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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章 神医张来福(感谢盟主毛豆蚕豆生成機)

第三百八十章 神医张来福(感谢盟主毛豆蚕豆生成機) (第1/2页)

李运生给孟继安开了几剂药,都是用来恢復体魄的。孟继安吃了药,有了食慾,在家休息了一天,到第二天就能下地走路了。
  
  在李运生看来,药还在其次,孟继安恢復得这么快,主要是因为唐清璇让他看到了希望。
  
  既然能走路了,那就该开工了,张来福吩咐谭土生进行下一阶段治疗。
  
  老管家看来的是谭土生,一下傻眼了:「谭队官,怎么是你来给我们家少爷治病?张督军不是说好了他亲自给我们少爷治病吗?」
  
  谭土生上下打量著管家:「谁跟你说好了?你当张督军是什么人?你当张督军能天天伺候你家少爷?」
  
  「可张督军答应我们————」
  
  谭土生皱眉道:「张督军答应的是把你家少爷的病治好,督军把药给我了,剩下的事也都交给我了,等著你家少爷病好了,这事不就完了吗?」
  
  「可,可————」管家想儘量说得委婉点,可这话委婉不了,「谭队官,可您不会治病呀!」
  
  「跟你说不明白了是吧?要不咱换个地方说去?」谭土生提高了声调,手下十几名士兵走了过来。
  
  管家不敢吭声,心里气得直冒火。
  
  这就是张督军的做派,这就是张督军手下的兵,从上到下就没有一个讲理的。
  
  谭土生还提醒了老管家一句:「之前我们督军跟你说的事,办妥了没有?」
  
  老管家一怔:「您说的是什么事?」
  
  谭土生一瞪眼:「装糊涂是吧?你们家一老一少的病怎么好的?白给你们治病是吧?
  
  我们张督军出的价钱,你们到底答不答应?」
  
  老管家也一直想著这事儿:「我还没跟老爷说呢,我们老爷身子骨也虚得很,等他再好一些,我再和他商量。」
  
  「商量?我们督军在你这费了这么大劲,就换你一个商量?」谭土生走到近前,目露凶光看著老管家,「我先问你一句,这病你们还治不治了?要是不治了,我现在就回去交差,你当我閒得慌,在你这瞎耽误功夫?」
  
  老管家还想解释:「病肯定是得治,可是这事儿吧————」
  
  谭土生不想听他解释:「既然要治病,叫你家老爷把文书准备好,签了字,按了手印,赶紧给我送来!」
  
  「还得文书?」老管家真没想到这一点,「之前商量好的,只要把少爷的病治好,以后我们孟家肯定把张督军当恩人,但凡有事,我们肯定给张督军出力,这还用写文书吗?」
  
  谭土生笑了:「我算看出来了,这病还没治呢,你们就开始耍心眼了!当初说是让你们出力吗?当初说的是让你们家上上下下以后都听张督军调遣。
  
  以后你们就是张督军的兵,张督军让你们往东,你们就不能往西,你们哪怕往西走一步,都算违抗军令,这是张督军跟你们说好的价钱,你们现在就想变卦吗?
  
  我们从军入伍的时候,有哪个没按过手印?我们都有文书,怎么到你这耍耍嘴皮子就想过关?今天你要是不把文书拿出来,你们家少爷这病就別想治好!」
  
  老管家实在压不住火了:「谭队官,你要这么说话,我们少爷的病也不敢让您治了,您请回吧。」
  
  谭土生的火气也上来了:「不治了?你说不治了就不治了?张督军可有话,这事你们要是不答应,就等著给你们家少爷收户。
  
  今天你把话说准了,这病要是真不治了,你今天就能看见你家少爷的尸首!」
  
  老管家胸口一阵发凉,差点背过气去。
  
  光天化日,这是要杀人吶!
  
  这理没处说了,真的没处说了!
  
  老管家一步三晃,跟跟蹌蹌,走进了孟玉卓的屋子,把事情跟他们家老爷说了。
  
  孟老郎中一听这话,气得直哆嗦:「欺人太甚!简直欺人太甚!」
  
  他要去找张来福评理,一名弟子把他给劝住了。
  
  这名弟子姓傅,叫傅慎堂,李运生给孟老郎中治过病后,他是第一个跟李运生赔不是的,这人明白事理。
  
  「师父,您先消消气,张督军的部下可能把话说得重了一些,但咱得把这事的来龙去脉给捋清楚。」
  
  「这还用捋吗?他都让我给继安收尸了,这话还得怎么说才算清楚?」
  
  说话间,孟老郎中穿好了衣服,就要出门。
  
  傅慎堂又把他拦住了:「师父,您带著这么大火气去找张督军,是要跟人家动武吗?」
  
  孟老郎中咬咬牙,没作声。
  
  手下几名弟子在旁边喊上了。
  
  「动武怎么了?怕他吗?」
  
  「你看看张来福那一身习气,跟山匪草寇有什么分別?这样的恶人居然能当上督军,这都什么世道?」
  
  「咱们师父是祖师爷的亲传弟子,真要把咱们逼急了,整个行门都能站出来和他拼一场!谁能拼得过谁还真不一定!」
  
  几个人嚷嚷著要跟孟玉卓一块去找张来福。
  
  「都给我站住!」傅慎堂猛然喊了一嗓子,喊得眾人心尖一颤,都不动了。
  
  傅慎堂有镇场大能的手艺,镇场大能就得有镇住场子的本事。
  
  孟玉卓一脸惊讶地看著傅慎堂:「慎堂,你这是冲我喊?」
  
  傅慎堂的眼神里没半点躲闪:「师父,您就当我刚才那句是冲您喊的!您现在能站起来走路,这病是谁给您治好的?您现在找张督军动武,这算不算恩將仇报?」
  
  这句话把孟玉卓问得哑口无言。
  
  旁边还有弟子不服气:「一码归一码,那姓张的要动继安,我们这些当哥哥的就不能容他!」
  
  傅慎堂瞪著眾人喝道:「张督军什么时候动继安了?人家要给继安治病!人家说了能把继安给治好!
  
  咱们在这折腾这么多天,继安的病情有好转吗?你们一个个的都帮不上忙,还在这添什么乱?你们要脸不?」
  
  这番话说完,所有人都不言语了。
  
  傅慎堂缓和了语气,接著劝师父:「当务之急是给继安治病,咱可不能把恩人给变成了仇家。」
  
  这一番话把老头给点醒了。
  
  孟玉卓揉了揉额头:「我病了这么多日子,脑子也是糊涂了。」
  
  他立刻给张来福写了封文书,让管家交给了谭土生。
  
  谭土生看了文书,事情写得挺明白,只要能治好孟继安的病,以后孟家都听张督军调遣。
  
  他把文书交给了手下人,让手下人送到军营里,交给张督军审阅。
  
  到了中午,张来福回信,事情就此说妥,立刻给孟继安治病。
  
  谭土生告知孟继安准备种磨心草。
  
  老管家把草苗准备好了,盆子也准备好了,土料、肥料都预备齐了。本以为孟继安只要把草苗栽到盆里去,这事就算办完了。
  
  谭土生摇了摇头:「老管家,你准备这些东西都多余,张督军有命令,磨心草不能在你们家种。」
  
  老管家一愣:「要在哪种?」
  
  谭土生已经安排好了:「种磨心草的事,是唐小姐提出来的,自然要去唐小姐家里。
  
  唐小姐她们家旁边不是新买了个院子吗?就让你们家少爷先住那院子里吧。」
  
  老管家去唐家提过亲,他知道那座院子:「那院子没法住人,里面连件家具都没有。
  
  「」
  
  谭土生从怀里拿出个小本,本子上记著张来福给孟继安的诊断书、药方和治疗方案:「张督军有吩咐,必须住在唐小姐家旁边的院子里种磨心草,否则这病治不好。」
  
  老管家立刻吩咐手下人:「赶紧收拾东西,把家里能搬的东西都搬过去,先搬床,他那院子没床。」
  
  谭土生又看了看本子:「不能搬,张督军有吩咐,没有他的命令,那院子里什么东西都不能进,一旦进了別的东西,这病还不能好。」
  
  老管家愣住了:「那地方连张床都没有,总不能让我们家少爷打地铺吧?」
  
  谭土生摆摆手:「这事我们督军有安排,你就別跟著操心了,孟大少爷,动身吧。」
  
  老管家拦住了谭土生:「现在就走?眼瞅到晌午了,怎么也得先吃顿饭吧?」
  
  谭土生推开了老管家:「吃饭这事,督军也有安排,赶紧走吧!」
  
  老管家拦也拦不住,他吩咐后厨给准备个食盒,谭土生还不让带:「都跟你说了,外物不能进那座院子,別磨蹭了,到了院子才能吃药,再磨蹭就误了时辰了。
  
  孟继安挺高兴,只要能去唐姑娘家,他就高兴,出发之前,他问谭土生:「谭队官,车呢?」
  
  谭土生摇了摇头:「督军有令,不用车,你走著去。」
  
  「走著?」老管家不答应了,「这么远的路可怎么走?」
  
  谭土生皱眉道:「我们都走著去,怎么就他不能走?」
  
  老管家捨不得少爷:「我们少爷病刚好,您就让我们给备个车吧。」
  
  「不行,就得走著去!」谭土生看向了孟继安,「你要是连这几步路都走不了,这病你也別治了,我要是唐姑娘,我都觉得看不起你。」
  
  一提起唐姑娘,孟继安有力气了:「我走,咱们现在就走。」
  
  老管家想跟著,谭土生不让。
  
  孟继安劝住了老管家:「叔,等我病好了回来,你给我准备喜酒。」
  
  谭土生带著孟继安来到了唐家隔壁的院子。
  
  这一路走的確实辛苦,孟继安身子骨不济,满身虚汗湿透了衣裳,坐在院子里喘了半天。
  
  谭土生问道:「是不是饿了?」
  
  孟继安点了点头,这都下午三点半了,中午饭还没吃上呢,他能不饿吗?
  
  谭土生给了孟继安两个玉米面窝头,一碗凉水:「先吃饭吧。」
  
  孟继安拿著窝头和凉水,抬头盯著谭土生,看了好半天。
  
  从小到大,他就没吃过这个。
  
  谭土生也看向了孟继安:「怎么了?你不饿吗?你要不饿,我就拿走了。」
  
  孟继安没言语,有的吃,总比饿著强。
  
  他拿著窝头咬了一口,这东西倒也没有自己想得那么难吃。
  
  等把两个窝头都吃了,孟继安搓了搓手,红著脸问谭土生:「还有吗?我没吃饱。」
  
  谭土生拿出小本看了一眼:「督军说了,一次两个,一日三次,吃多了不行,你也別閒著了,赶紧种草吧。」
  
  孟继安四下找盆,这院子里没盆。
  
  谭土生拿了个铲子,递给了孟继安:「你在这院子里挖个坑种吧。」
  
  孟继安看了看地面,眉头紧锁:「这院子里的土怕是不行吧?」
  
  「行不行你自己想办法,这是草籽,你挑地方吧。」谭土生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布袋,布袋里装著草籽,磨心草的草籽儿个头很大,谭土生当著孟继安的面儿,数了一遍,「一共三十颗草籽儿,你自己也好好数数,张督军说了,种活得的草越多,你病好得越快。」
  
  孟继安拿过草籽,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从草籽开始种,得种到什么时候?连草苗都没有么?」
  
  谭土生很不耐烦:「用草籽种才叫诚意,用草苗种,那算你种出来的吗?你想娶唐姑娘,等成亲之后,她带著別人家的孩子给你养,这能合適吗?」
  
  孟继安心里恼火,可他也知道,跟谭土生这样的人没道理可讲。
  
  他拿著铲子前院后院转了一圈,还真就选出来个好地方。
  
  种磨心草,对土质有特殊要求,土不能太松,草籽怕见风,也不能太硬,太硬的土不利於发芽。
  
  后院东南角就有一块土,鬆软適中正合適。
  
  孟继安把种子埋上了,问谭土生要勺子。
  
  谭土生摇摇头:「我这没勺子。」
  
  没勺子就不好办了,磨心草浇水有特別的讲究,得用汤勺浇,一次浇三五勺,浇少了不发芽,浇多了烂种子。
  
  这三五勺水就能扛两个钟头,两个钟头之后还得再浇一次水,一天浇十二次水,多一次少一次都不行。
  
  没勺子就得用手舀,院子里有口水井,孟继安自己打上来一桶水,用手心舀了三次,把水给浇上了。
  
  谭土生在旁边称讚了一句:「孟大少爷,你这手艺还不错。」
  
  孟继安不想搭理谭土生,他隨便敷衍了一句:「我是个药匠,这点手艺算不了什么。
  
  "
  
  药匠,三百六十行里,卫字门下一行。
  
  这行人不一定懂医术,但一定懂药材,懂药理,懂药性,会採摘,会种植,会炮製。
  
  孟继安是手艺人,他父亲是名医,他自己是个药匠,这行门道也和家里的產业挺搭。
  
  药匠这行的手艺人一般有三个去处,一是去药铺,二是做药农,三是进山憋宝。
  
  孟继安这行手艺正好適合子承父业,继续经营孟家药行。
  
  谭土生翻开本子,看了下张来福的叮嘱,用力拍了拍额头。
  
  他忘了一件要紧事,孟继安吃完了饭,得立刻吃药。
  
  他从背包里拿出两颗药丸,递给了孟继安:「赶紧把药吃了,吃了这药,病好得快,病好之后赶紧和唐姑娘成亲。」
  
  一想起唐姑娘,孟继安干劲十足,他把药吃了,坐在草种旁边静静等著,看著土面变干了,他又浇了第二次水。
  
  按照磨心草的习性,每浇两次水可以施一次肥。孟继安手头儿没有现成的肥料,他从院子里拔了一些杂草,碾成了糊,放在了钵子里。
  
  他让谭土生帮他弄点红糖和米汤,谭土生问他做什么用,他指了指钵子:「用来做肥料。」
  
  谭土生也种过地,知道孟继安这是要沤肥,便帮他弄了些红糖,又到唐家弄了些米汤。
  
  孟继安把红糖米汤放在草糊里,用了些手艺让草糊迅速发酵。草糊在钵子里面冒出了热气,等草糊凉下来。孟继安把草糊撒在了种子周围,接著在旁边守著。
  
  一直守到晚上八点钟,孟继安守不住了。
  
  下午就吃了两个窝头,他很饿,大病初癒,又忙碌了半天,他很困。
  
  谭土生给准备好了晚饭,孟继安一看,紧锁眉头:「怎么又是窝头?」
  
  「可不光有窝头,这还有咸菜!」谭土生拿出一小碟酱萝卜。「这个就著窝头吃,可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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