、无法救援。
  
  哪怕是与黄铜之主同为原初四神的万变之主,也不行。
  
  谭行活动了一下脖子,骨骼咔咔作响。
  
  他瞥了一眼插在斗台中央的血浮屠,刀身猩红,刀锋饮过无数神血。
  
  用血浮屠?
  
  他在心里嗤笑一声。
  
  随即朝逆命露出一个带血的、极其淳朴的笑容,缓缓道:
  
  “杂碎!老子用刀都算欺负你。”
  
  逆命侍神:“?”
  
  谭行又笑着补了一句:
  
  “街边茬架,讲究个公平。”
  
  逆命侍神没有回答。
  
  祂的紫红眸子死死盯着谭行,瞳孔深处有恐惧、有愤怒、有不可置信,但更多的,是一片空白。
  
  千年来,祂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
  
  自从被万变之主赐下逆变权柄之日起,权柄便是祂的呼吸、祂的心跳、祂存在的根基。
  
  权柄于祂,如鱼之于水,鸟之于天,凡人之于空气。
  
  祂从未想过“没有权柄”会是什么样,就像人不会去想“没有空气怎么活”一样。
  
  只要权柄在手,祂便是上位侍神,万变之主座下的执棋者。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可现在,棋局被掀翻,棋子与棋手一起被扔进泥潭。
  
  祂不会打架。
  
  这千年里,祂每一次胜利,都是靠逆变权柄碾压。
  
  逆转对手术法,逆变对手神通,将一切超凡之力化为虚无。
  
  权柄一出,万法皆逆。
  
  祂从不屑于与对手肉搏。
  
  因为不需要。
  
  一个只需动动念头就能让对手所有手段化为乌有的存在,为什么要去学怎么挥拳?
  
  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你......”
  
  逆命侍神开口,声音干涩,带着荒谬:
  
  “你疯了。你把自己的权柄之力耗尽……就只为把自己变成凡人?”
  
  “你简直就是异端!你简直就是在亵渎血神冕下赐予你的权柄!”
  
  谭行歪了歪头,嘴角弧度慢慢变大。
  
  “凡人?”
  
  “异端?”
  
  “亵渎?”
  
  他一步踏出,歪着脑袋看向逆命,眼神里满是看傻子一样的怜悯。
  
  “把对手拉进自己最擅长的领域,这叫亵渎?”
  
  “老子只知道,老子等下好好操你一顿,这就是血神大爹最想看的。”
  
  他笑骂道,脸上带着嘲讽,也带着怀念。
  
  这一刻,他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
  
  十三岁那年,鱼峰区。
  
  那时的他,没有真气,拎着柄屠宰刀,带着小狐、阿鬼,跟着黄老爹在街头抢地盘,杀了个七进七出。
  
  杀到整个鱼峰区地下帮派,提起他的名头都要夸一句“疯狗”。
  
  鱼峰区双花红棍,不是自己吹出来的。
  
  那是道上封的,是打出来的。
  
  那时候他就明白一个道理,打架这件事,跟块头没关系,跟招式没关系,跟有没有超凡之力更没关系。
  
  看谁更狠。
  
  看谁更不要命。
  
  看谁更知道,怎么让对手恐惧。
  
  谭行往前踏了一步。
  
  普普通通一步,脚掌踩在颅骨斗台上,发出沉闷轻响。
  
  逆命侍神下意识后退一步。
  
  谭行又迈一步。
  
  逆命侍神又退一步。
  
  第三步。
  
  谭行停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又看了看逆命侍神脚下的位置。
  
  “你退什么?”
  
  逆命侍神脸瞬间铁青。
  
  “吾,吾乃上位侍神,岂会......”
  
  “那你别退啊。”
  
  谭行又迈一步。
  
  逆命侍神咬紧牙关,硬生生定在原地。
  
  但祂双手在发抖。
  
  谭行笑了。
  
  那笑容比之前更疯狂、更肆意,像饿了三天的人突然发现面前摆了一桌肉。
  
  “你打过架吗?”
  
  这个问题,像一把刀,精准地捅进了逆命侍神千年来的空白区。
  
  祂打过架吗?
  
  祂当然“打”过。
  
  但那种“打”,是站在云端,手指轻点,弦网铺开,对手的一切手段在触及祂之前就被逆变、消解、化为虚无。
  
  真正的打架是什么?
  
  拳头砸在脸上的疼,被摔倒时的眩晕,喘不上气的窒息,祂只在千年前还是个弱小存在时体会过。但那太久远了,久远到祂早已忘记。
  
  逆命侍神没有回答。
  
  谭行动了。
  
  整个人像一头出笼野兽,猛地朝逆命侍神扑了过去。
  
  没有光芒,没有拳风,没有真气外放。
  
  就是最简单、最粗暴、最原始的一拳,直取面门。
  
  这一拳里,是鱼峰区后巷的血与酒,是无数个“你躺下我站着”的夜晚,是一个人类武者最纯粹的肉身武斗本能!
  
  逆命侍神瞳孔剧震,双手仓促抬起格挡。
  
  砰!
  
  拳头砸在祂小臂上。
  
  若在平时,这一拳连祂神体表皮都擦不破。
  
  可现在,晶鳞铠甲被禁法压灭,祂只剩凡化神体。
  
  这具身体从未经历过战斗的磨砺,肌肉松散,骨骼脆弱,反应迟钝,就像一个从未锻炼过的普通人,突然被扔上了拳击台。
  
  一拳下去,小臂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逆命侍神整个人被轰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斗台上。
  
  “你......”
  
  祂还没来得及起身,谭行已经追了上来。
  
  一脚,踹在祂胸口。
  
  砰!
  
  “你不是要湮灭我吗?”
  
  砰!
  
  “你不是要逆转一切吗?”
  
  砰!
  
  “你不是牛逼吗?”
  
  每一脚都踹在同一个位置。
  
  逆命侍神胸口凹陷,紫红神血从口鼻里喷出来。
  
  祂终于反应过来,猛然伸手抓住谭行脚踝,猛地爆发,将谭行甩了出去。
  
  谭行在空中翻了个身,双脚落地,滑退数步。
  
  他稳住身形,甩了甩脚踝。
  
  “哟。”
  
  他挑眉:
  
  “还会这招?”
  
  逆命侍神挣扎着站起来,胸口剧痛,紫红神血淋漓,原本高高在上的面容扭曲得不成样子。
  
  “你……你这个……”
  
  祂喘着粗气,紫红眸子中怒火几乎要溢出来。
  
  “吾乃万变之主座下逆命之神!吾活了一千三百年!吾......”
  
  谭行又动了。
  
  这一次他没有用腿,整个人撞了上去,肩膀顶在逆命侍神胸口,将祂直接撞飞。
  
  逆命侍神重重砸在斗台边缘的颅骨铜柱上,铜柱嗡嗡作响。
  
  祂滑落在地,咳出一口紫红神血。
  
  谭行站在祂面前,居高临下。
  
  满脸是血,浑身是伤,但那双眼睛里燃烧着的东西,让逆命侍神从骨头里感到寒冷。
  
  “千年?”
  
  谭行蹲下身,一把抓住逆命侍神脖颈,将祂拽到自己面前。
  
  “你他妈跟我说你活了千年?”
  
  他顿了顿,手上用力,逆命侍神吃痛皱眉。
  
  “一千年,你除了玩你那个破弦网,还会什么?”
  
  一拳,砸在逆命侍神脸上。
  
  紫红神血飞溅。
  
  “你活得这么久,正儿八经打过架吗?”
  
  又是一拳。
  
  “你挨过打吗?”
  
  再一拳。
  
  “你他妈知不知道,双花红棍的含金量?”
  
  逆命侍神被打得眼冒金星,紫红神血糊了满脸,那张原本高高在上的脸此刻肿得像个发面馒头。
  
  祂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吐出来的只有血沫。
  
  “吾……吾乃神祇……”
  
  “神祇?”
  
  谭行嗤笑一声,又是一拳。
  
  “神祇就这?”
  
  “吾……万变之主不会放过……”
  
  “万变之主?”
  
  谭行反手一个耳光抽过去。
  
  “你让他来!老子连他一块揍!”
  
  逆命侍神彻底懵了。
  
  祂活了千年,从来没有见到这种连万变之主都不放在眼里的狂徒。
  
  哪怕是祂们这些原初侍神,哪怕信仰各自原初四神,对其他几位原初父神,祂们亦保持尊重。
  
  从没有像眼前这个人类一样,竟敢亵渎原初四神之一的万变之主。
  
  但谭行真不在乎。
  
  原初四神?万变之主?
  
  在谭行眼里,这些名字跟“东区扛把子”“西城大哥”没本质区别,都是些觉得自己牛逼哄哄、其实也就那么回事的家伙。
  
  你敬他,他是神。
  
  你不敬他,他算个屁。
  
  逆命侍神终于找到机会,挥出一拳。
  
  在祂想来,自己千年神体,哪怕凡化,一拳也该把这人类砸退。
  
  祂的肌肉记忆里还残留着当年身为弱小存在时的本能,用力,挥拳,打对面脸。
  
  结果谭行脑袋一偏,轻松躲过,反手一肘砸在祂太阳穴。
  
  “就这?”
  
  谭行咧嘴。
  
  “你管这叫拳?你搁这儿给我挠痒呢?”
  
  逆命侍神眼前发黑,踉跄后退。
  
  祂想拉开距离,想结印,想催动哪怕一丝逆变之力。
  
  可手指刚捏了个诀,就被谭行一巴掌甩在脸上。
  
  “还他妈捏?”
  
  啪!
  
  “你当打麻将呢?”
  
  啪!
  
  “权柄之力呢?叫出来啊!”
  
  啪!
  
  “不是能逆变吗?你把老子拳头逆变成按摩啊!”
  
  逆命侍神被打得抱头鼠窜,神血一路洒在颅骨斗台上。
  
  祂想不通,为什么一个真丹境人类,在失去所有超凡之力后,还能这么能打?
  
  祂想不通。
  
  因为祂这一千三百年,从来都是站在云端,用权柄俯瞰众生。
  
  敌人施展神通,祂逆变。敌人祭出法宝,祂逆变。
  
  敌人拼命,祂逆变。
  
  祂从未真正面对过一个“无法被逆变”的敌人。
  
  可现在,牌桌被掀了。
  
  祂当然想不通,更不会知道,眼前这个把祂揍得像猪头一样的人类,履历究竟有多厚。
  
  十三岁,鱼峰区双花红棍。
  
  十六岁,北疆市双花红棍。
  
  十九岁,长城公认的双花红棍。
  
  什么是双花红棍?
  
  地下世界最能打的那根棍子,帮派里镇场子的杀器,从无数场血战里活下来的疯子。
  
  打架砍人这件事,谭行纯熟得如同呼吸。
  
  不得不承认,有些人,在某些行业,确实算得上天赋异禀。
  
  所以,当逆命侍神试图用一记优雅的直拳反击时,谭行差点笑出尿。
  
  那拳头轨迹清晰,力道松散,连最基本的收力变招都不懂,活脱脱像只刚学会站立的幼鹿在踢腿。
  
  “你这拳......”
  
  他偏头躲过,膝盖猛然顶上逆命侍神小腹。
  
  “是跟你娘学的吧?”
  
  砰!
  
  逆命侍神弓着身子干呕,紫红神血从嘴角拉成丝。
  
  祂活了千年,第一次知道“疼”是什么感觉。
  
  原来,被拳头砸中,是这种感觉。
  
  原来,窒息,是这种感觉。
  
  原来,恐惧,是这种感觉。
  
  但谭行没停。
  
  “别……别打了……”
  
  祂声音断断续续,紫红神血不断溢出,那张原本高高在上的面容已经肿得不成人形。
  
  “我……我认……”
  
  谭行一把将祂拎起来,按在颅骨铜柱上,凑到祂面前。
  
  脸上全是血,有他自己的,也有逆命侍神的。
  
  嘴角咧开,露出的牙齿上沾满猩红,像刚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恶鬼。
  
  “认什么?”
  
  逆命侍神张了张嘴。
  
  紫红眸子中,那层万变之主座下上位侍神的傲慢与冷漠,终于彻底碎裂,碎得干干净净,露出下面最原始的东西......
  
  对死亡的恐惧。
  
  祂看到了。
  
  在角斗场四周观众席上,那些战魂虚影正在欢呼、在狂笑、在嘶吼。
  
  它们在等着看一个神祇的陨落,等着看千年不灭的存在被一个凡人活生生打死。
  
  那些扭曲的虚影密密麻麻铺满了整个角斗场,无数闪烁着猩红血焰的眼眶里,燃烧着同一种渴望。
  
  “我……认输。”
  
  谭行盯着祂看了三息。
  
  然后他笑了。
  
  “晚了。”
  
  “角斗场规矩,神前死斗,不死不休。”
  
  “老子的斗域之中,规矩也是一样。”
  
  “老子定的规矩,你含着泪也得守。”
  
  谭行松开祂脖颈,退后半步,右拳缓缓握紧。
  
  拳头上皮开肉绽,露出森白指骨,但他像感觉不到疼。
  
  逆命侍神瞳孔猛缩:“你......”
  
  “杂碎!下辈子见!”
  
  谭行一拳砸出。
  
  砰!
  
  拳头砸在逆命侍神胸口,正中心脏位置。
  
  那一拳携带着他肉身能够爆发的全部力量,没有灭法之力,没有任何超凡之能,就是一个在无数场生死搏杀中磨炼出来的、人类武者的拳头。
  
  这一拳里,有鱼峰区后巷的砖头,有废弃工厂的铁管,有屠宰场的屠宰刀,有泥坑里的泥巴,有咬碎牙齿的血。
  
  这一拳,是这些年搏命的全部。
  
  逆命侍神的神体在那一拳之下彻底碎裂,紫红神血与碎屑炸开,如一只被砸碎的瓷器,碎片飞溅,神血如雨。
  
  神格从祂胸口飞射而出,那枚布满裂纹的紫红晶体在空中旋转几圈,被谭行一把攥住。
  
  神格在他掌心疯狂挣扎、震颤,试图催动最后逆变之力。
  
  紫红光芒明灭不定,像一只被掐住喉咙的鸟在做最后的扑腾。
  
  他五指用力一握。
  
  咔嚓。
  
  神格碎裂。
  
  逆命侍神惨叫声戛然而止,紫红光芒从碎裂神格中喷涌而出,如烟花般在空中炸开,又在血神角斗场规则之力下被迅速吞噬、净化、消散。
  
  斗台之上,只剩下谭行一个人。
  
  他缓缓站起身,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
  
  虎口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左臂不知道有没有骨裂。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双手,拳头上皮开肉绽,露出森白指骨。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疼得龇牙。
  
  “妈的,装过头了……”
  
  斗台四周观众席上,无数战魂虚影的呐喊声骤然拔高,如海啸般席卷整片天地。
  
  那些虚影在疯狂、在欢呼、在嘶吼,声浪一重高过一重,整个角斗场都在震颤。
  
  谭行抬起头,看向那些虚影。
  
  失血过多让视线有些模糊,但他能感觉到那些目光中的狂热、敬畏,以及……渴望。
  
  他咧嘴一笑,血从嘴角溢出来。
  
  “爽!”
  
  “老子又赢了!”
  
  他猛地高举右拳,血水顺着手腕甩出一道弧线。
  
  战魂虚影的欢呼声冲破云霄,一浪高过一浪。
  
  在他脚边,逆命的残躯正化作扭曲的灰烬。
  
  那具破碎的躯体上,最后几缕诡谲蓝光还想逃逸,却被残存血焰一口吞尽。
  
  他又一次赢了。
  
  在血神决斗场,他又宰了一尊上位邪神......还是万变之主的信徒!
  
  角斗场上空,血色苍穹压得极低。
  
  亿万枯骨堆成无边无际的颅骨王座,黄铜之主的身影端坐其上,仿佛亘古不动。
  
  血煞之气如瀑布从王座垂落,永不停歇。
  
  忽然,王座之上,那双由血火与黄铜铸成的眸子垂了下来。
  
  没有咆哮。
  
  没有言语。
  
  可整个决斗场都在那一瞬间明白了......血神在笑。
  
  那是最原始、最沸腾、最嗜血的狂喜,却以神祇的沉默降临。
  
  血色苍穹“咔嚓”一声龟裂,漫天血云翻涌如沸;
  
  大地颤抖,颅骨王座震颤,亿万枯骨缝隙间喷涌出猩红血雾。
  
  血浪在角斗场中激荡翻卷,无数战魂虚影齐齐跪伏,面朝苍穹,嘶声吼叫:
  
  “血祭血神!颅献颅座!”
  
  “血祭血神!颅献颅座!”
  
  “血祭血神!颅献颅座!”
  
  谭行和逆命这一战,赢得干干净净。
  
  面对面,血肉对血肉,意志对意志。
  
  无埋伏,无暗算,无阴诡巫术偷取胜利。
  
  逆命想变,想诡,想以万变之主的狡诈把死局翻盘,可谭行只做了一件事......用拳头,把他的“变数”一寸寸碾成烂泥。
  
  血神要的,从来就是这样的死斗。
  
  纯粹的,蛮横的,以血肉与意志硬生生碾碎对手的战斗。
  
  尤其,对方还是万变之主的信徒。
  
  于是,一道血焰从颅骨王座之上坠落。
  
  它如流星撕裂苍穹,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精准穿过整片角斗场,轰然注入谭行体内。
  
  轰!
  
  谭行浑身剧震,骨骼爆响,肌肉如黄铜隆起,青筋如蟒蛇缠绕躯干。
  
  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断骨重续,碎裂的虎口血肉飞速重生。
  
  那双眼里,两簇不灭血火轰然燃起。
  
  血焰奔涌,如熔岩灌入经脉。
  
  灼烧与力量同时炸开,冲击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头。
  
  “嘶......啊!”
  
  谭行仰头,喉咙里迸出压抑不住的嘶吼。
  
  痛。
  
  但爽。
  
  痛到极致,爽到极致。
  
  那感觉,就像十三岁第一次提起屠宰刀,砍翻对面整条街的混混时......热血灌顶,肾上腺素把疼痛压死,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咆哮同一个字:
  
  砍!
  
  血焰灌体,谭行浑身浴血而立。
  
  破烂战甲被血火缠绕,整个人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血修罗。
  
  他低头看了看双手。
  
  拳上森白指骨已被新生血肉覆盖,青筋虬结,指节粗壮如铁。
  
  他又握了握拳。
  
  咯嘣。
  
  力量。
  
  纯粹到极致的肉身力量在掌心炸开。
  
  谭行咧嘴笑了,连牙齿都泛着血光。
  
  “哟。”
  
  他偏头,看向血色苍穹之上的颅骨王座。
  
  失血过多的眩晕被血焰冲得干干净净,视线重新锐利如刀。
  
  他冲着穹顶竖起大拇指,血火在瞳孔中跳动。
  
  “血神大爹,还是你够意思!”
  
  穹顶之上,黄铜之主依旧未发一言。
  
  可那垂落的目光似乎更沉了一分....
  
  轰!
  
  亿万颅骨齐齐震颤,战魂虚影的嘶吼疯狂到极致。
  
  “血祭血神!颅献颅座!”
  
  血海沸腾,苍穹崩裂。
  
  无数战魂仰头咆哮,无数狂信徒跪地嘶吼。
  
  整座血神决斗场……
  
  再一次,因谭行而沸腾!
  
  又再一次....
  
  以永恒怒吼,为谭行加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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