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嫁衣
第200章 嫁衣 (第2/2页)一瞬间,他只觉得肝胆欲裂,心中警铃大作。
因为他哪怕洗髓大成,身体扛不住半灵兵的劈砍,唯有天元武者的肉身才能硬抗半灵兵的劈杀。刀未至,凌厉的气息已经令他浑身汗毛倒竖,心神像是要裂开。
没有任何犹豫,黑袍血使快速倒退,同时将护体罡气撑到最大。
「躲得了吗?」
许阳眸中杀机沸腾,黄金罡气灌注,寒渊的刀光猛然暴涨三尺,滚滚热浪在空气中席卷。
「噗嗤!」
如同切豆腐一般,黑袍血使的黑色护体罡气被轻松切开,他虽避开了脑袋这个致命要害,但是金色的刀芒还是从他胸膛的位置斩了进去,切断他的骨头,刨开他的胸膛,露出光滑细腻的内脏。
「阿……」
血液喷洒,惨叫声刺痛耳膜。
黑袍血使痛得眼前发黑,笼罩在头上的斗篷都被震碎,露出一张扭曲的中年男子的脸。
许阳眸光冰寒,神色冷峻,跨步上前一刀从咽喉捅穿过去,惨叫声顿时戛然而止。
黑袍血使瞪大眼睛,露出不甘之色。
他若是知道许阳身上带着半灵兵,不追那麽紧,哪怕许阳有半灵兵也不可能杀得了他。
「噗嗤!」
许阳见寒渊拔出,黑袍血使咽喉血液如同泉涌,噗噗喷出。
再看寒渊,竞是滴血不染,光滑明亮。
宝刀回鞘,他一把提起黑袍血使即将倒地的身体,犹如一只大鸟消失在山林之中。
一边跑,他一边开始摸屍。
银票几张,也不知道有多少,他没心思看,先揣进怀中。
继续摸屍,又摸到一个装丹药的瓶子,同样也是直接收起来。
再继续找,却是什麽也没有了。
又带着屍体狂奔半刻钟,他看到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峡谷,下来是一片碧绿的潭水,当即奋力一掷,黑袍血使的屍体落入水中。
远处已经听不到战斗声,许阳并没有停下来,又狂奔了一刻钟,他跃上一颗枝繁叶茂的大树上躲了起来时间缓缓流逝,大约过了一刻多钟,林间传来破空声。
许阳大吃一惊,浑身紧绷起来,自己跑这麽远,竟然还有人能追上来?
他悄悄透过树叶的缝隙看去,只见一道浑身被黑袍笼罩的身影从火谷的方向奔来,犹如一道幽灵在林间穿梭,每一步落下,不是落在山石上,就是落在树干上,仿佛是避免在地上留下痕迹。
他身上背後背着一把刀,手上提着一个兽皮袋子。
许阳心中一动:「不是来追我的,而是事情结束了在撤退。」
这些人不一起撤退,分开走吗?
「这次功劳不小!」钱宽心中激动。
这次和其他血使联手,不仅宰了紫阳门两个洗髓大成的弟子,以及一批外门弟子,还抢了紫阳门的提纯好的灵铁。
这些功劳加起来,足够他兑换一株灵药,说不定能成功冲击天元境界。
「这些灵铁,我也可以藏一些。」
他心中想到,当时大家急匆匆的带走将灵铁分开带走,谁也不知道谁带走了多少灵铁,他暗中藏一些,剩下的再交给莲花使者,绝对不会有人知道他私藏了灵铁。
「另外一个血使去追杀许阳,也不知道成功没有,若是没有成功,功劳就会大打折扣。」
钱宽想起这件事情,心头顿时一沉。
莲花使者交代许阳和乔永必须要杀,乔永死在火谷,许阳却是逃了出去。
许阳若是不死,功劳就会少许多。
「好茂密的大树,太适合藏人了。」
前方忽然出现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常年游走在黑暗的他心里升起这样的念头,这棵树上要是藏一高手,保证谁来了也发现不了。
身体如同鬼魅在林间穿梭,他前进的方向正好从树下经过。
经过之时,他本能、好奇的擡头往树上看去,正好和一双满是杀机的眸子对在一起。
对方犹如一只等待猎物的豹子,正如同闪电一般从树上猛扑过来,裹挟强烈的气息。
「吼!」
耳边传来似有似无的咆哮,他看到那人浑身在顷刻间变成金黄,犹如黄金浇铸,霸道的黄金罡气将枝繁叶茂的大树震出一个窟窿。
同一时间,他还看到一头巨大的金熊浮现在这人的身後,发出暴虐凶恶的气息。
「武道意象?」
这里怎麽会隐藏着一个已经领悟了武道意象的高手?
钱宽瞳孔猛烈收缩,心脏如同被一只大手猛然抓住,浑身血液运转像是要停下来一样。
「轰!」
黑色的罡气犹如山洪暴发,快速笼罩身体。
钱宽浑身迸发黑芒,於惊骇之中快速後退,但已经来不及了。
许阳浑身金黄,武道意象激荡,如同一道奔雷从树上俯冲而来,直接将金罡功和武道意象都使了出来。摧山断岳!
钱宽的脚才擡起,他的大手已经裹挟黄金罡气拍击在钱宽的胸膛,犹如山崩海啸的劲力疯狂倾泻。「砰!」
犹如重锤敲击皮鼓,黑色的护体罡气应声碎裂,化作恐怖的劲力横扫四面八方,四周树木砰砰炸碎。钱宽浑身颤动,来不及做出更多反应,金色的大手以摧枯拉朽般拍击在他胸膛。
「哢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彻,钱宽胸膛当场塌陷下去,脚下泥土迸溅,强劲的力量硬生生将他拍入地底一尺,膝盖都被泥土淹没。
「阿……」
他痛得眼前发黑,再也顾不得上手装着灵铁的兽皮袋,一双手掌疯狂往身前拍击,进行临死前的反扑。死,他也要带着这偷袭他的人一起死。
「轰!」
许阳闪身避开,黑色的罡气迸发,身後合抱粗的大树被当场打断,木屑纷飞。
金色的巨熊虚影咆哮,他已如同鬼魅般来到钱宽身後,可摧山断岳的掌力再次拍出。
「轰!」
空气发出沉闷咆哮,荡起肉眼可见涟漪,钱宽还来不及转身,金色的手掌已经派在他的背上。「哢嚓!」
犹如拔萝卜一般,已经陷进泥土的钱宽被生生从地底轰了出来,脊骨折断,上半身和下半身对摺过来,掉在几丈之外的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