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夜火焚城
第六十六章:夜火焚城 (第2/2页)“王明达现在在哪?”
“应该在家里,我打电话。”
电话接通,王明达声音带着睡意,听说商城起火,很震惊。他说昨晚在家,妻子可以作证。但提到钥匙,他支吾了。
“王总,你的钥匙有没有被人动过?”秦风直接问。
“呃……上周三刘经理说要用办公室,我就把钥匙给他了。他说有文件要处理。”
“刘经理?全名?”
“刘志远,招商部经理。”
秦风立即让人找刘志远。但刘志远手机关机,家里没人。问同事,说他昨天请假,说老家有事。
“查刘志远的所有信息,特别是他和苏晓雯有没有关系。”
上午八点,各组陆续汇报。苏晓雯的银行流水显示,她最近三个月收到五笔匿名转账,每笔五千,来源是境外账户。她手机通话记录里,最近一周和一个号码联系频繁,机主正是刘志远。
“苏晓雯和刘志远是情人关系。”小王汇报,“商城同事说,两人好了半年多了,但很隐蔽。刘志远有家室,苏晓雯是单身。”
“动机?”秦风问。
“可能是感情纠纷。但刘志远为什么要纵火?还杀孩子?”
“孩子身份确认了。”林瑶走进临时指挥部,脸色很难看,“是刘志远的儿子,刘浩然,八岁。他妻子说孩子昨晚在同学家过夜,她今早才知道是谎话。”
“刘志远的儿子……”秦风感到案情更复杂了,“虎毒不食子,他为什么杀自己儿子?”
“除非,不是他杀的。”老李插话,“也许凶手想嫁祸给他。绑架他儿子,在商城纵火,让他背锅。”
“那苏晓雯呢?为什么杀她?”
“也许苏晓雯知道什么,被灭口。”
秦风在临时指挥部的白板上梳理线索。刘志远有钥匙,有动机,有机会。但他为什么要制造这么复杂的纵火案?如果只是想杀苏晓雯,方法很多。如果想杀儿子,更没必要在商城。
“查刘志远的经济状况,社会关系,看有没有仇人。还有,那个连帽衫男人的特征,继续分析监控,看能不能看清脸。”
上午十点,消防的初步勘验报告出来。起火点有六处,分布在一、三、四、五楼,用的都是工业酒精,但掺了其他化学品,燃烧温度极高。每个起火点都有简易定时装置,精度不高,但足够在保安巡逻间隙起火。
“凶手懂化学,懂电路,有预谋,有耐心。”秦风看着报告,“刘志远是招商经理,懂这些吗?”
“他大学学的是市场营销,不懂化学。但他弟弟是化工厂的技工。”小王查到新信息。
“弟弟叫什么?”
“刘志刚,三十岁,在城东化工厂工作。有前科,五年前因故意伤害判刑两年,去年出狱。”
秦风眼睛一亮:“控制刘志刚。还有,查刘志远和刘志刚最近的联系。”
中午,刘志刚在化工厂宿舍被抓获。见到警察,他很镇定。
“我哥出事了?”
“你知道他出事了?”秦风反问。
“商城着火,新闻报了。他打电话让我躲躲,说警察会找我。”
“他为什么让你躲?”
“他说有人要害他,可能牵连我。但具体没说。”刘志刚点烟,“警官,我哥是混蛋,但不会纵火。他胆子小,杀鸡都不敢。”
“他让你做过什么吗?比如,配过什么东西?”
刘志刚犹豫了一下:“上周他让我弄点工业酒精,说公司消毒用。我给了他一桶。还让我改了几个电子计时器,说是搞促销活动用。”
“计时器呢?”
“给他了。但那是普通计时器,改不成炸弹。”
“但加上酒精,就能纵火。”秦风盯着他,“刘志刚,你知情不报,是共犯。”
“我真不知道!”刘志刚急了,“他说是公司用,我哪知道是纵火!”
“你哥最近和谁有过节?”
“多了。他搞招商,得罪不少人。最近有个商户,因为租金问题和他吵得很凶,说要弄死他。”
“商户叫什么?”
“张永贵,开餐饮的。他在商城五楼有家火锅店,因为消防不合格被清退,损失几十万。他放过狠话,要我哥好看。”
秦风立即让人查张永贵。但张永贵昨晚在老家参加婚礼,有不在场证明。
“还有谁?”
“还有……”刘志刚想了想,“他老婆。他外面有人,老婆知道了,闹离婚。但他不想分财产,一直拖着。”
“外面的人是不是苏晓雯?”
刘志刚一愣:“你们知道了?是,就那个导购。我劝过他,他不听。现在好了,出事了。”
秦风让刘志刚先下去。他感觉抓住了什么。感情纠纷,财产问题,纵火杀人——这些要素都有了,但总觉得还少关键一环。
手机震了,是林瑶。
“秦风,苏晓雯的尸检有重大发现。她怀孕了,八周。DNA比对,孩子是刘志远的。”
秦风心里一震。苏晓雯怀孕了,刘志远有家室,不想离婚,但苏晓雯可能用孩子逼宫。刘志远有杀人动机。
但杀儿子呢?虎毒不食子,除非……
“刘志远的儿子,是他亲生的吗?”秦风问。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我马上做亲子鉴定。”
下午三点,鉴定结果出来:刘浩然不是刘志远的亲生儿子。
一切都说通了。刘志远发现儿子不是亲生的,愤怒,绝望。苏晓雯又怀孕逼婚。他想报复,想毁灭一切。于是策划了纵火,杀苏晓雯,杀“儿子”,烧毁商城——他工作的地方,他人生失败的地方。
“但刘志远现在在哪?”秦风问。
“全城搜捕,他跑不远。”
傍晚六点,天快黑了。秦风站在废墟旁,看着消防员清理现场。这座商城毁了,两个生命消逝,一个家庭破碎。
“秦队,刘志远抓到了。”对讲机里传来声音,“在高速路口,他想跑,被拦截了。”
秦风赶往高速路口。刘志远坐在警车里,面色灰败,眼神空洞。
“为什么?”秦风问。
“为什么?”刘志远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我努力了二十年,从销售做到副总。我以为我有事业,有家庭,有儿子。结果呢?事业是赔钱的商城,老婆给我戴绿帽,儿子是别人的种!苏晓雯那个贱人,还想用孩子逼我离婚,分我家产!”
“所以你就杀了她?”
“她该死!他们都该死!”刘志远嘶吼,“我要烧掉这一切,一切!”
“你儿子呢?他才八岁。”
“他不是我儿子!”刘志远咆哮,“他是野种!他活着,我就永远是个笑话!”
秦风看着他扭曲的脸,不再说话。有些人,当生活崩塌时,不是重建,而是拉着所有人陪葬。
警车驶向市局。秦风看着窗外,华灯初上,城市依然繁华。但繁华之下,有多少这样的暗流?
手机震了,是林瑶。
“案子破了?”
“破了。但心里不舒服。”
“我懂。回家吧,我煮了粥。”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