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26章 麒麟怒啸寒雾散 玉镯佛光破邪关
第0726章 麒麟怒啸寒雾散 玉镯佛光破邪关 (第2/2页)琥珀色的眼睛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映着楼望和的脸,也映着透玉瞳的金光。玉麒麟的喉咙里发出一个很低很低的声音,像古琴的尾音,像是某种古老的嘱托。
楼望和愣了一下。他没有问。他点了点头,侧身挤进了通道。
通道很窄,玉石挤压着他的两边肩膀,冷得刺骨。他一步一步往前挪,走了大约二十步,通道变宽了,面前出现一个圆形的玉室。
沈清鸢和秦九真已经站在里面了。
玉室不大,穹顶只有一丈高,中央有一个石台。石台上放着一块玉——通体雪白,形如圆月,直径约三尺,厚约半尺。玉的表面有一圈又一圈的纹路,像树的年轮,又像水面的涟漪。每一圈纹路上都刻着细密的符文,密密麻麻,不知道有多少层。
“这就是护玉门的核心?”秦九真绕着石台转了一圈,“看着也不怎么邪啊。”
“不是邪。”沈清鸢的声音有些发紧,她抬起手腕,仙姑玉镯的震动已经到了剧烈的地步,镯子上的仙鹤纹路几乎在燃烧,“是压不住。这块玉在释放玉能。极阴的玉能。”
楼望和也感觉到了。透玉瞳让他看得更清楚——玉月内部像一口沸腾的锅,翻滚着墨绿色的液体。那些液体沿着玉的年轮纹路向外渗透,每一滴渗透出来的液体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就化为无形的寒雾。寒雾在玉室里弥漫,越来越浓,温度越来越低。
“它在哭。”沈清鸢忽然说。
“什么?”
“仙姑玉镯告诉我的。”沈清鸢走到石台前,伸出手,掌心距离玉月半寸,不敢碰,“这块玉是活的。它被人封印在这里,用邪玉阵把它体内的玉能一点点抽出来,化为寒雾。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它已经快被抽干了。”
秦九真打了个寒颤:“那我们进来的时候看到的那些黑气——”
“就是它被抽出来的玉能转化成的邪气。”楼望和的透玉瞳扫过玉月的每一道年轮,声音沉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这块玉是上古玉族的‘心’。邪玉阵把它的心血抽出来,炼成邪玉,喂给外面的那些假原石。第一道鉴玉门里的那些幻玉和‘阴阳料’,能量来源就是它。”
秦九真骂了一声:“夜沧澜那个狗东西——”
“他不配叫东西。”楼望和打断他,目光没有离开玉月,“清鸢,用仙姑玉镯试试,能不能和它共鸣。”
沈清鸢深吸一口气,将戴镯的右手贴在玉月表面。仙姑玉镯接触到玉月的一瞬间,整块玉月剧烈震颤了一下。白色的玉面上,墨绿色的液体翻涌得更急了,像是被困了千年的野兽闻到了同类的气息,想冲出来,又冲不出来。
仙姑玉镯上的仙鹤纹路彻底亮了,白鹤展翅,从镯子里飞了出来。一只虚幻的白鹤绕着玉月飞了三圈,然后一头扎进了玉月的年轮纹路里。
玉月内部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年轮纹路中的墨绿色液体忽然停止了翻涌。一道白色的光从玉月最核心的地方亮起来,像针尖,然后越来越大,越来越亮,从内部照透了整块玉月。
墨绿色的液体在白色光芒中被一滴滴净化,由绿转蓝,由蓝转浅,最后变成了清澈的玉髓色。寒雾不再外溢,玉室的温度开始回升。
沈清鸢的额头上全是汗,仙姑玉镯在她手腕上剧烈震动,虎口已经被震裂了,渗出血来。但她没有松手。
“坚持住——”楼望和把手按在她肩头,透玉瞳的金光顺着他的手掌灌入她的体内,帮她稳住心神。
就在这时,玉室的穹顶上忽然裂开一道缝。一道黑光从缝中射下来,直直打向沈清鸢的后背。
秦九真扑了过去。他什么也没想,就是扑了过去。黑光打在他的后背上,他闷哼一声,整个人飞出去撞在玉壁上,一口血喷出来,洒在白玉地面上,猩红刺眼。
“老秦!”楼望和扭头。
秦九真趴在地上,抬起头,嘴角全是血,但眼睛亮得吓人:“别管我……弄它!”
穹顶上的裂缝在扩大。楼望和抬头,透玉瞳的金光穿透裂缝,看到了外面的东西——夜沧澜站在圣殿废墟之上,双手结印,一面漆黑的镜子悬在他头顶。伪透玉镜。他在用伪透玉镜抽取龙渊玉母的残余能量,顺着邪玉阵的残余脉络灌入护玉门,想强行夺走这块玉月。
“清鸢,你能撑多久?”
“你去做你该做的事。”沈清鸢咬着牙,手上的力道又加了一分,“这里交给我。”
楼望和松开她的肩膀,转身走到玉室中央。他蹲下身,右手按在白玉地面上。透玉瞳的金光灌入地面,沿着玉壁向下蔓延,像树根一样扎进整座圣殿的基座里。他的意识顺着金光向下沉,穿过玉壁、石层、废墟、地脉——
他看到了。圣殿下面,整座昆仑玉墟的地脉已经被邪玉阵污染了三分之一。墨绿色的邪气沿着地脉蔓延,像癌细胞一样扩散。玉月的能量通过地脉被一丝一缕地抽向夜沧澜的方位。
楼望和睁开眼。他的透玉瞳金光暴涨,右眼瞳孔中的金色纹路疯狂旋转,像一个太极图被启动。他在脑中飞速运算着地脉的走向、邪气的流速、玉月剩余的能量储备。
一条路线在他脑中铺开。一条最短的反制路径。
“老秦,还能动吗?”
秦九真从地上爬起来,踉跄了一下又站稳了。他把嘴角的血一抹,咧嘴一笑:“能动。”
“玉室角落,东南方,有一块地砖颜色比其他的深。踩上去。”
秦九真走过去,低头一看,果然有一块玉砖颜色略深,几乎看不出来。他一脚踩上去,玉砖陷下去半寸,发出一声沉闷的机括声。
玉室的四壁同时亮了起来。墙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比玉月上的年轮纹路还要密集。这些符文像活的一样在玉壁上流动,汇聚到穹顶的裂缝处,形成一道白色的光柱,直直射了出去。
裂缝中传来夜沧澜的一声闷哼。
楼望和的透玉瞳看到,白色光柱顺着他的反制路径,把玉月被抽走的能量从地脉里硬生生拽了回来。夜沧澜的邪玉阵脉络像被踩了尾巴的蛇,蜷缩着往回收。伪透玉镜上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纹。
“不够。”楼望和咬牙,“还差一点。”
沈清鸢忽然喊了一声:“望和!玉佛!”
她从怀里取出弥勒玉佛,放在玉月之上。玉佛接触到玉月的瞬间,佛身上的秘纹全部亮起,与玉月上的年轮纹路完美嵌合。金光和白光交织在一起,像两条龙在空中盘旋。
玉月内部发出一声浩大的嗡鸣。白色的光从玉月核心喷薄而出,像火山爆发,像银河倒灌。光柱冲出穹顶裂缝,冲散了夜沧澜的邪玉阵残脉,冲破了圣殿废墟上空的阴云。
昆仑玉墟之上,一道白光冲天而起,方圆百里可见。
夜沧澜站在废墟上,伪透玉镜又裂了一道纹。他的脸在镜面的反光中扭曲变形,最后看了一眼那道白光,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玉室里,光芒渐收。玉月恢复了平静,表面的年轮纹路缓缓旋转,散发出温暖而柔和的玉光。那些被净化的玉髓色液体沿着纹路缓缓流动,像血液重新回到了心脏。
沈清鸢松开手,踉跄后退了两步。楼望和一把扶住她。她的虎口全是血,但仙姑玉镯完好无损,白鹤纹路重新回到镯面上,安静地游动着。
秦九真靠着玉壁坐下,又吐了一口血沫子,然后笑了:“这关,算过了吧?”
楼望和看着穹顶。裂缝已经合拢,玉室恢复了完整。他低头看了看脚下的白玉地面,然后看向石台上的玉月。玉月内部,有一行极小的刻痕浮现在年轮纹路的中心。
他走过去,蹲下身。透玉瞳的金光落在刻痕上,一个字一个字地读出来。
“三玉共鸣,玉门自开。龙渊有母,待君归来。”
他站起身,看着沈清鸢和秦九真。三个人站在玉室里,身上都带着伤,谁的脸上都没有轻松的表情。但他们的眼睛都是亮的。
第二道门,过了。第三道门在前面等着。
楼望和把弥勒玉佛还给沈清鸢。他的手在她手背上停了一瞬,感觉到她的体温正在慢慢恢复。
“疼吗?”他问。
“疼。”她笑了笑,“但值得。”
秦九真在后面哼了一声:“你俩能不能先管管我?我后背都快断了。”
楼望和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出去请你喝两坛。”
“三坛。”
“两坛半。”
“你大爷——”
楼望和的笑声在玉室里回荡了一下,然后他抬脚走向了玉室深处的第三道门。门是金色的,门上刻着一行字,笔画古朴,如龙蛇盘踞。
“融玉门。”
沈清鸢走到他身边,仙姑玉镯轻轻震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门上的文字。秦九真拍了拍身上的灰,从地上爬起来,跟在两人身后。
三个人站在第三道门前。楼望和伸出手,按在门缝上。金色的门纹在他掌心下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
门,缓缓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