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过堂
第五十五章 过堂 (第2/2页)“就是嘛,都发誓了,都是那毒妇事多!”
“可不是!”
“但,那曹于氏也不像作假!有根有据的,都告御状了。”
“那还和离了呢!你莫不是要接手现成的人财?这可是个毒妇!”
若在两月之前,曹金或许就得逞了,只要挑动曹杰的情绪,有曹母证言,稳赢!公堂之上哪有年轻女人说话的份!
但如今,上面坐的是女皇帝,就是皇帝不说,他们也不能不做!
“啪,诬告反坐,曹于氏,你可有话说?”
大理寺卿对公然挑衅他权威的于春没有好感!
这种事,本就是,家丑不可外扬,该认错找族老说和,她这样闹的沸沸扬扬的,就是沽名钓誉,哗众取宠!
“大人容禀!捉贼捉赃,凡事讲究证据,第一,曹杰性子暴躁,但素有孝名,听闻曹金坚持让坊正上报朝廷告他不孝,街坊都有陈情书。”
众人惊讶的看着眼前条理分明的村妇,不像啊!
“第二,曹金所言民妇方才做了记录,曹杰未曾同她父母争执,争执的是我,当日院中痕迹坊正都曾细细记录,我无故被曹金妻殴打,几欲破相,曹杰纯孝不曾动作,曹金拿椅子砸我头,我弟拦住了,我婆母又上前同弟媳一同打我两掌,我弟方才失控吼了一句。正在这时,曹金不知为何拿砖头砸破曹杰头,并屡次更换砖头,曹杰欲止住曹金行凶,曹家父母不知何故死活拉住他不放,曹金可杀他,曹杰不可动,若不是我儿机警叫来坊正,曹杰已死,正是死无对证。但曹金无耻,不代表天下人都无耻,他忽略了人心,坊正最是刚直不阿,将所有细节一一记录,并有左右邻居作证,不是他玩弄口舌就可以颠倒的!”
于春不懂为什么曹杰只知对曹金鹦鹉学舌,总讲不到关键处。
“第三,在战时曹杰将家中两千斤小麦尽速交曹金拉去供养父母,若不是我娘家在,我同儿女几欲饿死,他如何对母不孝?”
“你放屁,明明是一千斤!”
曹金破防了。
众人哗然。
“好,就算是一千斤,战乱时谁能拿一千斤麦供养父母?”
“我每次都拿了东西!”
“你每次拿的东西我都贴条放在堂屋,恳请上官验证,都是些不堪用的玩具、旧衣,破烂家伙,曹金惯会如此,这都是他家人旧物,只须去他家四邻寻访就知真假。”
“第四,我上缴的单据自然为真,才有如今这场庭审,曹金家中无人劳作,却日日穿金戴银,用度奢侈,曹家父母收入是出租庭院所得。购入庭院大半是曹杰军饷,有据可查,我们居住的小院是他个人所置,有据可查,曹杰还在这次卫国战中获得嘉奖,得店铺一间,正是此物叫曹金起了杀心,以莫须有的罪名诬陷于他,诚如他所言,我不贤不孝,为何在获得所有的财产后以命告他,诬告反坐,他种种狡辩是欺天之言,黑白颠倒,世人都是愚蠢之人没有脑子由他欺瞒?我就是骂他了,这个自私懒惰、不忠不孝不仁不义,坑兄害爹娘的黑心之物,他就该下地狱,他就是一坨屎,狗都不吃!”
“好!”
“骂的好!”
众人这才缓过味来。
若不是证据充足,皇帝会发旨公开审理。
“圣人贤明!”大理寺卿尽管不愿,但,黑的终究是黑的,曹金算准了曹杰却没算准曹于氏。
当天,女帝的旨意就下来了,曹金以诬告反坐,离间骨肉,胁迫尊长,谋夺家产,故意杀人等罪名,数罪并罚,判斩刑,三日后就在西市菜市口身首异处。
曹父曹母不予处罚,但发布了‘训诫令’,责令家族加强关怀,官府定期回访,防止其再被利用。他们的院子和曹金的地返还曹杰,以作补偿,但念及二人年老,永寿坊的院子仍由他二人居住,曹杰须每月须出一吊钱供养二人。
这件事就结局了。
女帝令大理寺将此判决明发天下:
凡告子孙不孝,须有确凿实证,不可仅凭尊长口述。
审理家事,必查财产纷争与平日恩怨,以辩动机。
诬告尊亲属者,反坐之刑,不因亲属关系减免。
妇人于夫家案件中,可具状陈情,其言当察。
事情告一段落,于春看着明纸,心中满是自豪,姐也是推动司法改革的螺丝钉了。
转头只见将曹芳架在脖颈上玩的曹杰一脸笑,“娘子,什么时候我们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