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看书

字:
关灯 护眼
零点看书 > 针锋相对之战场 > 第0320章茶凉人未散,局中局外身

第0320章茶凉人未散,局中局外身

第0320章茶凉人未散,局中局外身 (第2/2页)

“好。”
  
  电话挂了。
  
  买家峻握着手机,在包间里又坐了一会儿,才起身离开。
  
  他从侧门出去的时候,看见停车场里多了一辆黑色的奥迪A8,车牌号他认识——解迎宾的车。
  
  车停在地下车库最角落的位置,熄了火,车里没有人。
  
  但买家峻注意到,驾驶座上放着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外套,像是刚脱下来的,还带着体温。
  
  他收回目光,快步走向自己的车。
  
  老马发动车子,问:“回单位?”
  
  “去趟安置房工地。”
  
  “又去?”
  
  “去。”
  
  车子驶出停车场的时候,买家峻从后视镜里看到,云顶阁三楼的一扇窗户后面,站着一个人。那人影影绰绰的,看不清脸,但他知道那是花絮倩。
  
  她在看着他的车消失在街角,然后拉上了窗帘。
  
  ---
  
  安置房工地还是老样子,黑漆漆的,静悄悄的。
  
  但买家峻注意到,工地门口停着一辆面包车,车上下来几个人,打着手电筒往工地里面走。领头的那个他认识,是安置房项目的施工方代表,姓刘,外号刘胖子。
  
  买家峻让老马把车停在远处,熄了灯,坐在车里看着。
  
  刘胖子带着几个人走到一栋半拉子楼的下面,停了下来。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里晃来晃去,像是在找什么东西。过了一会儿,光柱停了,聚焦在楼体的一根柱子上。
  
  买家峻眯起眼睛,借着微弱的月光,隐约看见那根柱子上绑着什么东西。
  
  “老马,你把车往前开一点,别开灯。”
  
  老马依言,把车慢慢滑过去,停在距离工地围挡不到五十米的地方。
  
  这回买家峻看清了。
  
  那根柱子上绑着的,是一个纸箱子。刘胖子从箱子里拿出什么东西,递给那几个人。那几个人接了,揣进怀里,然后四散离开。
  
  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
  
  刘胖子最后一个走,他走之前,站在那根柱子前面,点了一根烟。烟头的红光在黑暗里一明一暗,像一只独眼的怪物。
  
  买家峻盯着那只“独眼”,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他知道刘胖子半夜来工地不是为了送东西,而是为了取东西。那个纸箱子里装的,不是什么建筑材料,而是钱。
  
  安置房项目停工一个多月了,工钱没发,材料款没结,施工方哪来的钱发工资?除非有人一直在偷偷地给刘胖子“输血”,让他守口如瓶,不闹事,不上访。
  
  买家峻拿起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夜色太浓,拍出来的照片模模糊糊的,什么也看不清。但他还是拍了,存在手机里,加密。
  
  刘胖子抽完烟,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然后上了面包车,走了。
  
  买家峻靠在座椅上,闭上眼。
  
  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几件事:
  
  韦伯恩的岳父孙国良,在省城医院里“养病”。
  
  刘胖子半夜在安置房工地里取钱。
  
  解迎宾的车停在云顶阁,人却不在车里。
  
  常军仁的短信越来越密,越来越直接。
  
  花絮倩的话,像是提醒,又像是警告。
  
  这些事像一块块碎玉,散落在他面前的地上。他能看见每一块碎玉的形状和颜色,但就是拼不到一起。中间缺了最关键的那一块——谁在背后把这些事串起来的?
  
  买家峻睁开眼,对老马说:“回宿舍。”
  
  车子掉头,穿过新城空旷的马路,驶向那栋老楼。
  
  路灯一盏一盏地从车窗外掠过,明灭交替,像一双双睁了又闭的眼睛。
  
  ---
  
  回到宿舍,买家峻没有马上睡。
  
  他泡了一碗方便面,坐在茶几前,一边吃一边翻看常军仁发来的那些短信。他一条一条地看,把时间、地点、人物都记在一个新笔记本上,字写得很小,密密麻麻的。
  
  记到第三条的时候,他忽然发现了一个细节——
  
  常军仁每次发短信的时间,都在晚上九点到十点之间。这个时间段,正好是市委常委会或者专题会结束后的一个小时。也就是说,常军仁是在开完会之后,第一时间把消息发给他的。
  
  这说明什么?
  
  说明常军仁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有预谋地在向他传递信息。至于这种“预谋”背后是善意还是恶意,买家峻现在还看不透。
  
  方便面吃完了,汤也喝得差不多了。他把碗扔进垃圾桶,洗了手,走到阳台上。
  
  阳台不大,只能站一个人。对面是一栋居民楼,亮着灯的窗户不多,大多数人家已经睡了。有一户人家的阳台上晾着衣服,风吹过来,一件白色的衬衫在夜色里飘来飘去,像一个人在招手。
  
  买家峻看着那件衬衫,忽然想起自己刚参加工作的时候,也有一件这样的白衬衫,是沈敏给他买的,花了半个月的工资。他穿着那件衬衫去报到,老单位的办公室主任打量了他一眼,说:“小伙子,精神。”
  
  那件衬衫早就不穿了,压在箱底,皱巴巴的,领口也黄了。沈敏说要扔,他没让。
  
  不是因为舍不得那件衬衫,是因为舍不得那个穿衬衫的自己。
  
  那时候的他,眼睛是亮的,心是热的,觉得这世上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没有扳不倒的坏人。
  
  现在呢?
  
  眼睛还是亮的,但眼眶下面多了两团青黑。心还是热的,但热度被一层层的疲惫裹住了,像一团被湿棉被压住的火,闷着,烧不旺,也灭不了。
  
  他点了一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
  
  尼古丁顺着喉咙钻进肺里,带来一阵短暂的晕眩。他靠在阳台的栏杆上,仰头看着天。
  
  沪杭新城的夜空中没有几颗星,只有一轮半圆的月亮,挂在那里,冷冷清清的,像一枚被人遗弃的铜钱。
  
  手机又响了。
  
  这回是一条微信,花絮倩发来的,只有一张图片。
  
  他点开,是一张老照片,泛黄的那种,拍的是一群人站在一个工地前面,面前立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沪杭新城奠基仪式”。照片上的人他认识几个——最中间那个,是现在的市委副书记卓远航,那时候头发还黑的,腰板挺得笔直。站在卓远航左边的,是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买家峻仔细辨认了一下,觉得有些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他把照片放大,看到那个戴眼镜的中年人胸前别着一个工作牌,上面的字模糊不清,只能看清一个“孙”字。
  
  孙?
  
  买家峻猛地想起花絮倩下午说的那个名字——孙国良。
  
  他又看了一遍照片,确认那个戴眼镜的中年人就是孙国良。那时候的孙国良,比现在年轻二十岁,站在卓远航身边,笑得自信而从容,像是这座新城的半个主人。
  
  买家峻把照片存了下来,给花絮倩回了一条:“还有吗?”
  
  花絮倩很快回了:“有。但不能一次给你。你先把安置房的事理顺了,我再给你看下一张。”
  
  买家峻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最后打了一行字:“好。”
  
  他退出微信,把手机揣进兜里,掐灭了烟头。
  
  月亮还是那轮月亮,冷冷清清的。
  
  但买家峻心里,有一团火终于烧透了那层湿棉被,蹿了上来。
  
  火不大,但足够照亮前面的路。
  
  他转身回了屋,关了灯,躺在床上。
  
  这一次,他没有再翻来覆去,闭上眼就睡着了。
  
  梦里没有馄饨,也没有白衬衫。
  
  梦里只有一张泛黄的老照片,一群人站在工地上,笑得春风得意。
  
  而那个笑得最得意的人,胸前的工牌上,模模糊糊地印着一个字:
  
  孙。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极品全能学生 凌天战尊 御用兵王 帝霸 开局奖励一亿条命 大融合系统 冷情帝少,轻轻亲 妖龙古帝 宠妃难为:皇上,娘娘今晚不侍寝 仙王的日常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