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阿愿定是怀孕了!
第130章:阿愿定是怀孕了! (第2/2页)赵德胜张了张嘴,看着陛下那副笃定又兴奋的模样,到了嘴边的“是否宣太医请个平安脉确认一下”的话,又咽了回去。
陛下正在兴头上,这时候泼冷水,怕是不妥。
而且……万一呢?
万一真是陛下龙精虎猛,皇贵妃娘娘天赋异禀,这喜讯来得就是这般快呢?
他不敢深想,只得顺着萧彻的话道:“陛下所言极是,若真如此,实乃天佑大齐,万民之福!”
“嗯!”萧彻重重颔首,站起身,来回踱了两步,又停下。
对赵德胜郑重吩咐:“不过,此事先不要声张,尤其不能惊扰了阿愿。她年纪小,又是头一遭,若知道了,怕是又惊又喜,反而不利于养胎。等再过些时日,胎相稳固了,再悄悄宣太医来请脉不迟。
这段日子,翊坤宫和乾清宫的饮食起居,你要亲自盯着,务必精细再精细,温和再温和,一切以阿愿的舒适和……安胎为重!那些寒凉、辛辣、油腻之物,一概不许呈到阿愿面前!还有,地龙……地龙烧得温和些,莫要太热,免得阿愿燥热不适。”
他事无巨细地交代着,俨然已经以准父皇的身份进入了状态。
赵德胜连连应诺,心里却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可看着陛下那副喜上眉梢、干劲十足的样子,也只能将疑虑压下,全力配合。
交代完毕,萧彻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与柔情,大步流星地朝寝殿走去。他要好好看看他的阿愿,他的……孩儿的母亲。
寝殿内,沈莞刚沐浴完毕,穿着一身轻软的藕荷色寝衣,长发半干,披散在肩头,正靠在床头翻看一本游记。
烛光下,她肌肤如玉,眉眼如画,因沐浴而泛着淡淡的粉色,更添娇慵媚态。
萧彻走进来,看到她这模样,心头又是一热,随即立刻告诫自己:冷静,她现在不同往日,需格外小心呵护!
他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又摸了摸她的手,柔声问:“可还觉得燥热?晚膳没用好,现在饿不饿?要不要让人再送些温和的点心来?”
沈莞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细致关怀弄得有些懵,放下书,眨了眨眼:“不热了,沐浴后舒服多了。也不饿,阿兄怎么啦?”她总觉得今晚的阿兄,眼神格外亮,态度格外……小心翼翼?
“没事,朕就是担心你。”萧彻将她揽入怀中,轻轻抚着她的背,像安抚一只珍贵的瓷器,“阿愿,你最近要好好休息,养好身子,知道吗?想吃什么,想做什么,都告诉朕,朕都依你。”
沈莞虽然不明所以,但被他这样温柔对待,心里甜丝丝的,靠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
到了就寝时分,两人如常躺下。
或许是白日睡多了,又或许是沐浴后精神尚好,沈莞躺在温暖柔软的被褥里,闻着身边萧彻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忽然就有些心猿意马。
她悄悄侧过身,面向萧彻。他闭着眼,呼吸平稳,似乎已经睡着。
沈莞盯着他近在咫尺的俊朗侧脸,浓密的睫毛,高挺的鼻梁,还有那总是吻得她意乱情迷的薄唇……
想到他近日来的热情,以及此刻静谧中独处的暧昧氛围,她脸上微微发热,心里像有只小爪子在轻轻挠着。
犹豫了片刻,沈莞鼓起勇气,微微仰起头,将自己的唇瓣,轻轻地、试探性地印在了萧彻的嘴角。
温软濡湿的触感传来,带着她身上特有的甜香。
萧彻其实并未深睡,这突如其来的亲吻让他身体微微一僵。
沈莞见他没反应,以为他睡熟了,胆子便大了些,伸出舌尖,小心翼翼地舔了舔他的唇缝,小手也无意识地搭上了他的胸膛,隔着寝衣,轻轻摩挲。
这简直是火上浇油!
萧彻几乎是用了毕生的自制力,才强行压下身体瞬间燃起的燥热和冲动。
他猛地睁开眼,一把捉住沈莞作乱的小手,另一只手迅速拉过锦被,将她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只露出一张小脸。
沈莞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萧彻深吸一口气,将她连人带被子紧紧抱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因为压抑而显得有些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乖阿愿,别闹,好好睡觉。朕……朕今日有些累了。”
累了?
沈莞被他裹得像只蚕宝宝,动弹不得,听着他这话,脑子里“嗡”地一声,之前被他撩拨起的那点旖旎心思瞬间冻结,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以言喻的愕然和……狐疑。
阿兄累了?那个之前夜夜精力充沛、不知疲倦、变着花样缠着她的阿兄,说他累了?
这简直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稀奇!
她窝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胸膛的起伏和那明显比平时更僵硬几分的身体,一个荒谬又让她忍不住脸颊发烫的念头,突然不受控制地蹦了出来。
话本子里好像说过……有些男子,在某些方面……会突然不行?
难道……阿兄他……?!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像野草般疯长。沈莞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难怪他最近虽然努力,但好像……时间上有时会体恤她?难怪他今晚如此反常,对她关怀备至却又守身如玉?还说什么累了……
她偷偷抬眼,想从他脸上看出些端倪,却只看到他紧闭的双眼和紧抿的唇线,似乎真的在努力入睡。
沈莞心里顿时五味杂陈。有担忧,有心疼,还有一丝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失落和委屈。
她倒不是非要做那事不可,只是……阿兄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实在让她有些无所适从,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让他失去了兴趣,才找累了这样的借口?
她默默地在被子里蜷缩了一下,不再乱动,也不再说话。
寝殿内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声,和炭火偶尔发出的噼啪轻响。
一个沉浸在自己即将当父皇的喜悦与紧张中,强忍着冲动,小心翼翼地守护着脆弱的爱妃和未出世的孩儿。
另一个则满心困惑、暗自揣测,甚至开始担心起夫君的隐疾和两人未来的幸福。
窗外,夜色深沉,冬雪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