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外第024章 冰箱是婚后第一战场
章外第024章 冰箱是婚后第一战场 (第1/2页)苏砚站在冰箱前,眉头皱得像在看一份漏洞百出的尽调报告。
“陆时衍。”她的声音不高,但穿透力极强,从厨房一路穿过客厅,精准地击中书房里正在翻案卷的男人。
陆时衍的手指停在卷宗第三十七页的位置,没往下翻。他听这个语气听了快一年了——从法庭到会议室,从银杏树下到新居的卧室——苏砚叫他全名的时候,通常意味着三件事之一:要么是公司出了紧急状况,要么是他哪里惹到她了,要么是冰箱又出了问题。
前两种的概率各占四成,冰箱占两成。
但今天早上他刚往冰箱里放了一盒新买的蓝莓,所以冰箱的概率要往上调。
“怎么了?”他合上卷宗,起身往厨房走。
新居的厨房不大,是苏砚挑的——电子科大老校区旁边的老小区,没有科技城的玻璃幕墙,没有律所楼下那排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前台,只有窄窄的楼道和能听见隔壁炒菜声的墙壁。苏砚说这叫“人气”,陆时衍觉得她是在补偿自己童年住过的那个仓库。
厨房门半开着,苏砚的背影堵在冰箱前。她穿着家居服,头发随意扎了个马尾,脚上踩着一双毛绒拖鞋——和她在公司里那个一身定制西装、踩着十厘米高跟鞋走路带风的苏总判若两人。
陆时衍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嘴角已经提前挂上了准备看戏的弧度。
“苏总,冰箱又怎么得罪你了?”
苏砚转过身,手里举着一样东西——一盒蓝莓,塑料盒上还带着冷藏室的水珠。
“这是什么?”
“蓝莓。”陆时衍认真地回答,“一种富含花青素的水果,对眼睛好。你每天盯屏幕超过十四个小时,律师建议——”
“我不需要律师建议。”苏砚打断他,把那盒蓝莓放在料理台上,然后拉开冰箱门,做了一个“请君入瓮”的手势,“我需要你解释一下,冰箱里这些东西是怎么回事。”
陆时衍探头看了一眼。
冰箱里的景象,可以用“割据对峙”来形容。
左边半扇,整整齐齐码着苏砚的领地——三排功能饮料按生产日期排列,间距精确到毫米,像等待检阅的士兵;速冻食品摞得四四方方,包装袋上的成分表全部朝外,方便随时查阅;两盒沙拉和一排酸奶占据了冷藏室最上层的黄金位置,保质期标签上被人用马克笔重新描了一遍,字迹是苏砚特有的那种棱角分明的瘦金体变体,写代码的人才会在酸奶盖上留签名。
右边半扇,是陆时衍的“解放区”——一把小葱用报纸包着,露出翠绿的葱尖,报纸边角沾着菜市场的水渍;三个西红柿和两根黄瓜随意地躺在保鲜盒里,保鲜盒的盖子没盖严,歪歪斜斜的;一碗用保鲜膜封好的红烧肉占据了下层最宽敞的位置,色泽酱红,肉皮晶莹,隔着保鲜膜都能闻到那股冰糖炒出来的焦糖香。
两边的分界线是一条肉眼可见的色温分界——左边冷白光,右边暖黄调。
“挺好啊,”陆时衍欣赏着自己的布局,“井水不犯河水。”
“井水不犯河水?”苏砚指着右边那碗红烧肉,“这碗肉三天前就在这里了。”
“对啊,特意给你留的。你加班没回来吃。”
“它已经三天了。”
“红烧肉放冷藏,越放越入味。”
“陆时衍。”苏砚深吸一口气,像是在法庭上准备宣读关键证据,“根据食品安全标准,熟食冷藏超过四十八小时,细菌总数——”
“苏总,”陆时衍举起一只手,做了个“反对”的手势,“这里是厨房,不是实验室。红烧肉不是代码,不能拿算法去算。我用了冰糖炒糖色,糖本身就是天然防腐剂——这是厨房化学,比你那些功能饮料的保质期靠谱。”
苏砚低头看了看自己那三排功能饮料,又抬头看了看陆时衍。
“你在攻击我的饮料。”
“我没有攻击,我只是陈述一个事实:功能饮料不是食物,是化学试剂。”陆时衍走进厨房,从她身边挤过去——厨房太小了,两个人并排站都能肩膀碰肩膀——打开冰箱门,拿出那碗红烧肉,揭开保鲜膜,凑到鼻子前闻了闻,“你闻闻,没坏。今天晚上热一热,给你拌饭吃。”
苏砚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但厨房就那么大,她的后背抵上了料理台的边缘,退无可退。
“我不吃三天前的肉。”
“那你吃什么?速冻饺子?”陆时衍把红烧肉放回冰箱,关上冰箱门,转身看着她。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距离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上的每一根弧度。苏砚的睫毛很长,但不翘,直直地垂下来,和她这个人一样——硬,不讨好。“苏砚,我们搬进来两周了。你知道你吃了多少顿速冻食品吗?”
“十一顿。”苏砚脱口而出。
陆时衍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种笑不是觉得好笑,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从胸口到嗓子眼,一路软下去。
“你倒是记得清楚。”
“我的记忆力你是知道的。”
“那你还记不记得,上周你说梦话,说的是什么?”
苏砚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这是她心虚时的标志性微表情——在法庭上面对对方律师的质证时她从来不会露出这种表情,但被陆时衍戳中软肋的时候,她的左眼眼皮会微微跳一下。
“我从来不说梦话。”
“你说的是‘爸,别走’。”陆时衍的声音忽然轻了,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银杏叶,“苏砚,我说过,你想吃什么我都可以做。你爸以前给你做过红烧肉对不对?”
厨房忽然安静了。
只剩下窗外楼下传来的炒菜声和远处电子科大广播台隐约的音乐声。苏砚垂下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料理台上那盒蓝莓的塑料盖子,指尖在冷凝的水珠上滑了一下,留下一道细细的水痕。
“没有。”她说,声音很轻,“他在公司的时间比在家多。”
陆时衍没说话。他伸出手,把她的手指从蓝莓盒子上拿起来,握在手心里。她的手指很凉,是那种刚从冰箱里拿过东西的凉。但她的脉搏跳得很快,一下一下的,像在敲什么紧急的节拍。
“那从今天开始,我做给你吃。”他说。
苏砚抬起头,看着他。
“你一个律师,怎么这么会做饭?”
“律师和厨师本质上是一个职业。”陆时衍一本正经地说,“都是掌握火候。火候不到,证据不熟;火候过了,对方的破绽就烧焦了。”
苏砚盯着他看了三秒钟,然后抽回手,从他身侧挤过去,走出厨房。走到客厅中央的时候,她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
“那碗红烧肉,今晚热了。但你要是敢说‘我早就告诉过你’,今晚的洗碗归你。”
“洗碗本来就轮到我。”陆时衍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她的背影,笑容从嘴角一路爬进了眼底,“苏总,你忘了?洗碗机的摆放位置还没定,我们至今还在石头剪刀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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