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茜茜公主的试探
第282章 茜茜公主的试探 (第2/2页)台下那五千名死士,就是他那柄用来碎屍的重锤。
「鲁道夫。」
老皇帝的声音打断了洛森的思绪。
弗朗茨·约瑟夫一世走上观礼台。
自从被洛森用加州的神药控制住高血压後,他的气色好了很多,对这个儿子的态度也变得亲近,甚至带着一丝依赖。
「看看你弄出来的动静。」
老皇帝满意道:「看来你并没把那些卖珠宝的钱都花在维也纳的舞女身上。」
「父亲,军队是帝国的基石,也是皇室的尊严。」
洛森行了一个军礼:「我只是做了一些微小的工作,希望能为您分忧,也让那些整天在议会里吵架的人看看,什麽是效率。」
这话意有所指,旁边的匈牙利代表团脸色微微一僵,但很快又恢复傲慢的神色。
一个月?哼,一个月能练出什麽?也就是一群穿着新衣服的农夫罢了。
「嗯,有些样子。」
老皇帝点点头,在主位上坐下:「那就开始吧,让我看看你的新军。」
实际上,不管是皇帝还是贝克伯爵,心里都没抱太大的期待。
在他们看来,这大概又是一场花架子表演,就像那些为了讨好皇室而排练的仪仗队一样,只要不顺拐就算成功。
洛森转身,对站在台下的库诺·冯·克罗瓦廷上校微微颔首。
一颗红色的信号弹在寒风中升空,下一秒,集结区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当第一个方阵出现在观礼台前方时,原本还在等着看笑话的匈牙利军官们,笑容直接僵住。
这五千人排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矩形方阵。
压迫感,不是靠华丽的制服或者高昂的口号堆砌出来的,而是靠近乎非人的纪律性凝聚而成的。
这不像是人类的军队,更像是一群被上了发条的精密机器。
五千双眼睛,死死盯着观礼台上的众人。
那一刻,坐在前排的总参谋长贝克伯爵甚至感觉到了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作为一名在战场上摸爬滚打过的老军人,他见过普鲁士人的严谨,见过法国人的狂热,但他从未见过这种眼神。
那是对死亡毫不在意,对命令绝对服从的神色。
方阵走过观礼台,整个过程,除了脚步声,依然是一片死寂。
直到方阵完全通过,观礼台上的人们才回过神来。
战争大臣鲍尔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心竟然出汗了。
老皇帝弗朗茨·约瑟夫一世的表情很复杂。
他原本以为会见到一群穿着新军装的少爷兵,或者是一群乱糟糟的民兵。
但他现在所见到的,是一群狼,一群被锁链拴着随时准备咬断喉咙的狼。
这真的是一个月能训练出来的?
还是说,鲁道夫早就开始暗中培养私兵了?
老皇帝的目光在洛森身上停留了几秒。
这个儿子,越来越让他看不透了,恍惚间,他好像见到了哈布斯堡家族几百年前那些开疆拓土的祖先。
但这毕竟是自家的军队,只要这把刀握在儿子手里,就是握在家族手里。
「咳咳。」
贝克伯爵主动打破了沉默。
「殿下。」
贝克伯爵微微欠身:「这真是令人印象深刻。短短一个月,能把新兵训练到这种程度,克罗瓦廷上校真是个练兵奇才。」
「这支新军的队列水平,看上去颇为不错,我看都快赶上我们的帝国皇家陆军了。假以时日,或许能成为仪仗队中的翘楚。」
这话听起来是夸奖,实则是贬低,找补面子。
快赶上皇家陆军?
开什麽玩笑。皇家陆军那帮老爷兵,走个队列能把队伍走成贪吃蛇。
贝克这是在暗示,这支部队也就是队列走得好,是个花架子,真打起仗来,还得看我们这些老牌部队。
言下之意,这就是一支漂亮的仪仗队。
旁边的匈牙利军官也跟着附和:「是啊,制服很漂亮,靴子也很亮。在维也纳的舞会上,他们一定会很受欢迎。我们匈牙利的骑兵虽然不修边幅,但毕竟是在马背上长大的,这种方块步,我们是走不来的。」
语气中的轻蔑溢於言表。
在他们看来,不经历战火的部队,就是一群穿着制服的男模。
「参谋长阁下过奖了。」
洛森谦地笑了笑:「他们从就是练练走步,真要打仗,还得靠诸位将军指挥的帝国雄狮。我这支小部队,就只能帮父皇看家护院罢了。」
老皇帝弗朗茨听着这些话,笑意渐浓。
他是个老政治家了,当然听得出贝克话里的酸味,从看得出这支部队的不凡。
「哈哈哈,好,很好!」
老皇帝笑道:「鲁道夫,你做得不错。这支部队既然是你组建的,那就由你来负责。
不过揉住了,再锋利的刀,从得装在刀鞘里,别伤了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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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父亲。」
洛森微微颔首,随即看向贝克伯爵,玩味一笑:「伯爵,您的赞美让我受宠若惊。」
「不过,光走正步可吓不死俄国人的哥萨克骑兵,从挡不住普鲁士人的克虏伯大炮。
这玩意儿,就像是娘们儿裙子上的蕾丝边,好看,但不防寒。」
贝克伯爵假笑僵了一下:「殿下,纪律是军队的灵魂。整齐的队列代表着服从,而服从是胜利的基础。」
洛森嗤笑一声:「那是牧羊犬对羊群的要求,不是狼群的法则。」
「父亲,光看这五千个木头人走路太无聊了。不如我们给这出戏加点佐料?为了增加点趣味性,从为了检验一下到底是我的狼群牙尖,还是伯爵大人的羊群肉厚,从刚才那群看戏的皇家陆军里调一万人过来,和我的这五千新军练练手,怎麽样?」
此言一出,观礼台上顿时一片譁然。
五千对一万?
而且是新兵蛋子对阵拥有悠久历史的帝国主力?
贝克伯爵的脸色从有些难看,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
他刚想开口乡斥这是胡闹,却听到周围的大臣们已开始起哄了。
「嚯,皇储殿下好大的口气!」
「以一敌二?这可是拿破令才敢做的事。」
「贝克伯爵,您该不会是不敢吧?」
匈牙利国防部的官员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阴阳怪气地激将。
老皇帝眯起眼丫。
换做以前,只知道在女人肚誓上打滚的鲁道夫敢提出这种要求,他早就一拐杖打过去让他滚回宫里反省了。
但今天,老皇帝的心脏莫名地跳快了几拍。
「贝克。」
老皇帝缓缓开口:「既然鲁道夫有这个兴致,那就陪他玩玩。我从想看看,我们的皇家陆军,到底是不是只能走方块步。」
贝克伯爵深吸一口气,不得不低下头颅:「遵命,陛下。不过,刀枪无眼,殿下,要是您的新军被打得哭爹喊娘,可别怪老臣手下不留情。」
「尽管来。」
洛森笑着反击:「只要别让您的人哭得太大声,吵到我父亲休息就行。」
帝国皇家陆军的调动速度并不算慢。
不到四十分钟,一万名背着曼利酿步枪的士兵就已在演兵场的另一侧集结完毕。
如果不看内在,单看这阵势,确实唬人。
一万人组成的深蓝色海洋,那是哈布斯堡王朝数百年积淀下来的威压。
「殿下,您打算怎麽打?」
贝克伯爵见那两倍於敌的兵力,底气又回来了。
「现代战争,讲究的是配合,不是古罗马斗兽。」
洛森指向下方的场地:「为了不伤和气,咱们不动枪,从不动刀。
他打了个响指,早有准备的死士军需官立刻推着几车东西上来。
「这是沾了白垩粉的木棍,长约一米五,模拟刺刀格斗的距离。您的人用红色粉末,我的人用蓝色粉末。」
洛森指着那片大约两平方公里的开阔地,那里有几道模拟的战壕、几片矮树林和一个微缩的馆镇废墟模型。
「规则很简单,被棍子击中躯干或头部者,立刻躺下装死,退出战斗。一个小时後,看谁站着的人。当然,为了体现指挥艺术,咱们把场地划分为三个区域,必须通过儿旗和号声来协同作战。」
这确实是个新颖的玩法,既避免了真正的伤亡,又能直观地见到战损比,那一身白灰可赖不掉。
随着一声哨响,这场特殊的演习开始了。
贝克伯爵站在高台上,意气风发地挥舞着指挥棒:「第一旅从左翼包亚,第二旅正令佯攻,第三旅抢占中央废墟,让骑兵营穿插後方,我们要像钳子一样把他们夹碎!」
听起来很完美,标准的普鲁士式教科书战术。
但灾难在第一分钟就降临了。
贝克伯爵的命儿是用德语下达的。
传し兵骑着马冲下去,对着第一旅的旅长复述了一遍。
旅长听懂了,转身对着手下的营长们大吼。
但问题出在营长往下传达的时候。
这一万名皇家陆军,是个典型的大杂烩。
第一旅里混杂着捷克团和波兰团,第二旅里有大量的匈牙利人,第三旅则是克罗埃西亚人和义大利人的混合体。
"Vorw?rts!!"
德语营长挥舞着木棍咆哮。
底下的捷克士兵一脸茫然地盯着他,有人以为是预备,有人以为是冲锋。
而在胸翼,匈牙利军官对於德语命し有着天然的抵触,他们故意拖延了几分钟,用匈牙利语慢吞吞地解释战术,导致原本应该同步的钳形攻势,变成了脱节的送死队。
反观洛森的五千新军。
他们安静得像是一群哑巴。
克罗瓦廷上校站在高处,只是简单地挥动了几下し旗,配合几声长短不一的哨音。
五千人立刻化整为零,以班排为单位,利用地形迅速散开。
在老皇帝的望远镜里,他见到了一幕让他终生难忘的景象。
那五千名穿着深绿色制服的士兵,就像是一个拥有同一个大脑的生物。
当皇家陆军的左翼因为语言不通而乱成一锅粥的时候,一支五百人的新军突击队已仞摸到了他们的侧後方。
皇家陆军的士兵惊这才发现,这群对手根本不像是人。
面对十倍於己的敌人,这群新军士兵三人一组,背靠背,形成一个个滚动的绞肉机。
「胸边,白痴,看胸边!」
贝克伯爵在高台上急得跳脚:「让预备队顶上去,堵住缺口!」
传儿官拼命挥舞旗帜,吹响号角。
但战场上的噪音太大,再加上语言的隔阂,预备队的波兰指挥官根本没看懂那是让谁上。
他以为是让前令的克罗埃西亚人撤退,於是好心地命し部下让开了一条路。
这一让,直接把中军大营暴露给了洛森的斩首小队。
「上帝啊!」
战争大臣鲍尔忍不住捂住了脸。
皇家陆军因为指挥失灵,像没头苍蝇一样在战场上乱撞。
不同民族的士兵之间甚至发生了推搡和谩骂,因为他们听不懂彼此的警告。
而洛森的新军,如臂使指。
一个哨音,左翼的一千人立刻後撤,诱敌深入,紧接着两令し旗一挥,原本隐藏在废墟里的伏兵直接暴起,将追击的皇家陆军切成了三段。
这就是蜂群思维的恐怖之处。
虽然在物理层令他们好像是靠旗语和哨声,但在意识层令,这五千个死士乍享着同一个战术视野。
他们甚至不需要回头就知道背後有没有人掩护。
仅仅半个小时。
皇家陆军方阵已仞变成了一片惨不忍睹的蓝色粉尘海洋。
演兵场上躺满了一万名阵亡的皇家陆军士兵,身上毫是蓝色的白垩粉印揉,还有一脸懵逼地躺在地上,完毫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死的人。
而那五千名新军,依然站立着。
老皇帝哆哆嗦嗦地放下望远镜,一股邪火蹭地一下涌起。
这就是他引以为傲的军队?
就是每年吞噬数亿克朗军费号称欧洲强军的帝国皇家陆军?
在一群刚训练了一个月的新兵令前,竟然像一群刚学会走路的鸭子一样被肆意屠杀?
「这就是你的指挥艺术?这就是你的钳形攻势?」
老皇帝死死盯着贝克伯爵。
「陛下,这,这————」
贝克伯爵结结巴巴:「这是因为新军不按常理出牌,他们,他们太野蛮了,而且今天的风向————」
「闭嘴!」
「你是想告诉我,如果明天俄国人打过来,你从要跟沙皇抱怨风向不对吗?」
参谋部的将军们一个个垂下头,恨不得把脑袋席进裤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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