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8章 断脊的巨兽 与深埋地心的弃卒
第928章 断脊的巨兽 与深埋地心的弃卒 (第2/2页)老兵默默地从腰间拔出一把单分子战术匕首。
“深呼吸小子。闭上眼睛。”
卡斯特的声音沙哑干涩没有任何波澜。
“卡迪亚永远站立。神皇在王座上等着你。”
没有等新兵反应过来。卡斯特的手腕精准而平稳地向前一送匕首直接刺入了新兵的颈椎中枢切断了脑干的连接。
新兵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随后彻底软了下来。眼中的恐惧永远定格。
周围的卡迪亚老兵们没有阻止也没有人发出任何谴责的叹息。在战锤的宇宙中这种干脆利落的死亡是老兵能给予新兵最仁慈的恩赐。
“检查弹药。关闭手电。”
卡斯特拔出匕首在破烂的军服上擦干血迹随后重新端起那把枪管冷却的激光步枪。
“中士我们被活埋了。”一名老兵靠在坦克履带上声音透着死寂“大摄政放弃了这里。上面几千米的通道全被炸塌了。我们没有水没有食物甚至连空气都在一点点被粉尘抽干。”
“大摄政没有放弃我们。他只是把我们当成了诱饵。”
卡斯特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黑暗深处。
“他把这扇门关死不是为了埋我们。是为了埋那些冲进来的黑色军团。”
老兵的话音未落。
嗡——咔嚓。
一阵沉重滞涩仿佛敲击在骨髓深处的动力战靴踩踏声从废墟迷宫的另一端缓缓传来。
伴随而来的是一股浓烈到让人作呕的亚空间血腥味与链锯斧怠速运转时的低频轰鸣。
黑暗中亮起了十几双犹如饿狼般散发着暗红色凶光的战术目镜。
那是被一同困在地下陵墓里的黑色军团(BlaCkLegiOn)星际战士。
这些在万年漫长战争中存活下来的混沌老兵同样在这场大坍塌中损失惨重。他们引以为傲的终结者装甲满是坑洼与灰土。但他们没有被困境压垮反而因为被困死在这个无光的牢笼中激发出了隐藏在基因深处最纯粹的嗜血暴戾。
“伪帝的虫子……”
一名身披黑金重甲的混沌冠军挥舞着一把散发着高频分解力场电弧的动力战斧一脚踹开了挡路的石块。
他那被变异肉瘤挤满的面甲后发出了一声残忍至极的狞笑。
“你们的主子把你们像垃圾一样扔在坑里。现在让我们来品尝一下你们那可怜的绝望吧。”
卡迪亚残兵们没有退缩。
在他们身后就是死胡同。在这个被彻底封死的几千米地下没有任何救援也没有任何奇迹。
卡斯特没有大吼大叫也没有念诵赞美神皇的祷言。
他只是默默地从腰间解下最后两枚反坦克高爆手雷将引信的保险环死死套在自己的大拇指上。
“上刺刀。”
老兵下达了在这个黑暗宇宙中最微不足道却又最悲壮的指令。
三十几把装配着刺刀的激光步枪在绝对的黑暗中齐刷刷地端起。
他们是凡人他们的血肉在阿斯塔特面前连一张纸都不如。
但他们是卡迪亚的兵。在整个星球崩塌的时候他们都没有后退半步。
在这座与世隔绝的地下铁坟里凡人与半神的微观绞肉伴随着链锯斧的轰鸣与激光的红芒毫无花哨地撞在了一起。
这只是一处角落的缩影。
在维吉拉斯庞大的地下迷宫中十几万名被抛弃的帝国防卫军与数万名被困的混沌星际战士正在每一个通道每一个废旧仓库里展开这种没有退路没有希望只有纯粹杀戮本能的野兽互咬。
……
【地下五千米-核心坍缩空腔】
在比卡斯特所在位置更深的地幔断层中。
这里的黑暗浓郁得仿佛化作了实质的沥青。
没有防卫军也没有普通的混沌星际战士。
在这片被岩浆与黑石包围的超广阔地下溶洞中。空气冷得足以冻结灵魂却又在亚空间能量的激荡下充斥着一种令人疯狂的压抑感。
砰。
一只重达数吨表面布满古老战痕与黄铜尖刺的终结者战靴踩碎了一块散发着微光的灵族骨骸残片。
埃泽凯尔·阿巴顿(AbaddOntheDeSpOiler)。
混沌战帅黑色军团的最高主宰。
他没有在坍塌中死去。对于一位得到了混沌四神共同赐福的终极霸主而言几万吨的岩石坍塌仅仅是给他那件古老的黑色战甲上增添了些许灰尘。
阿巴顿伫立在溶洞中央。那双燃烧着金黄色邪火的眼眸环视着四周。
在战帅的身后仅仅剩下了不到两百名“绝望使者”终结者老兵。他们是硬生生用动力拳套和热熔枪从崩塌的地层中挖出一条血路才护卫着战帅走到了这里。
他们被困住了。
头顶是厚达五千米的岩石与精金废墟所有的升降梯与网道裂隙都被基里曼炸毁。而他们携带的战术传送信标在维吉拉斯强烈的黑石辐射干扰下根本无法与高轨道的战舰建立量子连接。
“战帅。我们与旗舰的通讯彻底断绝了。”
一名混沌巫师捂着流血的太阳穴跪在阿巴顿面前。他的法杖在之前的坍塌中折断。
“基里曼那个杂种把整座要塞连同他的几十万凡人手下全部当成了活埋我们的盖子。这里的空间被黑石锁死我们出不去了。”
阿巴顿没有暴怒。
这位万年老兵的嘴角甚至扯出了一抹阴冷令人骨髓发寒的残忍笑容。
他抬起那只装配着“荷鲁斯之爪”的右臂暗金色的利爪在黑暗中划过一道致命的弧线。
“他以为用几块破石头就能把我憋死在地洞里?”
阿巴顿拔出腰间的魔剑“德拉切尼恩”。剑刃上扭曲的恶魔面庞发出刺耳的尖啸贪婪地吞噬着周围残存的微光。
“一万年了。这是我第一次闻到罗伯特·基里曼身上散发出了和我们一样属于杀戮和背叛的臭味。”
战帅大步走向溶洞的深处战靴在岩石上踏出沉重的回音。
“他学会了当一个冷血的屠夫。这很好。”
“但他忘了一件事。在这片没有光的地底深渊里。他那些靠着教条和纪律支撑的蓝色铁皮罐头永远比不上在恐惧与绝望中淬炼了一万年的群狼。”
阿巴顿的巨剑猛地劈碎了前方一堵厚重的黑石隔断墙。
“——传令所有被困在地下迷宫的黑色军团。”
“——不用寻找出路。不用管什么战术阵型。”
“——这颗星球的肚子里塞满了伪帝的走狗。他们的血就是最好的补给。”
阿巴顿的眼底燃起了将整个地心化为修罗场的终极狂热。
“——杀光每一条通道里的活物。用他们的颅骨和肠子在这地底下给我筑一座直通地表的白骨阶梯。”
“——既然基里曼把门关死了。”
“——那我就把这颗星球的内脏吃空。然后亲自破膛而出去拧下他的脑袋。”
黑暗深渊的囚笼中猎手与猎物的身份在绝对的幽闭中彻底模糊。
两位站在银河顶点的统帅都在用几十万人的命作为赌注展开了一场考验谁更冷血谁更残忍谁能在没有光的泥潭里熬到最后的星际拉锯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