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毒剂疑云
第四十三:毒剂疑云 (第2/2页)“读取数据,看拍到什么。”
五分钟后,存储卡数据恢复。视频文件显示,昨晚八点五十分,赵文渊一个人在实验室做实验。九点零三分,一个穿白大褂、戴口罩和帽子的男人推门进来。由于角度问题,看不清脸,但身高一米七五左右,中等身材。
两人交谈,赵文渊显得很激动,指着对方说什么。对方突然上前,掐住赵文渊脖子,强迫他拿起烧杯。赵文渊挣扎,眼镜被打飞。对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将白色粉末倒入烧杯,加水摇晃,然后强行灌入赵文渊口中。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赵文渊倒地抽搐,对方松开手,仔细擦掉烧杯和小瓶上的指纹,将小瓶装回口袋,然后离开。时间显示:九点零七分。
“凶手有实验室钥匙,是熟人。而且知道摄像头位置,一直背对或侧对摄像头,看不清脸。”秦风分析。
“但身高体型能判断。而且,他离开时,右脚有点拖,像是旧伤。”
右腿有伤?秦风想起孙静怡提到的王振华教授。他立即让人去查王振华的资料。
凌晨一点,王振华被带到临时询问室。他五十多岁,头发花白,戴着黑框眼镜,气质儒雅,但眼神锐利。
“王教授,昨晚九点到十点,你在哪里?”
“在家备课。我夫人可以证明。”
“有谁能证明你一直在家?”
“我夫人九点半就睡了,不能证明我之后的行踪。但我腿脚不好,晚上很少出门。”王振华敲了敲右腿,“三年前车祸,右腿骨折,现在走路还不太利索。”
果然。秦风观察他的走路姿势,确实有点拖。
“你和赵文渊教授关系怎么样?”
“同事关系,正常。学术观点不同很正常,但不影响私人交情。”
“上周你们在组会上吵架,有这回事吗?”
王振华脸色一沉:“学术讨论,激烈点很正常。谈不上吵架。”
“赵文渊申请的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你是不是也在申请?”
“是,同一个方向,只有一个名额。但评审是公平的,我尊重结果。”
“如果你落选了呢?”
“那就明年再申请。我不会为这种事做违法的事。”
秦风盯着他,突然问:“你昨晚穿什么鞋?”
王振华一愣:“皮鞋,黑色的。怎么了?”
“能看看你的鞋吗?”
王振华抬起脚,黑色皮鞋,鞋底干净,没有强酸腐蚀痕迹。实验室地上洒了强酸,如果凶手是王振华,鞋底应该有痕迹。
“你的鞋尺码是多少?”
“42码。问这个干什么?”
秦风不答。监控里凶手穿的是运动鞋,44码,与王振华的鞋码不符。而且,王振华右腿有伤,走路拖,但监控里凶手虽然有点拖,但不明显。
难道不是王振华?还是他故意穿了不合脚的鞋?
“王教授,你实验室的钥匙,平时谁保管?”
“我自己保管。但有时学生会借用,我都登记。”
“昨晚你的钥匙在吗?”
“在,我一直带在身上。”王振华掏出钥匙串,上面有五六把钥匙。
秦风让技术科检查钥匙,看有没有实验室的。果然,有一把308实验室的钥匙。
“你怎么有赵文渊实验室的钥匙?”
“我们两个实验室有时会合作,互相借用设备。他也有我实验室的钥匙,这是系里的惯例。”
秦风记下,让王振华先回去,但近期不要离开学校。他需要更多证据。
“秦队,***的取用记录有蹊跷。”小张拿着记录本过来,“涂改前的字迹,虽然被划掉了,但用侧光能看出,写的是‘教学演示’。赵文渊三天前取了0.5克***,说是教学演示用,但后来改成了镀金实验。”
“教学演示需要***吗?”
“很少。***剧毒,教学演示一般用安全试剂。除非是专门讲毒理学的课,但赵文渊这学期没开这种课。”
“查一下三天前,谁听过赵文渊的课,或者,谁找他借过***。”
“已经在查了。”
秦风走出实验楼,凌晨的校园寂静无声。路灯在秋风中摇曳,梧桐叶落了一地。这所百年名校,此刻笼罩在命案的阴影中。
手机响了,是老李。
“秦风,赵文渊的妻子联系上了,她在医院陪床,母亲住院。已经通知她了,她情绪崩溃,正在赶来的路上。”
“她母亲什么病?”
“尿毒症,每周要做三次透析,费用很高。赵文渊最近到处借钱,压力很大。”
又是钱。赵文渊经济压力大,妻子母亲重病,自己科研压力也大。这样的人,很容易被击垮。
“他欠了多少钱?”
“初步查了,银行贷款三十万,信用卡透支十万,还借了私人借贷二十万,总共六十万。对一个教授来说,不是小数目。”
六十万,足够压垮一个人。但如果是他杀,凶手为什么杀他?为钱?为学术?还是为仇?
秦风回到实验室,重新查看现场。实验台上摊开一本英文期刊,赵文渊在看的论文,题目是《新型***解毒剂的合成》。旁边有笔记,写着一些化学式。
“赵文渊在研究***解毒剂?”秦风问林瑶。
“有可能。他最近发表了几篇相关论文,在这个领域小有名气。”
一个研究***解毒剂的人,死于***中毒。讽刺,还是另有隐情?
“秦队,那个摄像头的数据恢复了更多。”小张说,“往前翻,三天前晚上,也有一个人进了实验室,和赵文渊争吵。但那个人背对摄像头,看不清脸。争吵内容听不清,但赵文渊很激动,指着对方骂。”
“时间?”
“晚上十点半,实验室只有他们两个人。之后那人离开,赵文渊一个人在实验室待到凌晨一点。”
“能看清那人特征吗?”
“身高一米八左右,比今晚的凶手高。穿夹克,不是白大褂。走路正常,没有拖腿。”
又一个嫌疑人。案子越来越复杂了。
“查一下三天前晚上,谁来过实验室。调取楼道的监控,看能不能看清脸。”
“是!”
天快亮了,秦风站在窗前,看着晨曦微露。校园开始苏醒,有学生抱着书走过,不知这栋楼里发生了命案。
又一个教授死了,又一个家庭破碎。而凶手,可能就在这些看似平静的面孔中。
“秦风,赵文渊的妻子来了。”林瑶在门口说。
秦风转头,看到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冲进走廊,脸色惨白,眼睛红肿。她看到实验室门上的警戒线,腿一软,瘫倒在地。
“文渊……文渊啊!”
哭声在清晨的走廊里回荡,凄厉而绝望。
秦风走上前,扶起她:“赵夫人,节哀。我们正在全力调查,一定抓到凶手。”
女人抓住秦风的手,指甲掐进肉里:“是谁……谁杀了他?他那么好的一个人……为什么……”
为什么?秦风也在问这个问题。
也许,答案就藏在那些化学试剂、实验数据、学术竞争和金钱债务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