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0章 精着呢
第920章 精着呢 (第1/2页)开荒那几日,天正好。日头挂着,山风不大,坡上的野草晒得半干不干的,踩上去沙沙响。
小九和檐归一人一把镰刀,从坡脚往坡顶割。野草齐腰深,割起来簌簌地响,露水打湿了裤腿,到了晌午又被日头晒干,留下一道道白印子。
阿山跟在后头,弯腰把割倒的草一把把拢起来,抱到坡边摊开,铺了厚厚一层。
晒了两天,草都蔫了,泛着焦黄的干色。
小九挑了个月朗风清的傍晚,拿火镰打火。火苗先舔着干草的一角,随即“呼”地蔓延开去,顺着坡势往上烧,把半边天都映红了。
浓烟滚滚,被山风扯成一条条灰带子,飘过山脊。烧到半坡,有几处草厚,火头蹿得老高,热浪扑得人往后退了两步。
檐归站在坡下,仰着脸看那片火光,说:“头一回见烧荒。”
小九站在他旁边,脸上映着火光,说:“我也是。”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看完了整场火,谁也没再说话。
烧完之后,坡上一片焦黑,草根树桩都成了灰。
第二日,众人拎着锄头镢头上了坡。
焦土翻起来省力,可树根还虬结在地里,锄头下去“咔”一声,崩得虎口发麻。
阿山力气大,蹲下去抱住一棵烧剩下的树桩,连根拔起来,甩到坡下。
彪子跟在后头,叼起树桩拖走,一趟一趟的。
这些日子,鬼车倒是安静了一些,不是完全安静,是一些。
它选了在观里的屋檐上闭关,香客们仰头看见的不过是一只灰扑扑的小雀,谁也不在意。
自它闭关开始,头三日是当真一点动静也没有。
到了第四日,檐归扫院子时特意抬头往屋脊上看了两眼,只见那团黑影子缩在原处,一动不动,跟块瓦当似的。
到了第七日,小九在院里练刀,一刀劈出去,就听到上方传出几句含混不清的咕哝。
到第十日上,闻澈端着茶碗从灶房出来,听见屋脊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抬头一看,鬼车那颗主首正从瓦缝里探出半边,眼珠子滴溜溜往院里扫,一碰见闻澈的目光,又飞快地缩了回去。
一个月过去,鬼车终于从屋脊上飞下来了。
那日是个晴好的午后,日头挂在西边。
鬼车展开翅膀落在石桌上,九颗脑袋一齐抖了抖羽毛,抖下来一层灰。
它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院子那头传来一个声音。
“鬼车。”
是素衣。她坐在廊下的小竹凳上,膝头搁着一块手帕,手里捏着针,正在学缝东西。
“可要再切磋一番?”
鬼车瞅了她一眼,尖着嗓子道:“本大仙最近没心情,日后再说!”
它话音刚落,又听见另一个声音从廊柱那边传来。
绯瑶靠在廊柱上,慢悠悠地喊了声:“鬼车,你出关了?瘦了。”
鬼车的主首昂了昂:“是得好好补补。”说着,它的目光在院中扫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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