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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一章 霜巡行者

第四百零一章 霜巡行者 (第1/2页)

冯弦清靠着墙边坐着,觉得自己满身骨头都疼:「技不如人我认,成王败寇我服。你让我做事,我也不敢推托。
  
  可虽然我输了,你得让我输个明白。你既然是斯伦社的人,好歹告诉我你姓甚名谁,跟着哪位大人?」
  
  张来福是个敞亮人,冯弦清既然问了,他就大大方方说了:「我姓姜,叫姜敬鸿。」
  
  冯弦清觉得这名字熟悉,想了片刻,他一脸惊讶:「你是除魔军一旅的协统?」
  
  张来福一瞪眼:「你说的这是什麽年月的身份?我已经当上督军了,这事你没听说吗?」
  
  冯弦清确实听说了姜敬鸿当上了督军,只是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姜敬鸿是斯伦社的人?
  
  他在沈大帅手底下做协统,居然还敢加入斯伦社?
  
  外边都传沈大帅不行了,看来这事是真的。
  
  姜敬鸿能当上督军,估计也是靠着斯伦社给他撑腰。
  
  可他来百滘港干什麽?
  
  身为一方督军,这是多高的身份,他来找我干什麽?
  
  「姜督军,我和你往日无冤,近日无雠,你为什麽对我下黑手?」
  
  张来福反问一句:「谁先对谁下的黑手?你们要拿法阵害我,真以为我不知道这事是吧?」
  
  冯弦清这下想明白了,他在东地待久了,有时候脑子转不过来,在他眼里,凡是跟着斯伦社的,都是走正门的。
  
  可只要稍微想想就知道,姜敬鸿是在西地起的家,西地那边的斯伦社走的不是正门,他就算得了斯伦社的帮助,帮他的也不可能是霜寂主。
  
  「姜督军,你是走偏门的————」
  
  啪!
  
  张来福抬手给了冯弦清一巴掌:「你才是走偏门的,我们信的是斯伦真神,你凭什麽说我们是走偏门的?」
  
  有些话说习惯了,冯弦清脱口而出:「我们跟着霜寂主,你们跟着那几个凛座,肯定是我们的门更正。」
  
  「你还跟我争辩上了?今天咱们好好论论,到底谁是正门?」张来福把灯笼杆子抄起来了。
  
  「这不打紧!不打紧的!」冯弦清抱着脑袋连连求饶,他自己也觉得荒唐,跟姜敬鸿争执这个有什麽用?性命就在人家手里攥着,谁是正门还有什麽要紧?
  
  他说不打紧,张来福还是用灯笼杆子打了他一顿,打完之後,张来福问他:「那法阵到底在什麽地方?」
  
  冯弦清小声问道:「你说的是哪个法阵?霜寂主手下的法阵多了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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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来福拎起灯笼杆子,接着打。
  
  「你还跟我扯这个,这都是我拿来骗人的,你还敢拿来骗我?」
  
  张来福经常用这招套别人的话,他哪能让冯弦清给套了。
  
  论体魄,张来福可比冯弦清好了太多,冯弦清是镇场大能,张来福都到了立派宗师了0
  
  别看就是个灯笼杆子,张来福的力道太大,他真下手去打,冯弦清可真扛不住:「姜督军,您别打了,再打就打出人命了,我知道你说的是哪个法阵,你说的就是那个能把假斯伦神弄死的法阵!」
  
  张来福抡着杆子接着打:「谁说是假的?我们的斯伦神就是真的!我们的斯伦神法力无边,我们的斯伦神还特别讲理。」
  
  不讲理在旁边叫了两声,他对张来福的说法表示赞同。
  
  冯弦清想用巫术抵挡,他想在身体表面生成一层冰。
  
  结果他费了半天力气,只生成了一层霜,剩下的巫术全被不讲理给吃光了。
  
  就这一层霜,哪能拦得住张来福的灯笼杆子?没过多久,冯弦清被打得快没气了。
  
  张来福把灯笼杆子放下了,杆子上面全是血,黏兮兮的。
  
  冯弦清终於有了说话的机会:「姜督军,我错了,您那儿的斯伦神就是真的,您是正门,以後您说什麽我都听您的。」
  
  张来福点了点头:「这还像句人话,你先告诉我法阵在什麽地方?」
  
  冯弦清怕张来福打他,他先跪在地上磕了个头:「姜督军,不要打,我说的都是实话,我真不知道法阵在什麽地方,我是真的————」
  
  张来福又把灯笼杆子拎起来了,冯弦清当场就哭了。
  
  「姜督军,我真没骗您,我只负责搜罗寒随众,搜罗够了一批人,我就交给霜巡行者,这些寒随众被带到了什麽地方,我是真的不知道。」
  
  「你什麽都不知道,我留你还有什麽用?」张来福擦了擦灯笼杆子上的血。
  
  冯弦清一个劲儿地磕头:「有用,有用!这事我可以帮您去查,我抓的那些寒随众就是给这法阵用的,我平时虽然看不着法阵,但我能想办法把这事儿查出来。
  
  姜督军,只要您信得着我,这事就包在我身上,三天之内我肯定给您消息。到时候我跟着您一块去把那法阵给毁了。」
  
  「三天?三天时间够吗?你怎麽不多说一点?你怎麽不说一个月呢?」张来福拎着灯笼杆子又要打。
  
  冯弦清跪在地上不停磕头:「姜督军,您给句话,您说几天合适?您给我指条活路!」
  
  张来福是个讲理的人,他确实给冯弦清留了活路:「你说你不知道法阵在哪,这事我信了,我再问你,克里耶知道法阵在什麽地方吗?」
  
  冯弦清摇了摇头:「他肯定不知道,他也是寒执卫,和我是一个层次的人,我们都是给霜巡行者做事的。
  
  您说的这个法阵叫寒霜魂咒之环,是霜寂主亲自布置的法阵,只有霜巡行者这个层次的人才有资格见到法阵,您找我或是找克里耶都没什麽用处,我们都没见过法阵的真实模样。」
  
  张来福神色凝重:「那我该找谁呢?」
  
  冯弦清有点後悔了,刚才话说得太急,把克里耶也给摘出来了。
  
  他平时跟克里耶关系很差,今天遇到事了,把克里耶一并牵扯进来,或许事情还有转机:「克里耶是冰封之地的本土人,虽说我们俩都是寒执卫,但他知道的事情可能比我多一些,姜督军,我觉得您找他问问也行。」
  
  张来福觉得没这个必要:「你刚才都说找他没用了,我还找他做什麽?你上头的霜巡行者叫什麽名字?」
  
  冯弦清抿了抿嘴唇,他不想说,泄露了霜巡行者相关的机密,在斯伦社是死罪,哪怕只是说出一个名字,都得被处以极刑。
  
  可不说不行啊,血淋淋的灯笼杆子就在旁边放着,姜敬鸿手太狠了!哪怕被处以极刑,冯弦清好歹能落个痛快,要是被姜敬鸿活活打死,这得遭多少罪?
  
  「我的上级名叫格里戈列。」说出了霜巡行者的名字,冯弦清非常地紧张,他不自觉的看了一眼周围的墙壁。
  
  墙上糊了许多报纸,这些报纸不是他糊的,他昨晚刚搬来,有几张报纸应该早点清理掉。
  
  可是格里戈列经常上报纸,要是清理的太多,反倒显得扎眼,所以这事儿他没有急着去做。
  
  现在想这些都来不及了,先想着怎麽保住性命吧。
  
  张来福不想听那些模棱两可的说辞:「你把话说全了,别说一半,这个叫格里戈列的人,是霜巡行者吧?他知道法阵在哪吧?」
  
  冯弦清点了点头:「他是霜巡行者,法阵的很多事宜都由他来负责。」
  
  张来福问冯弦清:「你肯定有办法联络他吧?」
  
  这话什麽意思?
  
  冯弦清吓得脸发白:「姜督军,您不是现在就要找他吧?」
  
  张来福是个明白礼数的人:「我跟人家霜巡行者也不认识,大半夜的去打扰人家也不合适,我的意思是,能不能让他来找你?」
  
  「您是让我把他给引出来?」冯弦清可不敢答应这个,「姜督军,我没那个本事,我哪能把霜巡行者请来?我都没有资格主动联络霜巡行者,这是斯伦社的规矩!」
  
  张来福拎着灯笼杆子问道:「你们的规矩是不是挺严的?」
  
  「倒也不是太严!」冯弦清看见灯笼杆子,吓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主要是我没有办法去联系霜巡行者,大半夜的,我也不好去找他。」
  
  张来福用灯笼杆子指了指柳条箱子:「你不用去找他,你不是有个邮筒吗?给他写封信就行了。」
  
  冯弦清就纳了闷了,姜敬鸿怎麽什麽都知道?
  
  邮筒是冯弦清手上的厉器,平时很少拿出来用,就连这都瞒不过姜敬鸿。
  
  对方既然知根知底,那自己也不用狡辩了,冯弦清到柳条箱子里把邮筒拿了出来。
  
  「姜督军,我可以给霜巡行者写封信,但是霜巡行者能不能来我可说不准。」
  
  「我觉得他能来,我说你写,一定要按我说的写!」张来福一字一句,教冯弦清写信,「卑职刚搜罗了一批寒随众,因为受到行帮阻挠,没法在街上押送,还请霜巡行者到卑职住处一叙,你就按这个写!」
  
  冯弦清思索了一会:「姜督军,这不像是我跟霜巡行者说话的语气,怕是要惹人生疑虑。」
  
  张来福一怔:「你平时跟他说话都什麽语气?」
  
  冯弦清自己写了一封书信,内容是:「我在百滘港城中,又为真神争取了一批信众,因为遇到了一些外界因素的阻挠,暂时没有办法把这些信众交给您,希望能到咱们平时见面的地点完成交接。」
  
  这话很符合斯伦社平时说话的习惯,别人看着一点毛病都没有。
  
  但张来福看出了毛病:「今天的信写这麽长?之前的信可挺短的。」
  
  冯弦清一哆嗦,怎麽他连之前的信都知道?
  
  张来福把冯弦清新写的这封信放到蜡烛上烧了:「这信里有暗语,是吧?想让霜巡行者带人来救你,对吧?别费那力气了,我都告诉你了,我怎麽说你怎麽写,你一个字都不准改!」
  
  冯弦清还想辩解:「可您刚才说的那些话,不像是我说出来的————」
  
  「那些话就是你该说的话,你自己心里不清楚麽?」张来福抢起灯笼杆子,狠狠打了冯弦清一顿。
  
  张来福不是不讲理,也不是信口胡说。昨天晚上冯弦清写信的时候,金丝都看见了。
  
  冯弦清一直自称卑职,语气恭谨简洁,张来福写的那封信没毛病。
  
  冯弦清还想往信里加上两三个字,「受到行帮阻挠」这一句,他非要写成受到行帮恶人阻挠。
  
  张来福把信烧了,抢着灯笼杆子又揍了他一顿:「跟你说了多少遍?我怎麽说你怎麽写,这点事都做不明白吗?」
  
  冯弦清快被打死了,张来福一点加暗语的机会都不给他。
  
  信写好了,冯弦清正要写地址,张来福在旁边叮嘱了一声:「千万别在这事儿上耍花招,命就一条,实在不禁耍!」
  
  冯弦清不知道「姜敬鸿」还掌握多少信息,他感觉姜敬鸿好像什麽事情都知道。
  
  思前想後,他在信封上写下了正确的地址,把这封信寄到了霜巡行者手上。
  
  如果霜巡行者收到了这封信,他肯定会来,他现在急着要寒随众。
  
  等他来了的时候,冯弦清该怎麽解释呢?
  
  怎麽解释都是徒劳的,出卖霜巡行者就是死罪。
  
  於脆就不要解释,格里戈列的巫术很高超,等他来了,先看看他和姜敬鸿交手的局面。
  
  如果格里戈列占优,那就帮着格里戈列杀了姜敬鸿,力争将功折罪。
  
  如果姜敬鸿局面占优,那就帮着姜敬鸿控制住格里戈列,看姜敬鸿能不能给他条生路。
  
  姜敬鸿是沈帅手下的武人,赏罚分明的规矩他应该懂的,我在他这也算个有功之人————
  
  「你这邮筒挺不错的。」张来福打断了冯弦清的思绪,「这东西怎麽用?烧点水,加个煤块就能把信送出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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