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05章 星海遗脉，卷轴初鸣

第0505章 星海遗脉，卷轴初鸣 (第2/2页)

“明天我让人去查。”他说。
　　
　　“查什么？”
　　
　　“全球所有异常地质报告。陨石坑、磁场异常区、不明飞行物目击事件。如果飞船坠毁了，残骸埋在地下，一定会留下痕迹。”
　　
　　笑媚娟点了点头。她打了个哈欠，这次是真的困了。她转身往卧室走，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看他。
　　
　　“毕克定。”
　　
　　“嗯。”
　　
　　“你刚才是不是又看见什么了？”
　　
　　他沉默了一下。“看见一艘飞船。还有一个人。脸看不清，但那个人胸口有个徽章。徽章上的图案，跟卷轴上现在显示的这个图案一样。”
　　
　　他指了指卷轴表面那团模糊的光斑。笑媚娟凑近看了一眼，眉头又皱起来。她盯着那图案看了很久，像是在辨认什么。
　　
　　“这个图案我见过。”
　　
　　“在哪？”
　　
　　“不在地球上。”笑媚娟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在回忆什么不太愿意想起来的事，“你记得我去年去欧洲处理的那桩并购案吗？那个老牌家族企业，做航天材料的，祖上据说跟某个跨国秘密社团有关系。我去他们总部谈收购的时候，在他们地下档案室里看到过一批图纸。其中有一张图纸的右下角，印着这个图案。”
　　
　　“什么图纸？”
　　
　　“一张飞船的结构图。但跟地球上任何已知飞船都不一样。它的推进系统、能源系统、外壳材料，全在地球现有科技之外。我当时以为那是科幻概念图，没在意。但图纸上有批注，批注的字迹跟卷轴上的字很像。”
　　
　　毕克定的后背起了一层薄汗。他想起那家被收购的家族企业——名字叫“星桥集团”，主业是航天材料，但暗地里一直在研究一种“非人类能源”。收购的时候，星桥的董事长死活不肯卖，最后他动用了财团的全部资源，加上卷轴的风险预警系统，才把对方逼到谈判桌上。当时他以为那只是一桩普通的恶意收购，现在想起来，星桥藏着的东西，恐怕远远超过他的预想。
　　
　　“星桥集团的档案室，现在归财团所有了。”他说。
　　
　　“对。但里面的东西我们一直没细查。收购之后我安排了一个团队去整理，他们汇报说档案室里有大量技术图纸，但都是加密的。解密需要时间。”
　　
　　“现在解密了多少？”
　　
　　“不到百分之十。”
　　
　　毕克定把卷轴收起来，卷轴自动卷成一根短棒，他塞进睡衣口袋里。他走到笑媚娟面前，站得很近。她的睡袍带子松了，他伸手给她拢了拢，系好。动作很轻，手指没碰到她的皮肤。她看着他，没说话。
　　
　　“明天我们去星桥的档案室。”
　　
　　“明天你有董事会。”
　　
　　“推了。”
　　
　　笑媚娟看了他两秒，点了点头。她转身进了卧室，这次没有停。毕克定站在露台上又待了一会儿。天边开始发白了，江面上的雾在慢慢散开，远处的楼宇轮廓越来越清晰。他把手伸进口袋里，摸着卷轴冰凉的金属表面。脑子里又闪过那个画面——银色的飞船，紫红色的星云，穿制服的人转过脸来。这次那个人的脸清楚了一点。是个女人。眼睛是银色的，头发也是银色的。她的嘴唇在动，像是在说什么。但他听不见声音。
　　
　　他闭上眼，深呼一口气，把画面压下去。然后他转身进了卧室，轻轻关上门。笑媚娟已经躺回去了，被子拉到下巴，呼吸均匀。他在她旁边躺下来，没碰她，只是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条极细的裂缝，从灯座延伸到墙角，像一道闪电被冻住了。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卷轴刚认主的时候，发布的第一条信息是“全球财团唯一继承人”。他当时以为“全球”就是整个世界。后来解锁了更多权限，才知道“全球”只是财团势力范围的一个零头。财团真正的地盘在星际。他是星际流亡者的后代，或者说，是那个流亡者选中的继承人。他的血统里有没有外星基因，卷轴没说。但卷轴选了他，一定有理由。
　　
　　他想过很多次那个理由。卷轴给他的能力里，最重要的一项不是财富，也不是人脉数据库。是风险预警。每次他面临重大抉择，卷轴会给他一个“概率提示”。不是预测未来，而是告诉他每种选择的潜在风险。这项能力太精准了，精准到有时候他觉得自己在作弊。但卷轴说过一句话——风险预警不是预知，是计算。它计算所有变量，给出概率。至于选哪个，还是你的事。
　　
　　他闭上眼，脑子里最后闪过的是那张飞船结构图。图纸右下角的图案，跟他刚才在卷轴上看到的光斑，到底是不是同一个？如果是，那艘飞船跟财团创始人的飞船，又是什么关系？
　　
　　他翻了个身，把这些问题暂时摁下去。天亮了。新的一天。董事会要推，档案室要去，第七件信物要找。他闭上眼，浅浅地睡了一会儿。梦里什么也没有。
　　
　　早上七点，他被手机闹钟叫醒。笑媚娟已经不在床上了，浴室里传来水声。他坐起来，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卷轴。卷轴安安静静地躺着，表面没有光纹，像一根普通的金属短棒。但他知道它不普通。它昨晚给了他一个坐标，一个方向。剩下的，就是他自己的事了。
　　
　　他站起来，走到浴室门口，敲了敲门。
　　
　　“干嘛？”
　　
　　“星桥的档案室，你安排一下。今天上午去。”
　　
　　水声停了。门打开一条缝，笑媚娟的脸从里面探出来，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上。
　　
　　“董事会呢？”
　　
　　“让副总去开。我今天有更重要的事。”
　　
　　笑媚娟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她把门关上，水声又响起来。毕克定回到卧室，从衣橱里拿出一件深灰色的薄毛衣和一条黑裤子。他穿衣服的时候，手机响了。是财团情报部门主管发来的消息。
　　
　　“毕总，星桥集团档案室的加密文件昨晚被远程访问了。访问者身份不明。我们的安全团队正在追踪。另外，档案室里有一份纸质文件，不在电子档案目录里。文件编号A-7。建议您亲自过目。”
　　
　　毕克定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五秒。他把手机揣进兜里，拿起卷轴，走出卧室。笑媚娟已经从浴室出来了，正在梳头发。他走过去，站在她身后，从镜子里看她。
　　
　　“怎么了？”她问。
　　
　　“档案室昨晚被人远程访问了。有人比我们先一步。”
　　
　　笑媚娟梳头的手停了一下。她从镜子里看他，眼神很稳。
　　
　　“那就去看看。A-7文件，我有预感，跟那艘飞船有关。”
　　
　　毕克定点了点头。他把卷轴揣好，拿起车钥匙。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公寓，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的时候，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卷轴。卷轴表面忽然闪了一下，极短，极快，像一颗星星眨了一下眼。他没说话。但他心里知道，第七件信物已经醒了。它在等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