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85章 五行灵材之土灵根现世
第0685章 五行灵材之土灵根现世 (第1/2页)巴刀鱼蹲在马路牙子上,手里捧着一碗酸辣粉,吃得鼻涕眼泪一齐流。
“你确定这是线索?”他吸溜了一口粉条,含含糊糊地问。
酸菜汤站在旁边,双臂抱胸,眉头拧成一个“川”字。他穿着一件印着“玄厨协会”logo的冲锋衣,拉链拉到下巴,整个人看起来像一个准备去登山但实际上只打算在小区门口转一圈的中年大叔。
“黄片姜那条老狗留的信上就是这么写的。”酸菜汤的声音闷闷的,像砂锅盖子盖着一锅烧不开的水,“‘土灵根者,市井深巷,烟火最浓处。寻臭而往。’”
“寻臭而往?”巴刀鱼停下筷子,抬起头,眼睛亮了,“那不就是说——”
“你想都别想。”
“我还没说呢!”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酸菜汤伸出食指,点了点他的鼻尖,“你想说臭豆腐。你想说那家‘王胖子臭豆腐’。你想说我们今晚就去吃。”
巴刀鱼把酸辣粉的碗往地上一搁,搓了搓手:“知我者,酸菜兄也。”
酸菜汤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那个白眼翻得如此之用力,以至于他整个人都往后仰了两度。
“巴刀鱼,我们是在找五行灵材。土灵根。关系到镇界宴能不能炼成的关键材料。你脑子里就只有吃。”
“我脑子里当然只有吃。”巴刀鱼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我是厨师。”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
酸菜汤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娃娃鱼从巷子口的电线杆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冲他们招了招手。她的读心能力这两天出了点问题,据说是上次在城南废弃工厂和食魇教那个蒙面长老硬拼时留下的后遗症,一用就头疼,疼起来眼前全是雪花点。
“怎么样?”巴刀鱼走过去。
“问到了。”娃娃鱼揉了揉太阳穴,脸色有点白,“王胖子臭豆腐的老板,王守义,三天前突然关了店。隔壁修鞋的大爷说,他走的时候脸色发青,嘴里一直念叨着‘不能卖不能卖’。然后当天晚上,有人看见一辆黑色面包车停在他店门口,下来三个人,穿着外卖员的衣服,但走路的样子……”
“什么样子?”
“修鞋大爷原话是——‘不像送外卖的,像送葬的’。”
酸菜汤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三个人,黑色面包车,假外卖服。这个套路他熟。食魇教底层喽啰的标准配置。他们在城里活动的时候最喜欢伪装成外卖员和快递小哥,方便走街串巷还不引人注意。
“王守义被盯上了。”酸菜汤说,“而且大概率是被抓了。”
“不一定。”娃娃鱼摇头,“修鞋大爷说,那三个人进去之后不到十分钟就出来了,脸色很难看。走的时候其中一个还在骂,说什么‘老东西宁死不屈’。”
巴刀鱼和酸菜汤对视了一眼。
宁死不屈。这四个字用在臭豆腐店老板身上,有一种奇怪的悲壮感。
“王守义手里有土灵根。”巴刀鱼的声音沉了下来,“他自己可能都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知道那东西不能落在别人手里。”
酸菜汤点了点头:“食魇教也在找土灵根。他们比我们快了一步,但没得手。王守义躲起来了。”
“躲哪儿了?”
这个问题让三个人陷入了沉默。一个开臭豆腐店的,关了店门,关了手机,在这座两千万人的城市里,他能躲到哪里去?
巴刀鱼蹲回马路牙子上,把剩下的半碗酸辣粉端起来,继续吃。他吃得慢,脑子里在转。
王胖子臭豆腐。这家店他太熟了。刚在城中村开店那会儿,他每天收摊之后都会去王守义那里吃一碗臭豆腐。王守义这个人,五十多岁,胖乎乎的,围裙上永远沾着油点子,笑起来像一尊弥勒佛。他炸的臭豆腐,外酥里嫩,一口咬下去,汁水在嘴里爆开,那个香啊……
等等。
巴刀鱼忽然停住了筷子。
“娃娃鱼,你刚才说,修鞋大爷说王守义走的时候脸色发青?”
“嗯。”
“嘴里念叨‘不能卖’?”
“嗯。”
“他店里的灶台,你进去看过没有?”
娃娃鱼摇了摇头:“门锁着,进不去。”
巴刀鱼把碗搁下,站了起来。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光芒在亮,那种光芒酸菜汤很熟悉——每次巴刀鱼在厨房里突然想通一道菜的关键步骤时,就是这种眼神。
“他还在店里。”
“什么?”
“王守义还在店里。”巴刀鱼的声音很确定,“你们不懂。一个真正的厨师,天塌下来都不会离开自己的灶台。你说他关了店,关了手机,脸色发青——那是因为他在用自己的方式守。”
“守什么?”
“土灵根。”巴刀鱼开始往巷子里走,“土灵根这种东西,不是藏在保险柜里的。它可能就埋在灶台底下,可能就在那个他用了几十年的老铁锅里。他不能走。他走了,东西就没了。”
王胖子臭豆腐的门面不大,夹在一家彩票店和一家理发店之间。卷帘门拉到了底,上面贴着一张皱巴巴的纸——“家中有事,歇业三天”。
三天。今天正好是第三天。
巴刀鱼站在门前,没有急着动手。他闭上眼,厨道玄力从丹田缓缓升起,沿着经脉流到掌心。他伸手贴在卷帘门上。
感觉到了。
门后面有极其微弱的波动。像是有人在里面呼吸,很浅,很慢,但还在。那是玄力的波动,来自一个没有修炼过的普通人。可那个普通人身上,有什么东西在保护他。或者说,他在守护什么东西。
“他在里面。”巴刀鱼睁开眼,“而且他快撑不住了。”
酸菜汤上前一步,右手覆上一层赤红色的玄力,准备强行破门。巴刀鱼拦住他。
“别。他是普通人,玄力冲击受不住。”
“那怎么办?”
巴刀鱼退后两步,深吸一口气,用最原始的办法——抬脚,踹门。
卷帘门发出一声巨响,锁舌从卡槽里弹出来,整扇门往上一弹,底下露出半人高的缝隙。巴刀鱼弯腰钻了进去,酸菜汤和娃娃鱼紧随其后。
店里的空气混浊而沉闷,一股浓烈的臭味扑面而来——那种臭,是发酵过度的臭豆腐卤水混合着某种东西腐烂的甜腻气息。娃娃鱼一进去就捂住了鼻子,酸菜汤的脸色也变了。
巴刀鱼却闻出了不一样的东西。
臭里带着香。那种香埋得很深,被臭味压在最底层,但巴刀鱼的鼻子不会错——那是土的味道,湿润的、肥沃的泥土经过高温烘烤之后散发出的那种浑厚而温暖的香。
灶台。
他往灶台方向摸过去。店里很暗,只有后厨透进来一点路灯的余光。他看见灶台旁边蜷着一个人影,胖乎乎的,缩成一团,怀里抱着什么东西。
王守义。
“王叔。”巴刀鱼蹲下来,轻声喊。
那个人影动了一下,抬起脸。三天不见,王守义瘦了一大圈,脸颊凹下去,眼窝深陷。可他的眼睛是亮的,亮得有些吓人。他怀里抱着一个黑乎乎的砂锅,锅盖用透明胶带缠了好几层。
“刀鱼?”王守义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你怎么……”
“来救你。”巴刀鱼伸手去扶他,“来晚了。”
王守义忽然攥住他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刀鱼,你听我说。那帮人,他们想要我的锅。这口锅是我爷爷传下来的,我爷爷说是他爷爷传下来的。传了快两百年了。不能给他们。”
巴刀鱼看向那口砂锅。破虚……不对,他现在没有破虚玉瞳。厨道玄力从掌心涌出,探入砂锅表面。
他的脑子嗡了一下。
砂锅壁里,嵌着一团浑厚的、沉甸甸的、充满生机的力量。那种力量沉稳得像一座山,却又柔软得像刚从地里刨出来的泥土。那是土灵根。或者说,是土灵根的一部分。它不知道在多久以前就被人封进了这口锅的陶土里,然后这口锅在灶火上烧了两百年,两百年的人间烟火日日煅烧,把土灵根养得又厚又沉。
“王叔。”巴刀鱼的声音有些发颤,“这口锅,你一直在用?”
“天天用。”王守义咳了两声,“我爷爷用它炸臭豆腐,我爸用它炸臭豆腐,我用它炸臭豆腐。两百年没断过火。”
两百年没断过火。巴刀鱼的心跳加快了。土灵根,五行中最讲究“承载”和“滋养”的一行,要的就是这种日积月累的烟火气来养。王守义一家三代人,用最普通的臭豆腐,用最不起眼的灶火,把这枚土灵根养了两百年。养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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