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73章 五行缺火,火锅底料也是底牌
第0673章 五行缺火,火锅底料也是底牌 (第2/2页)“一个时辰。”巴刀鱼说,“够吗?”
“不够也得够。”酸菜汤把炒好的菜盛出来,往巴刀鱼面前一推,“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炸锅。”
巴刀鱼低头看那盘菜。酸菜汤炒的,卖相一般,但香气扑鼻。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口。
味道——居然不错。
他忽然想起城中村那间小餐馆。想起那些回不了家的食客,想起那些被食魇教污染了食材吃不上饭的人。想起爷爷在灶台前佝偻的背影,想起他说的那句话——“做菜的人,心要正。心正了,火才正。”
巴刀鱼放下筷子。
“不吃了。”他拿起玄金铁锅,架在炉子上。
“现在就开始?”酸菜汤嘴里还嚼着菜,“你不用再准备准备?”
“准备什么?”巴刀鱼把焚天膏的印记按在锅底,朱红色的光从锅底透出来,把整口锅烧得通红,“食魇教随时可能找到这里。多拖一刻,就多死几个人。”
他转头看娃娃鱼:“帮我盯着外面的动静。有情况随时报。”
娃娃鱼点头,呆毛竖了两根。
他看酸菜汤:“你控火。我掌勺。”
酸菜汤把嘴里的菜咽下去,咧嘴一笑:“行。老子的火,可别把你烧成灰。”
最后他看黄片姜。
黄片姜站在帐篷门口,背对着光。他的脸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老黄。”巴刀鱼说,“你站那儿干嘛?过来烧水。”
黄片姜愣了一秒,然后笑了。那笑容是真的,巴刀鱼认得。他在城中村小餐馆里见了太多这样的笑——那是老师傅看着徒弟终于能自己掌勺时的笑。
“来了。”黄片姜卷起袖子,从中山装口袋里掏出一把银光闪闪的厨刀,“烧水我在行。”
四个人围着一口锅。
锅里的水开始冒泡。巴刀鱼将无根净水倒入锅中,湛蓝色的水液在锅底铺开,清澈见底。他加入息壤陶土,陶土入水即化,将水染成温润的土黄色。然后他投下千年灵茶,茶叶在水中舒展,释放出翠绿的木系灵光。
金木土水,四系玄力在锅中交融。
最后,巴刀鱼将玄金铁锅从炉子上端起来,左手按在锅底,焚天膏的朱红印记猛地亮起来。
火系玄力,入锅。
五行齐聚。
锅中的液体骤然沸腾。五种颜色的玄力纠缠在一起,像五条龙在打架。锅体剧烈震颤,巴刀鱼的虎口被震得发麻。他咬牙撑住,右手抄起厨刀,在锅中搅动。
这不是炒菜。这是炼界。
刀为笔,锅为纸,食材为墨,玄力为魂。巴刀鱼闭上眼,破虚玉瞳在黑暗中亮起,他看见了——五行灵材在锅中逐渐融合,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又生金。五系相生,循环不息。
可还差一样东西。
滋味。
镇界宴要的不是玄力的简单叠加,五行相生只是骨架。它需要滋味——需要厨者的心意。一刀一刀,一勺一勺,把心意融进去,才能让玄力成为真正的菜。
巴刀鱼想到了城中村。想到了那些坐在小餐馆里的食客。想到了他们吃到合口味时,眼睛亮起来的样子。他想了很久,手里的刀一直在搅,可始终没有下第二步。
“你在等什么?”黄片姜问。
“等一个味道。”巴刀鱼说。
“什么味道?”
巴刀鱼没回答。他睁开眼,看着锅里的五色玄力。它们在翻滚,在咆哮,在催促他——快啊,快啊,时间不多了。
可他偏偏不动。
因为他在想一个问题。
镇界宴。镇界。为什么要镇界?因为界乱了。为什么乱了?因为食魇教?不全是。食魇教吃的是负面情绪——恐惧、愤怒、绝望。这些情绪从哪来的?从人心里长出来的。
人心为什么会长出这些东西?
巴刀鱼忽然明白了。镇界宴要镇的不是外面的界,是心里的界。是人在绝境中还能不能好好吃一口饭、还能不能笑着活、还能不能——还相信明天会好。
镇界宴的滋味,从来就不是山珍海味。是那碗三块钱的蛋炒饭。是城中村小餐馆里那些人,穷得叮当响,还愿意分半碗汤给别人喝的那种——暖。
巴刀鱼手里的厨刀落下了。
一刀。两刀。三刀。他的速度越来越快,刀锋在锅中划出残影。五行玄力被他的刀意引导,开始旋转,形成漩涡。漩涡中心,一团混沌的光芒缓缓成形。
那是镇界宴的核心。
“成了。”黄片姜喃喃地说。
酸菜汤的控火之力被漩涡吸住,整个人差点栽进锅里。娃娃鱼从外面冲进来,呆毛竖了五根:“食魇教的人——来了!东边!至少三十个!”
巴刀鱼没回头。他的刀还在搅,漩涡还在转。锅中的混沌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凝实。快了,快了——
“巴刀鱼!”娃娃鱼尖叫,“他们往这边来了!两分钟!”
一分钟。三十秒。十秒。
巴刀鱼猛地收刀。
锅中混沌光芒轰然炸开,化作一道五色光柱,冲天而起,冲破帐篷,冲破云层,直上九天。光柱在半空炸裂成漫天光雨,洒落在江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那些被污染的食材,在光雨中开始恢复。
那些被侵蚀的水源,在光雨中重新清澈。
那些躲在暗处哭泣的人,抬起头,看到了天上的光。
“镇界宴——成。”
巴刀鱼端着那口锅走出帐篷。
锅里的东西不多了。五色玄力融合后,只剩下一小团,大概够盛三碗。三碗。三碗饭。
他抬起头,看着东边涌来的黑潮。食魇教的人马黑压压一片,带着漫天的邪气。
他回头看了酸菜汤、娃娃鱼和黄片姜一眼。
“一人一碗。”他说,“吃饱了——干。”
酸菜汤抄起勺子。娃娃鱼竖着呆毛。黄片姜握紧厨刀。
四个人,三碗饭。
对面是三十个食魇教徒,外加一个不知道藏在哪里的教主。
巴刀鱼盛了第一碗饭,递给酸菜汤。
“火候不错。”他说。
酸菜汤接过碗,扒了一口,眼睛亮了:“这味道——老子在滇西吃过的那种?”
“嗯。就是那种。”
第二碗,递给娃娃鱼。
娃娃鱼吃了一口,呆毛全软了:“好……好吃。我读到你的心了,巴刀鱼,你在想——”
“嘘。”巴刀鱼竖起手指,“别读。留点惊喜。”
第三碗,他端在手里。抬头看黄片姜。
“老黄,你呢?”
黄片姜接过勺子,从锅底刮了最后一口焦脆的锅巴,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然后他笑了一声:“这味道,你爷爷要是还在——他会骂你,辣椒放少了。”
巴刀鱼哈哈大笑。
他把碗里的饭扒完,将空碗往地上一摔。啪。碎瓷四溅。
“走。”
四个人,三碗饭,一口锅。
向着黑潮,向着食魇教,向着那个不知藏在何处的教主。
迎面而去。
至于结果如何——那是下一章的事。反正饭是吃完了。饿着肚子打仗的事,巴刀鱼不干。他爷爷说过——天大的事,也得先吃饭。
没这碗饭,镇什么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