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看书

字:
关灯 护眼
零点看书 > 潜伏台湾:海燕的使命 > 第0618章 渔火迷踪

第0618章 渔火迷踪

第0618章 渔火迷踪 (第1/2页)

高雄前镇的渔市在凌晨三点最热闹。
  
  不是因为鱼多,而是因为那个时候查得最松。国民党海关的税警也要睡觉,凌晨三点到五点之间,总有两三个钟头的空档。渔船趁着这个缝隙出海,回来时带点私货——可能是几箱日本走私的钟表,也可能是几捆从香港转口过来的禁书,运气好的话,还能夹带几封没经过检查的信件。
  
  这就是地下情报线最原始的运输通道。
  
  林默涵和陈明月在雨中走了将近一个小时,从盐埕区一路摸到前镇渔市外围。雨势终于小了,变成了那种南台湾特有的绵密细雨,落在皮肤上像被无数根细针轻刺。
  
  渔市门口停着十几辆板车,车夫们裹着蓑衣缩在车斗里打盹。空气中弥漫着鱼腥、柴油和腐烂海藻混合的气味,浓烈得几乎能咬在嘴里。
  
  “你在这里等。“林默涵在一条暗巷口停下来,把工装领子竖起来挡住半张脸,“我进去看看。“
  
  陈明月靠在湿漉漉的砖墙上,点了点头。她的左腿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旧伤在潮湿天气里作痛。但她没有说出来。
  
  林默涵从巷口走出去,步子放得很慢,肩膀微微佝偻,像码头上的苦力。他走到渔市入口处的一盏昏灯下,眯着眼扫了一圈。
  
  渔市大棚里亮着几盏汽灯,惨白的光照着满地鱼鳞和血水。几十个渔民蹲在地上分拣渔获,有人在抽烟,有人在吵架,一个光膀子的汉子正用铁钩把一条几十斤重的马鲛鱼拖上板车。
  
  靠最里面,停着一条大约十五吨的机帆船,船身漆成灰蓝色,船尾写着三个字——“顺丰号“。
  
  林默涵走到船边,弯腰看了看吃水线。船底压着不少东西,不像是单纯的渔获。他直起身,朝船舱里喊了一声:
  
  “林老板在吗?“
  
  船舱里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哪个林老板?“
  
  “高雄林,晋江来的。“
  
  沉默了几秒。然后船舱里传来脚步声,一个矮壮的中年人探出头来。他皮肤黝黑,脸上有一道从额头划到下巴的刀疤,穿着一件油腻的胶皮围裙,手里拎着一把杀鱼刀。
  
  “晋江哪个乡?“
  
  “安海。“
  
  “安海哪条街?“
  
  “三公街,陈厝祠堂对面。“
  
  刀疤脸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把杀鱼刀往围裙上擦了擦。
  
  “上来吧。“
  
  林默涵翻上船,跟着刀疤脸进了船舱。舱里空间不大,堆满了渔网、铁桶和麻袋。角落里蜷着一个十来岁的男孩,裹着破毯子睡觉。
  
  “你一个人?“刀疤脸问。
  
  “还有一个,在巷口。“
  
  “女的?“
  
  “嗯。“
  
  刀疤脸皱了皱眉:“带女人出海,麻烦。“
  
  “她是我老婆,腿受了伤,走不了陆路。“林默涵从工装口袋里摸出一小叠美钞,数了五张递过去,“到基隆,不是台北。“
  
  刀疤脸接过钱,对着汽灯照了照,确认不是假钞,塞进围裙口袋。
  
  “基隆渔会码头,后天早上到。船上没吃的,自己带。“他顿了顿,“遇到检查,就说你是我表弟,从澎湖来高雄收渔货的。名字?“
  
  “陈水来。“
  
  “你老婆呢?“
  
  “我老婆姓周,叫周秀英。“
  
  刀疤脸点了点头,从铁桶里摸出两个发黑的馒头丢过来。
  
  “天亮前开船。别出声,别到甲板上晃。海关的人如果上船,一切听我招呼。“
  
  林默涵接过馒头,转身从船舱跳回码头,快步回到暗巷口。
  
  陈明月还靠在墙上,脸色苍白,嘴唇微微发紫。
  
  “能走吗?“他蹲下来。
  
  “能。“
  
  林默涵把馒头递给她一个,她接过来咬了一口,干硬的面团噎在喉咙里,她硬吞下去。
  
  “顺丰号,灰蓝色机帆船,船尾有字。船老大姓林,刀疤脸。“林默涵低声说,“到了基隆渔会码头,后天早上到。路上如果遇到检查,你是我老婆,周秀英,我是陈水来,澎湖来的。“
  
  陈明月咽下面包,点了点头。
  
  “走吧。“
  
  他们从暗巷里出来,沿着渔市外围的围墙绕到码头最边缘。顺丰号的缆绳已经解了一半,船身随着潮水轻轻摇晃。林默涵先翻上船,然后伸手把陈明月拉上来。她的左腿在翻越船舷时猛地一抽,她咬住嘴唇,一声没吭,但指甲已经掐进了林默涵的手背。
  
  进了船舱,刀疤脸看了一眼陈明月的脸色,没说什么,只是把角落里的破毯子扔过来。
  
  “裹上,夜里海上冷。“
  
  船在凌晨四点半起锚。
  
  机帆船的柴油机突突地响起来,震得船舱铁皮壁嗡嗡作响。林默涵和陈明月挤在角落里,用破毯子裹着身体。舱里没有灯,只有从舱口缝隙透进来的一丝灰蒙蒙的天光。
  
  船出了高雄港,海浪立刻大了起来。机帆船像一片树叶在黑色海面上颠簸,柴油机的轰鸣和海浪的拍打声混在一起,震耳欲聋。
  
  陈明月蜷缩着,左腿疼得她额头上全是冷汗。她把脸埋在毯子里,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林默涵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滚烫。
  
  伤口发炎了。
  
  他在工装口袋里摸索,摸出了那瓶碘酒——陈明月之前给老周用的那瓶,她自己又放回了他口袋里。他拧开盖子,在毯子下面摸索到她左腿的伤口位置,隔着旗袍布料把碘酒倒了上去。
  
  陈明月浑身一颤,牙齿咬住了毯子边缘。
  
  “忍着。“他低声说。
  
  碘酒渗进伤口,灼烧感让她浑身绷紧。但她没有动,没有叫,只是把毯子攥得死紧。
  
  船舱里闷热潮湿,柴油味呛人。角落里的男孩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梦话。刀疤脸在驾驶舱里掌舵,偶尔传来他咳嗽的声音。
  
  林默涵靠着船壁,从贴身口袋里摸出那张女儿的照片。在黑暗中他看不见,但他用手指抚摸着照片的表面——晓棠的笑脸,缺了门牙的豁口,上海弄堂口的石阶。
  
  他想,如果晓棠知道爸爸现在躲在一条渔船的底舱里,像一只被追捕的老鼠,她还会不会那样笑。
  
  船颠簸着,海浪拍打着船头,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
  
  天亮了。
  
  从舱口缝隙透进来的光变成了淡蓝色。陈明月的烧退了一些,但人还是昏昏沉沉的。她靠在林默涵肩膀上,半睡半醒。
  
  刀疤脸从驾驶舱探进头来,压低声音说:“过安平港了。前面有海军巡逻艇,都别出声。“
  
  林默涵把照片塞回口袋,伸手捂住陈明月的嘴——不是怕她出声,是怕她咳嗽。伤口发炎引起的低烧让她喉咙里时不时发出干呕的声音。
  
  船速慢了下来。柴油机从突突突变成了闷闷的嗡嗡声,像一只猫在喉咙里打呼噜。
  
  透过舱口缝隙,林默涵看见了一艘灰白色的海军巡逻艇。艇上的水兵穿着雨衣,端着步枪,在甲板上走来走去。巡逻艇从顺丰号左侧大约五十米处驶过,速度很慢,像是在检查什么。
  
  刀疤脸站在驾驶舱门口,手里拎着一条刚捞上来的石斑鱼,冲巡逻艇的方向挥了挥手,咧嘴笑着喊了一句闽南语。
  
  巡逻艇上的水兵看了一眼,没有回应,继续往前开。
  
  林默涵松开了捂着陈明月嘴的手。她的嘴唇已经被他捂得发白,留下一圈红印。
  
  “没事了。“他低声说。
  
  陈明月睁开眼,眼神涣散了一瞬,然后慢慢聚焦。
  
  “到哪了?“
  
  “刚过安平港,还在台湾海峡。“
  
  她点了点头,又闭上眼。
  
  ------
  
  白天最难熬。
  
  渔船底舱在太阳照射下变成了蒸笼。铁皮壁烫得能煎鸡蛋,空气里全是鱼腥、汗臭和柴油的混合气味。刀疤脸在驾驶舱里用海水冲了冲甲板,但热气还是往舱里灌。
  
  林默涵脱掉工装,只穿着里面的白衬衫,衬衫已经被汗浸透了,贴在身上。他把工装盖在陈明月身上,她还在发烧,但比早上好了一点。
  
  “喝水。“他从铁桶里舀了半杯浑黄的淡水递给她。
  
  陈明月喝了一口,皱了皱眉,但还是咽下去了。
  
  “到了基隆怎么办?“她问。
  
  “先找地方让她把伤处理好。“林默涵指了指她的腿,“然后启用备用身份。“
  
  “陈文彬。“
  
  “对。大稻埕颜料行,老地址还在。苏曼卿应该还在台北,明星咖啡馆如果没被封——“
  
  他停住了。
  
  明星咖啡馆是交通站。如果老渔夫被捕,苏曼卿的安全同样岌岌可危。但除了她,他们在台北没有其他联络渠道。
  
  “先到基隆再说。“他改了口。
  
  陈明月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他读不懂的东西。
  
  “林默涵。“
  
  “嗯。“
  
  “如果到了台北,我们还能不能——“她停住了,咬了一下嘴唇,“算了。“
  
  “什么?“
  
  “没什么。“
  
  她把脸转向舱壁,不再说话。
  
  林默涵知道她想问什么。如果到了台北,他们还能不能继续以夫妻名义生活在一起。备用身份“陈文彬“需要一个妻子,但组织安排的掩护任务已经完成,他们之间那种微妙的、介于纪律和真情之间的东西,到了台北之后会变成什么——他自己也没有答案。
  
  船在海上颠簸了一整天。傍晚时分,海面起了风浪,船身倾斜得厉害。角落里的男孩吐了两次,刀疤脸在驾驶舱里骂骂咧咧地调整航向。
  
  陈明月的烧又上来了。这次比早上更高,她整个人蜷缩在毯子里发抖,嘴唇干裂,眼神涣散。林默涵摸了摸她的额头——烫得吓人。
  
  “刀疤脸!“他爬到驾驶舱门口,“有退烧药吗?“
  
  刀疤脸头也不回:“没有。船上只有碘酒和红药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极品全能学生 凌天战尊 御用兵王 帝霸 开局奖励一亿条命 大融合系统 冷情帝少,轻轻亲 妖龙古帝 宠妃难为:皇上,娘娘今晚不侍寝 仙王的日常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