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黎明前的猎杀序曲!
第503章 黎明前的猎杀序曲! (第1/2页)深夜。
那间漏雨的石屋内。
壁炉里的火堆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火光将陆承洲的影子拉得很长。
地面上堆满了碎裂的寒星石,几只陶罐被架在火堆上,里面正咕嘟咕嘟地冒着令人作呕的黑烟。
陆承洲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根磨尖了的石条,在一块平整的木板上极其专注地刻画着什么。
那是他前世在深渊底层随手改良过的、即便不需要魔力也能产生某种化学反应的“简易共振回路”。
老山姆站在门口,手里抓着那柄生锈的铁剑,神情有些呆滞地看着忙碌的小男爵。
他感觉自己可能是在做梦。
眼前这位小主子,正熟练地将那些寒星石敲碎,挑选出里面的银色颗粒,然后将其投入到熬煮得粘稠的黑油泥中。随着陆承洲不断的搅拌和添加一些奇奇怪怪的粉末(据说是从墙根抠下来的某种白色结晶),那陶罐里的东西开始散发出一种极其危险、刺鼻的气味。
那种气味,让老山姆这个老兵感到汗毛直竖,那是生物面对死亡威胁时本能的战栗。
“大人......您这到底是在变什么戏法?”老山姆忍不住小声问道,“这玩意儿......能抵债?”
“抵债?”
陆承洲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原本清秀的脸蛋此刻被烟熏得黑乎乎的。
他停下手中的活计,指了指陶罐里那一团呈现出暗紫色、粘稠得像某种软体动物的东西。
“老山姆,明天劳伦斯过来的时候,他会穿他那身引以为傲的‘黑钢重甲’吗?”
“那当然,大人。劳伦斯那家伙最怕死,每次收债都要显摆他那身厚得跟城墙一样的盔甲。”
“那就好。”
陆承洲咧开嘴,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在火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森然。
“我给他准备的这东西,我叫它‘第一代·寒星凝胶’。”
“它没有什么优点。唯一的特点就是,只要沾上一点,不管是钢还是肉,不烧个对穿,它是绝对不会熄灭的。”
陆承洲小心翼翼地将一罐凝胶装入一个中空的陶球中,然后在外面包裹上一层干燥的稻草。
“老子当初用泰坦真火炼化神明,现在用这破石头烧个小男爵,也算是承上启下了。”
“可是大人......”老山姆咽了口唾沫,“我们就这十几个人,连盾牌都没有。就算这药水厉害,我们也冲不到人家跟前啊!那些重步兵的长矛,能在一瞬间把我们捅成筛子。”
“谁说我们要正面冲锋了?”
陆承洲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一片、只有雨声淅沥的领地,眼中闪烁着冷酷而理性的光芒。
“在深渊里,如果你的力量不如对手,那就要利用地形、利用心理、利用任何可以利用的规则。”
“这个寒石领,虽然穷,但那种特产的‘青苔石’非常滑,不是吗?”
陆承洲指了指村口那条唯一的进村土路。
“去,让那三个农奴别睡觉了。带上铁锹,在那条路转角的地方,给我挖几个坑。坑里不需要尖刺,只需要倒满那种沼泽里的稀泥,再铺上一层干草。”
“明天,我要让劳伦斯和他的那群铁罐头,在进入我领地的第一个弯道,就全部给我......‘躺下’。”
陆承洲转过头,看着老山姆,语气平静得让人发疯。
“这是我给你的第一个任务。做好了,明晚有肉吃。做不好,你也不用回来了。”
老山姆看着那双深不可测的重瞳,浑身打了个激灵。
他没有任何犹豫,重重地锤了一下自己的胸甲。
“是!领主大人!”
......
随着老山姆匆匆离去。
石屋内再次安静了下来。
陆承洲重新蹲回火堆旁,继续打磨着手中的陶球。
他的动作极其缓慢,极其稳定,仿佛在进行着某种神圣的仪式。
尽管这具身体已经因为过度劳累而微微发抖,甚至胃部正因为饥饿而阵阵痉挛。但他的心跳却平稳得可怕。
这种从最底层、最泥泞的深处,一点一点用自己的双手拨弄命运的感觉......
“真特么......爽啊。”
他低声呢喃着,眼中那暗紫色的流光,在这一刻,仿佛跨越了时空的限制,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却永恒的霸权之火。
......
第二天。
阴雨初霁。
当清晨的第一缕微弱阳光,艰难地穿透迷雾森林的穹顶,照在寒石领那条崎岖的入村小路上时。
一阵极其嚣张、沉重的甲胄摩擦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陆家那个没种的小畜生,滚出来了没有?!”
一声狂妄的叫嚣,伴随着整齐划一的沉重脚步声,在山谷间回荡。
黑蛇领的劳伦斯男爵,领着他那三十名全副武装、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黑芒的重装步兵。
带着毁灭与吞噬的贪婪,正式踏入了这片本就伤痕累累的土地。
而在那村口的乱石堆后。
陆承洲趴在泥泞里,嘴里叼着一根枯草。
他的手中,正稳稳地抓着那个封存了“寒星凝胶”的陶球。
他的眼中,没有丝毫的紧张。
只有一种。
等待猎物入坑后的,极度残忍。
......
清晨的雾气像是一层厚重的裹尸布,死死地缠绕在寒石领的山峦之间。
陆承洲趴在村口那一处被乱石与青苔覆盖的斜坡后,身下是冰冷刺骨的泥浆,雨水顺着脖颈流进胸膛,那种粘稠而寒冷的感觉时刻提醒着他——这具身体还是个彻头彻尾的凡人。
他那双深邃的重瞳死死锁定着百米外那条崎岖的土路。
“呼......吸......呼......吸......”
他在调整呼吸。这不是什么玄妙的功法,而是一种他在深渊里磨练出来的、能够让心脏跳动频率降到最低的原始本能。每一下跳动都精准得如同钟表,将体内那一丁点可怜的体力和氧气消耗降到极致。
老山姆趴在他的侧后方,那柄生锈的铁剑被他死死抱在怀里,尽管是个杀过人的老兵,此刻老山姆的牙齿依旧在轻微打颤。
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疯。
他觉得自家这位小男爵简直是疯透了。带着十二个快要饿死的农奴,拿着几罐子闻起来臭烘烘的“药水”,就想伏击全副武装的黑蛇领卫队?那可是三十个穿着黑钢半身甲、手持两米长枪的职业步兵!在平原上,这三十个人能轻松驱赶三百个暴民。
但陆承洲昨晚说的一句话,像钉子一样扎进了老山姆的心里。
“老山姆,在这个世界上,决定胜负的从来不是盔甲的厚度,而是你对规则的利用程度。如果他们觉得自己是神,那我就让他们在泥潭里,见识一下什么叫地狱的法则。”
......
“来了。”
陆承洲低声吐出两个字,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烟火气。
远方的迷雾中,沉重而杂乱的脚步声终于响起。那是铁靴踩在泥泞土路上的声音,伴随着甲片互相碰撞的清脆摩擦,在静谧的山谷中显得人格外刺耳。
劳伦斯男爵骑在一头壮硕的高头大马上,他穿着一套做工精良的银色锁子甲,外面套着绘有黑蛇家徽的罩衫。他那张肥腻的脸上写满了不耐烦,手里牵着缰绳,时不时还用鞭子抽一下路边挡住去路的枯枝。
“快点!这该死的鬼天气,还有这该死的破路!”劳伦斯扯开嗓子吼道,“等我今天把那小畜生宰了,我们就把这儿所有的房子都拆了,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除了那些发霉的破石头,真是一刻都不想多待!”
他身后的三十名士兵发出了一阵淫邪的哄笑。
“大人,听闻那小男爵家里还有两个长相不错的女仆?嘿嘿,到时候弟兄们......”一名小头目模样的壮汉舔了舔嘴唇,眼中露出了贪婪的光芒。
“只要交出地契,随你们怎么折腾!”劳伦斯狂妄地挥了挥手。
他们走到了那处转角。
那是一个几乎呈六十度的急弯,右侧是陡峭的山壁,左侧是堆满乱石的深沟。由于连日的阴雨,路面上的青苔变得湿滑无比,更重要的是,这里的土质在雨水浸透后,呈现出一种极其粘稠且带有弹性的“胶质感”。
这是陆承洲选定的葬身之地。
当劳伦斯的大马踏入那个转角的第一步时,马蹄发出了“啪叽”一声闷响,那是踩入深泥的声音。
“该死,怎么这么多泥?”劳伦斯咒骂一声,正要拉紧缰绳。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
陆承洲动了。
他没有直接站起来冲锋,而是用那双冻得有些僵硬的手,轻轻拉动了一根埋在泥地里的细长草绳。
咔哒。
那是他在昨晚布置的一个极其简易的木质杠杆。
随着草绳被拉紧,路边一块原本看似稳固的大青石突然侧翻。石块后面,一桶昨晚收集并经过简易蒸馏的“黑油泥”顺着斜坡轰然流下,精准地泼洒在了转角处最泥泞的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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