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第521章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第2/2页)再偏头看旁边的薛宝钗,又心中暗暗吐槽道:『姐姐这般在外事上心思缜密,对心事却粗枝大叶的,如何比得过林姐姐?』
止不住又窃喜念着,『还好我转向的快,不然,跟在姐姐身後,只怕要吃亏不少。』
薛宝钗低下头来,见薛宝琴的眼神古怪,不觉蹙眉问道:「小妹,在想什麽呢?笑得怎麽那般难看。」薛宝琴摇摇头,轻咳了一声道:「没,没什麽,我们快走吧。」
小丫鬟又送了几步,停住脚道:「二位姑娘,再往前走便出了二门,得由旁人迎接了,我不能随意进出,还请见谅。」
薛宝钗摆了摆手,止住道:「林府的规矩我懂得,你去忙吧。」
二人手挽着手,复往前走,却听得身後传来动静。
还是方才的小丫鬟,正与旁人行礼。
「见过紫鹃姑娘、雪雁姑娘。你们此时不应该在书房门外候着吗,怎麽出来了?可是有事交代给奴婢做。」
紫鹃脸上泛红。
雪雁则是捂着眼道:「姑娘和李公子在房里不知在玩闹什麽,一会笑,一会叫的,弄得房里砰砰直响。」
紫鹃当即捂住雪雁的嘴,尴尬笑笑,「传话让这边守着的人,往外面走走,别打扰了姑娘和李公子。」
「他们二人只是在庆祝,别瞎想。」
小丫鬟怯怯道:「是,奴婢知道了。」
紫鹃颔首,「方才,雪雁是口不择言,她的话你也要烂到肚子里。」再往出走几步,紫鹃察觉到岔路口的尽头,似有裙摆飘过,不禁偏头看一眼。
半晌没有什麽动静,又摇头走过,只当是自己眼花。
而薛宝琴和薛宝钗此时躲在了影壁之下,二人蹲着相视,眼中满是惊疑不定。
薛宝琴怔怔道:「姐姐,林姐姐他们……」
薛宝钗红着脸,拉住薛宝琴的手腕道:「嘘,别说了,走了。」
……
荣国府,荣庆堂上,
王夫人、薛姨妈、王熙凤,正陪着贾母摸花牌消遣解闷。
邢夫人站在一旁伺候着,像是个领班的管家媳妇,随时听着端茶递水。
贾母一推牌,笑着看向三人,道:「又是我赢了,你们啊,偏生爱打这缺牌,莫不是专来给我送银子的?」
王熙凤嗔怪一声道:「老祖宗您这手气比菩萨还旺。可怜我这穷後辈,遭了殃。」
贾母大笑道:「这穷字,凤哥儿你也说得出口?偌大个西府,你都管着,穷谁能穷了你?」王熙凤心头苦笑,面上还是道:「都是承老祖宗的恩泽。」
手边堆起了碎银几两,贾母完全不当回事,便就让琥珀分发给了旁边伺候的一众丫鬟们,唯独绕过了头前的邢夫人。
偏头看了眼,贾母问道:「近来,赦儿和琏哥儿过得如何了?」
牌桌上三人都擡起头来,眼神汇了过去。
邢夫人赶忙垂头,道:「回老祖宗话,不大好。」
「大老爷成日闭门饮酒,白日里总是咳得厉害,夜里也睡不安稳。」
「琏哥儿……」
偏头看了眼王熙凤,忍了忍,还是道:「平日里说话倒还寻常,只是下人们发现,他房里藏了些女子的衣物,饰品……」
王熙凤当即起身,「他,他这怎麽敢的?老祖宗让禁足,他还偷吃。」
贾母叹口气,「凤哥儿等等,她话还没说完,别急。再说哪有猫儿不偷腥,你就也别往心里去。」
王熙凤忍了忍,手心都攥出了汗,却还是老实本分地坐了下来。
到底是她膝下没有一个男丁,哪怕贾琏在外面胡乱搞出一个,只要是清白身份。老祖宗为了宗族脸面,可能都会接纳回来,养在她膝下,全个名分。
她此时争这一口气也没用。
邢夫人却是连忙道:「凤哥儿会错了意。老祖宗,是有下人瞧见,琏哥儿有时……会换上女人的衣物。」
说了之後,邢夫人自己都觉得难为情,深深垂下头。
王熙凤听了,似如遭雷击,脑中空白了一瞬,旋即跌下去,摔在了地上。
周遭人赶忙去搀扶,贾母盛怒,杵了杵拐杖,「荒唐,甚是荒唐!来人,赶快请宫中太医,务必给琏哥儿好生诊治调理!」
贾母原本的大好心情,全在此时被破坏了。
捶胸顿足後,身子打着颤,又忍不住骂道:「贾家之孽,贾家之孽呀!怎的就出了尔等不肖子孙?」
堂前沉寂了片刻,一个小丫鬟悄无声息地走进门,上前在鸳鸯耳边嘀咕了几句。
鸳鸯脸色微变,而後赶忙恢复寻常,将她驱散去了。
贾母皱起眉来,偏头问道:「又出了什麽事?」
鸳鸯躬身道:「回老祖宗,是有些事……」贾母杵着拐杖,愠怒道:「快说来。」
鸳鸯忙道:「老祖宗息怒,方才传话说,这一年的秋闱考完了。」
贾母皱眉打断道:「我贾府许多年不曾资助在榜的学子了,提及此事与我贾家何干?」
「这还是旧时老公爷定下的规矩,如今看来,也没什麽用处,白白空耗那麽多银两。」
鸳鸯垂眉,「老祖宗说的是,不单单是此事。今科考中头名的,是镇远侯府的李公子。」
贾母陡然心惊,「怎麽是他?」
「是的。」
鸳鸯弱弱道:「方才宝玉听了这消息,就昏了过去,这会儿袭人他们正围着伺候呢。」
「倒是拣要紧的话来说呀,你在这头给老婆子我编故事呢?」
贾母急声向周围道:「一个两个都这般不让人省心,快带我去瞧瞧。」
王夫人也是急了,拨弄佛珠的手都稳不住,「快,快走,我那苦命的儿!怎又招了如此横祸?」
一行人火急火燎地往外走。王熙凤缀在队伍最末尾,受人搀扶着,可眸眼中止不住地迸出异彩,『又考中了!好厉害的人物,先前也没看出这好色之徒有这般本事。』
『再过个几年,这小子岂不是要做了大官?』
『这平儿好生让人羡慕,到底从哪修来的福气?』
『自她离开,我觉着自己事事不顺。』
一瞪眼,吊梢眉紧紧蹙起,『莫不是那丫头把我的福气也一并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