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除了钱,什么都没有了
第253章 除了钱,什么都没有了 (第2/2页)「你们回来了。」
「还以为你们要把我一个病人扔下不管了。」
她的嗓音有些哑,恶人先告状。
毕竟是从小接受精英教育的大小姐,也还是中森制药的企划部部长。
失态只是一时的。
「怎麽会。」
桐生和介推着治疗车走到床边。
「这里是医院,你是病人。」
「只要你不欠费,我们就不会不管你。」
他说得很直白。
中森睦子抿了抿嘴,想要反驳,但看到他手里拿着的石膏绷带,又把话咽了回去。
她现在是案板上的鱼肉。
还是少说两句比较好。
「手伸出来。」
桐生和介把治疗车刹住。
中森睦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左手伸了出去。
没有了《周刊文春》和领带的固定,手腕处传来一阵阵刺痛。
她皱了皱眉。
桐生和介没有说什麽安慰的话。
他先拿起棉织套,套进了她的胳膊,一直拉到手肘以上。
然後是棉衬垫。
一圈一圈地缠绕,特别是在骨头突起的地方,多缠了几层。
这是为了防止石膏干硬後压迫皮肤,造成压疮。
他的动作很轻。
手指偶尔碰到中森睦子的皮肤,有些凉。
中森睦子看着他。
今川织看着她。
这个女人。
刚才还在无理取闹,喊着要转院,要投诉。
现在却安静得像个大家闺秀。
「把手擡高点。」
今川织开口了,语气硬邦邦的。
「放那麽低,静脉回流不畅,肿得更厉害,到时候压迫了神经,手就废了。」
她在吓唬病人这方面一向很有天赋。
中森睦子听话地把手擡高了一点。
「水温正好。」
桐生和介拿起一卷石膏绷带,浸入温水中。
气泡咕嘟咕嘟地冒出来。
待气泡停止,他把石膏卷拿出来,轻轻挤压了一下多余的水分。
「我要开始了,会有点烫。」
他提醒了一句,然後开始往中森睦子的手臂上缠。
热乎乎的。
湿漉漉的石膏贴在皮肤上,带着温热的感觉。
有些粘腻。
中森睦子皱了皱眉头,显然不喜欢这种触感。
今川织站在一边。
桐生和介的手法,确实很稳。
每一圈绷带的松紧度都控制得恰到好处。
既不能太紧导致血液循环不畅,也不能太松起不到固定作用。
「手掌还要再擡高一点。」
「腕关节背伸三十度,这样功能位才标准。」
但她还是忍不住开口指点了两句。
「好的。」
桐生和介也没在意,继续缠绕和塑形。
大拇指在石膏表面轻轻按压,塑造出贴合手腕生理曲线的形状。
尤其是骨折的部位。
他用手掌托住,维持着复位後的位置。
中森睦子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那种温热的感觉包裹着伤处,竞然让她觉得有些安心。
她看着桐生和介那张专注的脸。
离得很近。
甚至能看到他睫毛的颤动。
这个男人……
确实,说话很难听,做事也很粗暴,还是个花心大萝卜。
但现在看起来,好像也没有那麽讨厌。
几分钟後,石膏彻底硬化。
「好了。」
桐生和介松开手。
中森睦子的左手被固定在了一个微微掌屈尺偏的功能位上。
虽然看起来笨重,但确实不怎麽疼了。
有了外固定的支撑,骨折端不再晃动,那种钻心的刺痛感也就消失了。
「谢谢……」
中森睦子看着自己的手,小声说了一句。
「别急着谢。」
桐生和介拿来一条三角巾,挂在她的脖子上,把石膏托住。
「这只是临时的。」
「等水肿消了,还是要做手术的。」
「不然,手腕功能恢复不到以前的百分之百,阴天下雨还会疼。」
他一边打结,一边说道。
中森睦子眼里的光稍微黯淡了一下,但也没有再大吵大闹。
她低着头,看着胸前的白色石膏。
「我会考虑的。」
她的语气软了很多。
桐生和介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那就好。」
「这两天多动动手指,别让关节僵硬了。」
「还有,别碰水。」
「要是觉得手麻或者发紫,就按护士铃。」
他快速地交代了几句医嘱。
「我知道了。」
中森睦子点点头。
她想了想,又擡起头来,看着桐生和介。
「内山……我的司机,他在哪里?」
「在ICU。」
桐生和介实话实说。
「刚才我帮你问过救急外来那边了,肋骨骨折,血气胸,还有脑震荡。」
「不过还没有脱离危险期。」
「但那边现在全是中毒的重症病人,要想去探视的话,要等几天。」
「不然就是添乱。」
他说话依然不好听。
但中森睦子松了一口气,整个人瘫软在枕头上。
只要人活着就好。
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该怎麽面对内山桑的家人。
「谢谢你,桐生医生。」
她这一次说得很认真。
「不客气,这是我的工作。」
桐生和介推起治疗车。
「我们走了,你好好休息。」
「等一下。」
中森睦子叫住了他。
然後,侧过身,用右手拉开了抽屉,里面放着她的手包。
是一个爱马仕的铂金包。
今川织有点眼红。
中森睦子费力地把包拿出来,放在腿上。
单手操作很是不便。
试了几次,拉链还是拉不开。
「我来吧。」
白石红叶走上前去,帮她拉开了。
「谢谢。」
中森睦子从里面拿出一个支票本。
她用牙齿咬开钢笔的笔帽,刷刷刷写下了一串数字。
「这是诊疗费。」
「还有,那条领带的赔偿。」
撕下来,便递给桐生和介。
一百万门。
数字後面是一串整齐的零,银行是樱花银行。
一个专修医,只算大学医院给的本俸(基本工资),也就是这个水平了。
但中森睦子有些紧张地看着他。
她知道,桐生和介凭着旋压式止血带的专利费用,就不怎麽缺钱了。
但她不想欠这个人的人情。
她知道,用钱来衡量救命之恩是很俗气的。
可是………
除了钱,她现在好像什麽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