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钥匙”竟真是镇魔碑!突破入劲境,气血化劲,掌控入微!
第117章 “钥匙”竟真是镇魔碑!突破入劲境,气血化劲,掌控入微! (第1/2页)窗隙漏进几缕阳光,在暗室中映出数道光痕。
纸人纹丝不动。
「大人?」
「起来嗨!」
楚凡又唤了两声。
终於,那纸人微微颤动,缓缓舒展,直起身来。
它不过巴掌大小,却栩栩如生,关节活动间,竟似有了生气。
纸人缓缓飞起,语声传出:「莫要反抗,我须附你身上,借你身体施法。」
说罢,它径直飞来,贴在楚凡脑门之上。
一股陌生意识,悄然渗入楚凡脑海。
下一刻,楚凡只觉自身意识似被囚於暗狱,身躯控制权刹那间消失。
「莫慌,放轻松些。」
月满空的声音自脑海中传来。
楚凡没有慌,只是蹲在那黑暗之处画圈圈。
「咦!」
刚占了楚凡身躯,月满空便轻咦一声:「未破筑基五关,体内元竟这般磅礴?你究竟服食了多少天材地宝?」
多乎哉,不多也。
楚凡的意识蹲在暗处,回了一句。
「————」眼下不是探究此事之时,月满空很快收了心神,调动起楚凡体内那股连他自己都无法自如运用的元。
桌上镇魔卫令牌忽的飞起,悬於半空,泛着淡淡金光。
「以吾之名,讯达千里,启!」
月满空低喝一声,双手快若闪电,变幻出几个印诀。
一道道流光,打入楚凡的镇魔卫令牌中。
令牌上立刻显出条条奇异纹路与符文,纹路明灭,符光华暗交错————
月满空右手双指并起,闭上双眼。
片刻之後————
他睁开眼来,指尖轻轻点在镇魔卫令牌上。
令牌上的法阵顿时快速流转,一道无形讯息似穿破空间,朝着远方镇魔司疾飞而去。
「镇魔司每块令牌之上,皆刻有传讯法阵————
月满空的声音在楚凡脑海中响起:「令牌持有者,可凭独特印诀,用神识与元炁催动法阵,将讯息传回镇魔司。」
「我如今占了你身躯,便将这些一并传你。」
「下次遇着麻烦,你可————」
「神识如何催动?」蹲在黑暗角落的楚凡意识问道:「我也无法催动元啊。」
「————」被控制的「楚凡」眨了眨眼。
这个问题,问得太妙了。
他竟无言以对。
沉默片刻,月满空才叹道:「那你便好生修炼,尽早突破筑基五关。」
他不知,自己破例收一个未破筑基五关的小子入镇魔司,会不会在镇魔司掀起轩然大波。
他也不知,这事会不会被其他镇魔使当作笑话来看。
但楚凡那日在「炼血大阵」的表现,当真古怪到了极点——
「淬骨境」,怎会有这般恐怖的力量?
这副身躯,强得有些出人意料。
莫非是无意间吃了什麽稀世之宝?
月满空将那日在林中问过的话,又问了一遍:「楚凡,你修炼了几年了?」
蹲在黑暗角落的楚凡道:「三个多月了————大人,讯息既已传回镇魔司,能否离开我身躯?这般状态,我有些不适。」
屋中「楚凡」双眼骤睁:「修炼了————多久?」
他只当自己听错了,楚凡说的该是「三年」。
可三年与三个月,岂能听错?
黑暗中的楚凡只得重复道:「三个多月,快四个月了。」
月满空沉默了。
堂堂镇妖司镇魔使,他从未见过这般妖孽!
或许————
是捡到宝了?
神识分身实在太弱,不该浪费时间在这种问题之上。
月满空没再追问,伸手从楚凡怀中取出那截白骨。
白骨通体莹白,却隐隐散着一股不祥之气。
「前辈,您这是做什麽?」
楚凡微微一怔。
月满空不答,只快速结印,一道道符文自指尖流出,如锁链般缠在白骨周围,最後深深烙印其中。
白骨表面闪过一丝黑气,随即沉寂,变得与寻常白骨无异。
「这白骨内的怨煞,虽只是本体一小部分,却也非同小可,必须封印,否则随时可能给你招来灭顶之灾。」
月满空解释道:「本座只封印了怨煞,并未伤它。」
「日後本尊脱了困境,自会想办法帮你净化白骨内的怨煞。」
楚凡这才松了口气:「多谢大人。那————讯息传回镇魔司後,他们多久会派人来?」
「路途遥远,至少要半个多月。」月满空答道。
「半个多月————」楚凡心头微沉。
这时间,有些长了。
以他如今的实力,根本敌不过拜月教。
世事如棋,变数良多。
他原本的想法很简单:借青阳古城各方势力拖住拜月教,给自己时间积攒灵蕴,好炼化镇魔碑。
结果炼化镇魔碑时,镇魔碑竟钻进了他体内。
之後他也没想与拜月教纠缠,只想着躲着对方,苟在七星帮慢慢变强。
可算得天晴,偏又落雨;算得落雨,忽又转晴————
他破了七星帮「炼血大阵」,才知七星帮与拜月教勾结,只得顺势而为,与曹师一同夺了这七星帮分舵,破了七星帮送「养血境」武者去拜月教的计划。
这般一来,曹师与李清雪他们,必定会被拜月教盯上。
他们甚至为护着楚凡,让他躲在身後暗处。
但作为这些事的「始作俑者」,他岂能袖手旁观?
让镇魔司的强者对付拜月教,无疑是最明智的选择。
可还要等半个多月————
如今青阳古城看似平静,实则暗潮汹涌。
谁也不知这半个月里,会生出多少变故。
月满空将封印後的白骨放回楚凡怀中。
但他的神识,依旧没离开楚凡的身躯。
「前辈,怨煞究竟是何物?为何拜月教要培养这东西?」楚凡问道。
月满空声音凝重:「怨煞由无数怨灵凝成,能吸天地怨气成长,乃是传说中一等一的恐怖魔物。」
「但怨煞的形成,难如登天,且极难控制,是以几百年来,也难得见一尊怨煞。」
「想不到拜月教的人竟这般丧心病狂,不但凝聚出怨煞,还将怨煞交给七星
帮,帮他们用「炼血大阵」与怨煞来修炼突破————」
「七星帮那些蠢货还不知,他们以为从怨煞身上得了强大力量,却不知最後自己也会成为怨煞的一部分!」
楚凡闻言,全身发凉:「所以七星帮的那些人————」
「以拜月教的行事风格,七星帮不过是他们的棋子,最後这些棋子,定会被吃干抹净,连渣都不剩。」月满空冷冷道:「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楚凡有些紧张:「那我体内白骨中的怨煞————」
月满空道:「那只是那怨煞分裂出的极小一部分。」
「显然是怨煞中的一个怨灵—一便是那小女孩,与你有某种联系,是以你们距离近了之後,它将小女孩等一些怨灵分裂出来,诱你去那坑洞帮它脱困。」
月满空语气严肃:「若非老夫的纸人分身一直躲在石台下方,你恐怕早已将怨煞放出。」
「到那时,麻烦可就大了。」
楚凡想起那小女孩怨灵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
他来七星帮那日,在施粥处遇到他们兄妹,这才过去多久,两个孩子竟已成了怨魂————
这世道————
楚凡叹了口气:「拜月教这般疯狂的邪教,为何镇魔司还留着他们?」
月满空长叹一声:「事情比你想的复杂得多————」
「事实上,数百年前,镇魔司曾将拜月教彻底剿灭,连其总坛都毁了。
「可才过几百年,拜月教便死灰复燃,且似得了更强的力量。」
「他们的势力,已渗透了整个大炎王朝————」
「记住,镇魔司援军未到之前,莫要信任何自称朝廷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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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这话,一段讯息诡异般在楚凡脑海中浮现——
大炎王朝,以武立国,曾繁荣昌盛逾千年。
然千载流转,昔日煊赫皇族,早已荣光凋敝。
宫阙深处,暗流涌动;
权臣阉宦,各怀鬼胎;
各方势力勾心斗角,尔虞我诈。
至於外部————
北境边关狼烟未绝,蛮族铁骑压境牧马。
南疆妖国兴风作浪,妖魔鬼怪横行无忌————
曾经威震八方的王朝,此刻恰似残烛照夜。
朱漆剥落的宫墙上,蟠龙纹饰尚存,却已在血色残阳中,显露出王朝末路的颓唐。
这些讯息,并非月满空说出。
倒像是月满空的思绪,直接传入了楚凡脑海。
就在楚凡思索之时,月满空的神识脱离了楚凡身躯,回到了纸人身上。
楚凡终於重掌自己的身躯。
纸人在桌上踱步,声音低沉:「拜月教如今主力聚在龙脊山一带,他们在那里找一把钥匙」————」
「龙脊山?钥匙?」楚凡猛地打断道:「他们不是在青阳古城找钥匙吗?怎的又去了龙脊山?」
月满空的纸人停下脚步,微微侧身:「你怎会知晓他们在青阳古城寻找钥匙」的事?」
「何止我知晓,如今青阳古城大小势力,哪个不知拜月教在找什麽钥匙?」
楚凡皱眉道。
这消息,本就是我传出去的————楚凡在心里补了一句。
纸人轻轻颤动,月满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忧虑:「不妙————消息传得这般广,恐怕是有人在背後推波助澜,这会逼得拜月教加快动作!」
「始作俑者」眼角微跳,强自镇定:「那钥匙究竟在何处?」
「或许在龙脊山,或许在青阳古城。」月满空解释道:「我从抓获的拜月教徒记忆中得知,他们用一种秘法探测钥匙的波动,这两地都曾有过反应。」
「青阳古城两年前,有过多次波动;而龙脊山————」
月满空顿了顿:「前些日子,也出现过一次。」
楚凡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前些日子?具体是何时?」
月满空对这个问题,略感奇怪。
但他看了楚凡一眼,还是答道:「元德历乙丑年杏月十五。」
「————」楚凡只觉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头顶。
那正是他在山洞中炼化镇魔碑的日子!
当时洞内震动不止————
他出来後特意问过邻居张老六,对方却说什麽动静都没察觉。
如今想来,那传送法阵,竟是将他送到了龙脊山地底?
镇魔碑,果然就是拜月教苦苦寻找的「钥匙」?
楚凡强压心中惊涛骇浪,继续问道:「拜月教这般大动干戈找这钥匙,它究竟是何物?有何用处?」
月满空的纸人摇了摇头:「我也在查————但抓到的几个教徒,只知奉命寻找,连钥匙的模样、用途都一无所知。」
「我一路追至龙脊山,不料陷入拜月教强者布下的大阵,本尊至今仍被困在其中。」
纸人擡起纤细的手臂,似在回忆当时情景:「危急关头,我只得将一缕神识附在这纸人上,勉强逃脱。」
「原本感应到七星帮坑洞中有强大能量波动,想去探查一番,若能汲取些许力量,便可传讯回镇魔司求援。」
「谁曾想————」
月满空声音凝重:「七星帮与拜月教竟丧心病狂到在地底囚禁怨煞!纸人分身被那怨煞察觉,我拼尽最後力气施展隐匿之法,才藏在石台之下,直到你出现。」
楚凡默默抚过怀中那截被封印的白骨,想起石台中向他求救的小女孩怨灵。
他又问道:「前辈,拜月教找钥匙,与那怨煞可有关联?」
月满空的纸人突然静止,良久才道:「你不问,我倒未曾将二者联系起来。」
「如今想来,拜月教近年动作频频,找钥匙、炼怨煞,恐怕所图非小。
「我要继续沉睡了,没有特别重要的事,莫要唤醒我。」
「你还未破筑基五关,尽量别和拜月教起冲突,静等援兵到来。」
楚凡微微点头:「我明白。」
他在屋中整理了一番所得讯息,又把纸人揣入怀中,便起身出了门。
演武场上,他拦住一个配刀的七星帮弟子,问地牢怎麽走。
那人被他冷冽的眼神慑住,结结巴巴指了西跨院的方向:「地牢————往那边去————在西跨院那边。」
楚凡循着指引穿过回廊,行至西跨院入口,便见地牢大门外守着四个青年。
其中两人身着曹家标志性的酱色短打,腰间别着雁翅刀;
另两人则是李家的青布长衫,袖口绣着暗纹云纹。
「来者何人?」
曹家那名青年上前一步,手按刀柄。
没等楚凡开口,一旁的李家青年已抢先拱手:「原来是楚凡师弟,师弟来此有何贵干?」
听到「楚凡」二字,另外三人面色皆微微一变,神情松了些,又带着几分好奇,打量起这位帮主最看重的天才弟子。
楚凡颔首,声音平静:「见过几位师兄,我进地牢寻两个人,一人名唤梁秋,一人名唤淩风,烦请通融。」
李家青年微微一笑:「我带你进去便是。」
说罢,他冲曹家一人使了个眼色。
那曹家青年取出钥匙,打开了地牢大门。
楚凡跟着两人踏上通往地牢的石阶。
脚下青石板,渐渐沁出湿冷寒气。
越往深处走,一股混杂着霉味、铁锈味与汗馊味的气息,便越发浓重。
石阶尽头是扇斑驳铁门,李家青年上前轻轻一推,「吱呀」一声刺耳响动,瞬间被门内的嘈杂吞没。
地牢两侧石壁上,插着半截火把。
橘红色火光在潮湿空气中明灭不定,将铁牢里拥挤的人影,映得忽长忽短。
湿滑的青石板上,黏着暗绿色苔藓。
偶尔有水滴从石缝中滴落,「嗒」地砸在积着污水的水洼里,却盖不住此起彼伏的声响。
左首第三间铁牢中,一个汉子被铁链锁在石柱上,嗓子早已喊得嘶哑,仍断断续续喊着:「我没通敌!我是被冤枉的!」
斜对面的牢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妇人凄厉的惨叫。
更远处,还有人对着铁栏不停磕头,额头磕得渗血,嘴里反覆念叨:「求各位爷高擡贵手,放我出去,我家还有老小————」
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在这片哭喊与求饶中,显得格外突兀。
楚凡面无表情,目光扫过牢中一张张惶恐或绝望的脸。
一间牢房内。
梁秋与淩风蜷缩在肮脏草堆上,面色惨白。
他们身上还带着前些日子被楚凡教训後未愈的伤痕,如今又添了许多新伤,便连衣袍都被鞭子抽得破开了许多个洞。
突然————
脚步声由远及近,在寂静的地牢中格外清晰。
当楚凡的身影在曹家子弟带领下出现在牢门外时,梁秋眼中瞬间爆发出强烈的求生光芒。
「楚凡!楚老大!救救我们!我们是被冤枉的,我们不是周天赐的心腹啊!」
梁秋扑到栅栏前,声音急切而嘶哑。
原本最不服楚凡的淩风,此刻见了楚凡,也似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扑到了栅栏前!
这位曾经的「天才」,如今再也没有当初的意气风发,眼中只有恐惧和惊慌!
只不过,在见到楚凡之後,那恐惧和惊慌之中,又多了一缕希望!
楚凡的目光扫过狼狈的两人,最後落在梁秋身上,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我与你们很熟吗?我想了想,找不出救你们的理由。」
「我来,是拿回我的钱。卖拳谱的钱,都在你身上吧?一共多少?」
梁秋一愣,没料到楚凡这般直接,却也不敢隐瞒,连忙道:「五————五千八百两!」
饶是楚凡早有心理准备,也被这个数字惊得眉梢微挑。
疯狂抄录裂山拳拳谱能赚钱,可他没料到,短短时日竟能赚这麽多。
「竟有这麽多?」他问道。
边上两人此时也是瞪大了眼睛。
楚凡竟然在倒买倒卖拳谱?
还赚了如此多的银子?
梁秋似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解释:「我们不止在黑市卖,还去了其他地方,甚至————甚至想办法联系上了一些富户家的奴仆————」
「因为他们没机会接触武学,又想着学武脱了奴籍,见了完整拳谱都如获至宝,倾尽积蓄购买,是以卖得极快————」
楚凡瞥了梁秋一眼,这家夥脑子倒是活络。
但随即,梁秋的话让他刚升起的一点满意,瞬间消散。
「钱————钱都被曹家的人搜走了。」梁秋看向楚凡身旁两人,小心翼翼说道。
「什麽?」楚凡眉毛一挑,看向身旁两人。
那李家青年点了点头:「确有此事————不过那钱既是楚凡师弟你的,你可去执事堂取回。」
「搜出来的所有财物,都上交给执事堂处理了。
「无人敢贪墨。」
「好。」楚凡面色稍缓。
他的目光再次看向梁秋与淩风:「我这人向来讲道理————当初我承诺过,卖拳谱的钱,分你们一人一成————」
「五千八百两,一成便是五百八十两。」
「回头拿到钱,我会把这钱给你们。」
说罢,他转身欲走。
「等等!楚老大!」梁秋急声叫住他:「我————我有一件宝物!愿献给楚老大,只求老大能帮我们说句话,救我们出去!我梁秋对天发誓,绝非周天赐心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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