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欲求不满
第507章 欲求不满 (第2/2页)薛蟠心中暗暗翻了个白眼。
『你当宸兄弟是你不成?人家春闱在即,天天在家点灯熬油地读书,哪有工夫来逛这烟花之地?真是笑话。』
面上不显,仍是笑着拍着贾宝玉的肩头,安抚道:「你且放心,哥哥我何时诓过你?今日都没寻宸哥儿,他怎会来?」贾宝玉舒了口气,颔首道:「如此便好,如此便好,那我们快进去罢。」
众人一同前往正堂,掌柜也早有准备,远远迎了出来,拱手便道:「几位贵客里面请,小的早已给薛大爷备好了上等的雅间。」
薛蟠随手丢出一块银锭,笑骂道:「行了,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
「你只管把好酒好菜整治上来,再把姑娘们都叫来给爷们过过目。都精神点的,要是弄那个歪瓜裂枣过来,我掀了你的摊子。」
「得嘞,薛大爷您请好,小的这就去安排!」
一行人簇拥着上了二楼,进了最里头的一间雅间。
这屋子三面开窗,窗棂上糊着粉纱,四壁悬着仕女图。
角落里点着上好的沉香,青烟袅袅,熏得满室暖香。
案上早已摆满了各色果品茶点,众人围着坐定,便觉通体舒畅,话头也慢慢热络起来。
不一会儿就有姑娘推门进来,一个个年芳二八,穿红着绿,擦着浓淡的胭脂,香风扑鼻。
提着裙摆转了一圈,便各自搔首弄姿,委身道好。
「见过各位大爷。」贾宝玉头一回见这等阵仗,看得眼中犯痴,心里还生出了怜惜之意。
『这些女儿家,论模样,论身段,比姊妹们也就逊色三分。若生在好人家,只怕也是金尊玉贵的千金小姐。』
薛蟠一转头看他这幅模样,便知道是老毛病犯了,不由得嘲弄道:「怎的?都看进了眼?哥哥做主,今日多为你挑几个。」
贾宝玉涨红了脸,连连摇头,「哥哥说笑了。」
薛蟠却大咧咧地抱着他的肩头,笑道:「不必客气,今日是哥哥坐庄,你初来乍到,只管尽兴就好。」
「别说一个两个,弄个十个八个,只要你受得住,哥哥都不打紧。」
贾宝玉摇摇头,「并非如此,我不过是觉得,这些姐姐生得这样好,却要在此处做这等营生,实在可惜。」
薛蟠闻言,却是瞪眼,「你这是说什麽浑话?若没她们来做这生意,爷们上哪儿吃酒取乐去?」
「你若当真可怜她们,那就多挑几个,给她们银钱,也算是你有善心了。」
贾宝玉怔了怔,「竟是如此?」
薛蟠拉着个妹子过来,指着道:「不信你问问她。」
然後转向那女子,问道:「我这兄弟可怜你们,你也来说说,有什麽心愿想让我这兄弟帮衬的?」那女子眼前一亮,见面前的富家公子面若银盆,唇红齿白,一脸的稚气模样,便有意作出一副哀怨的神情,又娇又媚地开口,「公子,若论心愿,那还有什麽可说的。」
「我们这等人,日思夜想的,无非是遇上个好心的公子,替我们赎了身,还我们一个清白,便是出门死了也甘心。」
听得赎身二字,贾宝玉心中害怕,脸色一白。
他若真把一个青楼女子带回家,怕是要被老爹贾政扒一层皮。
「这我,实在做不到。」
薛蟠捧腹大笑,「行了,你做什麽美梦呢,别逗我这兄弟了。再胡诌,我可短了你的赏钱。」
姑娘掩口娇笑,低低道:「既然如此,那就多给些赏银,比什麽真心都金贵。」
薛蟠问道:「你意下如何?」
贾宝玉勉为其难地点点头,「好吧。」
取了荷包,将银子都散了出来,姑娘们登时围在了贾宝玉身边,极尽殷勤之能事。
倒酒的,喂果子的,还有些大胆的,直往贾宝玉怀里蹭,弄得他面红耳赤。
几杯酒下肚,贾宝玉心底的防线就彻底崩塌了。醉醺醺地倒在椅背上,只觉脑中天旋地转,周遭尽是温热触感,恍若仙境。
也是看得他这般沉浸於胭脂水粉之中,不省人事,卫若兰转头询问正事,「冯兄,边关历练的如何?」
冯紫英放下酒盏,叹了口气,「一言难尽。」
卫若兰疑惑问道:「这是为何?以冯兄能开一石半弓的能为,在龙禁卫中,应当都能做个小校尉吧?」
「怎得在边关临了战事,反而回来却壮志难酬呢?」
听着他们二人议论,薛蟠也不由好奇凑近了些。
冯紫英摇了摇头,犹豫着说道:「我自以为勇猛过人,上了战场也定是条好汉。可真真临阵之时,面前飞沙走石,黑压压一片浓烟中冲出铁骑,大地震颤,才知是何等摄人心魄的场面。」
「先前我从未杀过人,战场见红以後,差点吐了。可许多人宛如痴魔一般,血腥味弥漫开来,就似那野兽,一对招子都是红的。」
「四周哀嚎遍野,尽是残肢断臂,一场仗打下来,好几天都缓不过神,只是口渴不停的喝水。」
卫若兰和薛蟠相视一眼,尽皆愕然。
卫若兰又宽慰道:「冯兄既经了这番磨砺,到底比我等强出许多。」
「况且你在边关也没出什麽差错,如今平安归来,便已胜过不少家的公子了。」冯紫英却是提着酒壶痛饮了一口,「你们不知,战场之时,最能见一人英雄本色。宸兄不来,我还有些惋惜。」
「我亲眼见了他兄长,战场之上如何骁勇,身先士卒,冲锋陷阵,箭矢擦着耳朵过去了,眼睛都不眨一下。」
「归来以後甲胄上全是血,偏生平日里看的是个温文尔雅之辈,沉默寡言,当真让人看不清。」
薛蟠惊讶道:「竟有此事?」
冯紫英颔首道:「这是自然,如今应该已经提拔为千户了,将来大有可为。」
薛蟠喜道:「我当宸哥儿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人物了,原来镇远侯府还卧虎藏龙,真是我薛家的幸事。」
卫若兰睁眼,「与你薛家何干?」
「这你别管,来来来,饮酒。」
众人举杯相庆,忽而听到外面轰隆一声,似木梯塌了一般。
薛蟠瞪眼道:「去个人打听一声,到底干什麽弄这般大的动静,扰了本大爷的兴致!」
一个姑娘起身而去,不一会便归来,在薛蟠的耳边低语道:「大爷,外面来了个好生厉害的人物,竟是在酒楼里面,就纵容仆人将一个与他争姑娘的公子给打杀了,从楼上就丢了下去,如今看着在喘气,怕是也没几天好活了。」
薛蟠当即酒醒了大半,而且这一幕还让他觉得有些似曾相识,仿佛自己才是那主人公才对。心下不由愕然,『谁这麽有本事,敢在京城如此惹事生非?比我可嚣张太多了。』
与友人们知会一声,便通好了气,只等着一会儿酒席散场,看看里面坐着的是什麽大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