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82章 巴刀鱼炒鲫鱼,炒出个金甲神将
第0682章 巴刀鱼炒鲫鱼,炒出个金甲神将 (第2/2页)林远后退了半步,笑容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这位是……”
“酸菜汤。巴刀鱼的合伙人。”酸菜汤把菜刀收回兜里,双手抱胸,往门中间一堵,“你刚才说甲等玄材不能私下处理,我想请问,协会哪条章程写了玄厨做出的菜品必须上交?拿出来我看看。”
林远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确实拿不出来——因为章程里没写。协会章程只规定“涉及五行灵材的采集和交易需报备”,但玄厨用灵材做出来的菜算不算“交易”,一直是灰色地带。协会这些年一直在推动立法,想把所有玄厨产品纳入管控,但阻力很大,至今没有落地。
“巴先生,”林远把目光从酸菜汤身上挪回巴刀鱼脸上,笑容收敛了,语气里多了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我只是外联部的办事员,今天过来也是按流程走。您配合不配合,我回去都会如实汇报。但有一句话我得提前告诉您——今天这道菜的金系玄力波动,不仅我们监测到了。城北那位也监测到了。”
“城北哪位?”
“食魇教的眼线。”林远说出这四个字时,压低了声音,“他们的人已经在城南转悠了。您做菜的动静太大,把不该引来的东西引来了。协会再不介入,您这间小餐馆怕是撑不过今晚。”
他说完,把食盒放在门口的地上,后退一步,微微点头:“食盒里是协会的入会申请表和城际试炼的邀请函。您考虑一下,填好了随时联系我。名片上有电话。”他转身走了,皮鞋跟敲在梧桐树下的石板路上,咔嗒咔嗒,不紧不慢,像一台设定好了节奏的机器。
巴刀鱼站在门口,看着林远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晨风从梧桐树间穿过来,带着一股淡淡的铁锈味——不是菜市场那种金属味,是更冷、更腥、像血又像锈的味道。
“食魇教。”酸菜汤把门口地上的食盒捡起来,打开看了一眼,里面确实放着一叠表格和一张烫金邀请函。“那老头刚走,这什么教就来了。巴刀鱼,你说金不换那老东西是不是故意的?他前脚走,后脚就把咱们位置暴露了。”
“他不是那种人。”娃娃鱼从巴刀鱼领口钻出来,爬到肩头坐下,小脚丫晃了晃,“那个林远在说谎。”
“哪句?”
“他说‘协会监测到’。协会监测网没有那么密,城南这边根本没覆盖。他是跟着金不换来的。”娃娃鱼的声音压得很低,“我在他皮鞋上闻到了金不换的烟斗味。他今天早上见过金不换。金不换前脚走,他后脚就来了。”
巴刀鱼沉默了一会儿,把食盒从酸菜汤手里拿过来,把那叠表格和邀请函拿出来翻了翻。邀请函上印着“都市玄厨协会第七届城际试炼邀请函”几个大字,日期是下个月十五号,地点在城北会展中心。邀请函背面盖着一个钢印,钢印的图案是一口锅压着一朵云——和名片背面一模一样。
但巴刀鱼的透玉瞳在邀请函的纸张里看到了别的东西。那枚钢印的内圈压着一行极小的字,肉眼几乎看不见,但在玄力视野里清清楚楚:“入会即受管,试炼即入局。勿带五行灵材入城北。”
“这协会是什么来头?”酸菜汤凑过来看。
“不知道。但黄片姜说过,协会那帮人官僚。”
“黄片姜人呢?这都三个月没见着他了。”
“他说去找一样东西。”巴刀鱼把邀请函塞回食盒,“走之前说了一句话——‘五行聚齐之前别入协会’。”
酸菜汤愣了一下:“那咱们现在五行才摸到一个金的,连半把钥匙都没凑齐,协会就找上门了?”
“不是找上门。”巴刀鱼把食盒盖上,搁在灶台边上,重新端起那盘金鳞鲫鱼,“是来探路的。林远说的那句话不是吓唬人——城北那位监测到了。食魇教的人确实在附近。他今天来,一半是替协会传话,一半是替金不换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
“确认我到底做没做出那道‘开山’。”巴刀鱼把盘子端到面前,伸手拔下一片金鳞。金鳞离鱼的瞬间化作一缕金色玄气,没入他的掌心。掌心的经脉猛地震颤了一下,那颗金系核心膨胀了一圈,连带着透玉瞳的金光都亮了几分。
“做出来了。”巴刀鱼把鱼端到靠窗的桌子上,三双筷子摆好,“吃。吃完再说。”
酸菜汤和娃娃鱼坐下来,三个人围着一条金鳞鲫鱼。窗外梧桐树的影子落在桌面上,被晨风吹得晃晃悠悠。远处巷口,林远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了,但空气中那股铁锈味还没散尽,像一层看不见的薄膜裹着整条街。
巴刀鱼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鱼肉入口即化,金属性玄力在舌尖炸开,鲜、辣、烫、锐,像一口吞了一把烧红的刀片。鱼肉顺着食道滑下去,途经的每一条经脉都被灼了一遍,但灼完之后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通透和锋利。
他的后脑勺又开始刺痛了。但这一次,痛感没有停在后脑勺。它顺着脊椎一路往下,灌入丹田的金系核心,再从核心扩散到四肢百骸。他听见自己的骨头在响,像一把钝刀被重新淬火、锻打、开刃。
透玉瞳的金光失控般喷涌而出,把整间餐馆照得一片通明。酸菜汤和娃娃鱼同时抬手遮眼,但巴刀鱼看见了——在透玉瞳的玄力视野里,他的骨骼正在一点一点镀上一层极薄的金膜,从颅骨到脊椎,从肋骨到指节,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把他整个人重新锻打了一遍。
盘子里还剩半条鱼。鱼脊上那六片金鳞已经掉了四片,每一片都化成了他骨头上的金膜。剩下的两片在晨光里晃着,像两扇还没打开的窗。
“我好像……”巴刀鱼握了握拳头,指节发出清脆的金属声,“知道‘开山’是什么意思了。”
“什么意思?”酸菜汤问。
“字面意思。”巴刀鱼站起来,走到灶台前,一拳砸在铁锅锅底。锅没破,锅底那些金色纹路猛地亮起,把整口锅加固了一遍。他收回拳头,拳面上沾着一层极薄的金粉,在晨光里闪闪发亮。
“开山。”巴刀鱼把拳头翻过来,看掌心里那颗滚烫的金系核心,“就是字面意思。一拳头能把山打开。”
娃娃鱼拍着小手笑起来:“刀鱼哥变成铁人了!”
酸菜汤愣了半天,然后慢慢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行啊巴刀鱼。开餐馆的,变成开山的了。下一步是不是该开天了?”
“下一步——”巴刀鱼把剩下的两片金鳞拔下来,一片递给酸菜汤,一片递给娃娃鱼,“去把菜市场底下那个土灵材挖出来。金克木,木克土,土生金。我这颗金系核心要再进一步,光吃金不够,还得吃土。”
酸菜汤把金鳞往兜里一揣,火令烫了一下她的手指:“挖菜市场?底下那个老玉矿?”
“嗯。今晚就去。”
“食魇教的人还在外面转悠。”
“让他们转。”巴刀鱼把菜刀别回后腰,推开窗户。晨光从梧桐树间大片大片地涌进来,照亮了满墙斑驳的油渍和褪色的菜单。巷口的铁锈味淡了,取而代之的是隔壁早餐铺子飘来的包子香,白白胖胖的,冒着热气。
“他们转他们的,我们挖我们的。菜市场那么大,够他们找一阵子的。”
酸菜汤把菜刀往桌上一拍,震得盘子蹦了一下:“行。今晚挖矿。娃娃鱼你负责放风,我负责打架,巴刀鱼你负责——你负责什么来着?”
巴刀鱼把那半截铁链重新缠在手腕上,金丝在晨光里闪了闪。
“我负责把菜市场劈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