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89章云顶阁之暗影,沪杭新城夜色浓
第0289章云顶阁之暗影,沪杭新城夜色浓 (第1/2页)沪杭新城的夜色,比买家峻想象的更深。
他站在市委大楼的窗前,看着远处灯火通明的新城核心区。那些灯光璀璨的写字楼和商业综合体,是这个城市三年来“跨越式发展”的成果展示。但在这片光鲜亮丽的表象之下,有些东西正在暗处滋生,像霉菌一样蔓延。
他手中捏着一张纸条,上面只写了三个字——云顶阁。
纸条是今天下午塞进他办公室门缝里的。没有署名,没有抬头,纸张也是最普通的A4打印纸,看不出任何来源。但纸条上的字迹,买家峻认得。
那是常军仁的字。
市委组织部长的笔迹,买家峻在之前的干部档案审核中见过。常军仁写字有一个习惯——他的“顶”字最后一笔总是微微上挑,像一把倒悬的钩子。这个习惯,不是刻意模仿就能做到的。
但常军仁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传递信息?
买家峻将纸条折好,放进上衣内侧的口袋里。他没有立刻决定今晚就去云顶阁,但也没有打算把这个线索搁置。
他需要更多的信息。
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买家峻拿起看了一眼——是韦伯仁发来的消息:“解总今晚在云顶阁有个商务宴请,据说谈的是新城东区那块地的开发方案。买书记要不要也去坐坐?我这边可以安排。”
买家峻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韦伯仁的“好意”来得太巧了。他刚刚收到常军仁的纸条,韦伯仁就发来邀约。这要么是纯粹的巧合,要么——是有人在给他设局。
他想起第一卷第118章时,韦伯仁“无意”中将他的工作思路泄露给解迎宾的事。那次“无意”,差点让安置房项目审查工作陷入被动。买家峻当时没有深究,因为他清楚,刚到任就和一个“市委一秘”撕破脸,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专项调查组已经成立,资金挪用的线索正在一步步浮出水面。解迎宾的房地产公司——迎宾置业,已经被查出至少有三笔项目资金流向了不明账户。而其中一笔资金的最终流向,根据现有线索,指向的就是云顶阁酒店背后的空壳公司。
买家峻拨通了电话。
“老许,是我。”
电话那头是许正阳,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副支队长,也是买家峻到任后少数几个让他觉得“靠谱”的干部之一。两人在之前的安置房项目调查中建立了初步信任,许正阳私下里向他透露过一些关于杨树鹏地下组织的零星信息。
“买书记,这么晚了,有事?”
“云顶阁酒店,你知道多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买书记,这个地方……您最好别去。”
“为什么?”
“因为去了的人,要么成了里面的人,要么就成了外面不敢说话的人。”许正阳的声音压得很低,“云顶阁表面上是酒店,实际上是一个……怎么说呢,一个交易平台。在那里吃饭的人,吃的不是菜,是关系,是资源,是——”
“是权力和金钱。”买家峻替他说完。
“……对。”
“杨树鹏和解迎宾,是不是经常在那里碰头?”
许正阳没有立刻回答。买家峻能听到电话那头的呼吸声,有些沉重。
“买书记,有些事,不是我不想说,是我现在说了,对您、对我、对调查工作,都不一定是好事。”许正阳的声音很认真,“我只能告诉您——云顶阁的水,比您想象的要深得多。那个地方的后台,不止杨树鹏一个人。”
“还有谁?”
“我现在不能说。但我可以告诉您一件事——韦伯仁的岳父,是云顶阁的股东之一。”
买家峻的手指微微收紧。
韦伯仁的岳父。那就是说,韦伯仁今天晚上的“邀约”,本质上是在邀请他去自己家的地盘上“坐坐”。
这是一个信号。
要么是韦伯仁在向他示好,试图把他拉进那个圈子里;要么是韦伯仁在试探他,看看他敢不敢踏入那个虎穴。
无论是哪种,买家峻都不能拒绝得太明显。
“老许,谢谢你。”买家峻说,“我不会莽撞。”
“买书记,您多保重。需要我的时候,随时打电话。”
挂了电话,买家峻在办公室里又坐了一会儿。
他需要想清楚今晚的行动方案。
直接去云顶阁赴约,风险太大。那是一个完全由对方控制的场所,他一个人进去,等于把自己送到了别人的棋盘上。但如果不去,韦伯仁就会得到一个信号——买家峻不敢碰云顶阁,或者说,买家峻对云顶阁有顾虑。
在权力的博弈中,“顾虑”本身就是一种可以被利用的弱点。
买家峻想了想,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小周,你在哪儿?”
小周是他的司机,一个退伍军人,沉默寡言但办事牢靠。买家峻到任后,发现之前的司机是解宝华安排的,便以“工作需要”为由换了人。小周是许正阳推荐的,背景清白,身手不错。
“在楼下,买书记。您要用车?”
“准备一下,二十分钟后出发。去云顶阁。”
“好的。”
买家峻挂了电话,又拿起桌上的文件翻了翻。那是专项调查组今天下午送来的最新进展——迎宾置业的三笔可疑资金中,有一笔两千万元的流向已经基本查清:通过四家空壳公司的层层转账,最终进入了云顶阁酒店的运营账户。转账备注栏里写的是“酒店装修工程款”,但根据调查组的核查,云顶阁在过去两年中并没有进行过任何大规模的装修工程。
这两千万,只是解迎宾送进云顶阁的“保护费”的一部分。
买家峻将文件锁进抽屉,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今晚,他要去看看那个地方,到底藏着什么样的鬼。
云顶阁酒店坐落在新城东区的紫荆山半山腰,占地极广,光是停车场就比得上一个小型商场。从山下开车上去,要经过三道门岗,每一道都有保安值守。买家峻的车通过第一道门岗时,保安看了一眼车牌,没有拦。
第二道门岗,保安走过来敲了敲车窗。
“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吗?”
“韦伯仁韦主任订的位。”买家峻说。
保安对讲机里说了几句,然后点了点头,抬杆放行。
第三道门岗设在酒店正门前的环形车道上。买家峻下车时,已经有门童迎了上来。门童穿着剪裁考究的黑色制服,笑容职业而标准。
“先生,韦主任在二楼‘听松阁’等您。”
买家峻点了点头,跟着门童走进酒店大堂。
云顶阁的内部装潢让他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不是因为不好,而是因为太好了。大堂地面铺的是整块的进口大理石,水晶吊灯是从捷克定制的,墙上的装饰画是真迹,连走廊里的花瓶都是民国时期的粉彩瓷器。
这种级别的装修,不是一家普通酒店能承受的。
他跟着门童走上二楼,穿过一条铺着厚实地毯的长廊。长廊两侧是一间间包厢,门上都挂着雅致的名字——“观澜”“品竹”“听松”“望月”。每一扇门都关得严严实实,听不到里面的任何声音。但买家峻注意到,有几扇门外的走廊上站着西装革履的保镖,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经过的人。
“听松阁”在长廊的尽头。门童推开门时,韦伯仁已经坐在里面了。
包厢很大,中间是一张能坐十六个人的大圆桌,但今晚只坐了三个人——韦伯仁、解迎宾,还有一个买家峻没见过的人。
“买书记,来了!”韦伯仁站起身,笑容满面地迎上来,“快请坐,快请坐。”
解迎宾也站了起来,微微欠身,姿态恭敬但不卑不亢:“买书记赏光,解某荣幸。”
买家峻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那张陌生面孔上。
韦伯仁立刻介绍:“这位是云顶阁的老板,花总。花絮倩女士。”
买家峻微微一怔。
他之前听说过花絮倩这个名字,但一直以为是个男人。眼前的女人看起来三十出头,穿着一件剪裁简约的黑色连衣裙,长发挽在脑后,露出白皙的脖颈和一对翡翠耳坠。她的五官不算惊艳,但有一种说不清的气质——不是妩媚,也不是干练,而是一种深不见底的沉静。
花絮倩站起身,伸出手来:“买书记,久仰大名。”
买家峻与她握手。她的手微凉,力度适中,既不是那种软绵绵的敷衍,也不是那种刻意用力的示好。
“花总客气了。”
四人落座。
服务员开始上菜。菜品很精致,但不算铺张——鲍鱼、海参、东星斑,都是高档酒店的标准配置。酒是茅台,年份不算太老,但也是市面上不太好买的那种。
韦伯仁端起酒杯:“来,买书记,我先敬您一杯。欢迎您到沪杭新城履新,也感谢您对我们这些‘老人’的包容和支持。”
买家峻举杯,抿了一口。酒液入喉,辛辣而醇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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