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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刑幽谭家,谭唧唧(一更5000)

第112章 刑幽谭家,谭唧唧(一更5000) (第1/2页)

沈济舟想追回女儿,怕是再无可能。
  
  此刻,沈书澜已与陆远并辔,策马奔出了奉天城那高大的城郭。
  
  让我们红尘作伴,活得潇潇洒洒
  
  四骑快马沿着官道向北疾驰,卷起一路烟尘。
  
  风中夹杂着未消融的寒意,刮在脸上有些生疼,却吹不散马背上几人眉宇间的锐气。
  
  沈书澜策马与陆远并肩,一身青衣猎猎作响,她那清冷的完美侧脸,在晨光下仿佛冰雕玉琢。她忽然勒了勒缰绳,让马速稍缓,偏头看向陆远。
  
  「陆师叔。」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
  
  「此行凶险难测,为策万全,我从家里拿了几样器物,你带在身上。」
  
  陆远闻言一怔,给自己?
  
  他下意识就想拒绝,自己的系统空间里,好东西可从来不缺。
  
  然而,他拒绝的话还没出口,沈书澜已经有了动作。
  
  她俯身从自己那匹骏马侧畔悬挂的草囊里,抽出一个长条形的紫檀木匣。
  
  木匣表面已磨得油光水滑,边角的铜包都已氧化发黑,岁月痕迹沉甸甸地压在上面,一看就是传承已久的老物件。
  
  匣子打开,内里舖着猩红色的绒布,三柄桃木短剑静静躺卧。
  
  剑长不过一尺,剑身呈现出一种深沉的红褐色,木质纹理细密,隐有温润宝光流转。
  
  最奇特之处,是每柄剑的剑身上,都天然生着七个疤节,其排列竞暗合北斗之形。
  
  「这是我家太师祖传下来的「七星雷劈木剑』。」
  
  沈书澜拿起一柄,不由分说地递到陆远手中。
  
  「太师祖当年在太阴山采药,亲眼见一株三百年老桃树遭天雷劈中,树心未死,反倒结出这七颗雷疤。」
  
  她说话间,将匣中另外两把剑取出,头也不回地丢向身後的许二小与王成安。
  
  「他取树心最坚韧的一段,请关外最有名的老木匠,斫成这三柄法剑。」
  
  「剑成後,在祖师爷香案前供奉了百年,受香火浸润,最是辟邪。」
  
  许二小和王成安被这突如其来的重礼砸得有些发懵,手忙脚乱地接过法剑。
  
  陆远手中的剑入手极沉,远超寻常桃木的份量。
  
  剑柄处刻着细密的符文,并非刀刻,倒像是用指尖蘸着朱砂,一遍遍描摹,让那符力深深沁入了木质的肌理之中。
  
  「寻常桃木剑,对付新死的怨魂尚可。」
  
  沈书澜的声音清冷而笃定。
  
  「王家那些养煞地,地脉被污秽了数十年,滋生出的东西邪性极重,这剑你们带着,真到危急关头,能救命。」
  
  陆远知道这东西的贵重,正要推辞,沈书澜却已打开了木匣的第二层。
  
  这一层,放着几个用油纸细心包裹的方块。
  
  她拆开其中一个,里面是一遝厚厚的黄符。
  
  符纸并非鲜亮的明黄,而是岁月沉淀下的淡黄色,温润如宣纸,边缘还带着天然的毛边。
  
  每一张符上,都用一种异常鲜红的朱砂画着繁复符咒,那红色夺目,在初春的阳光下,甚至有些晃眼。「阳炎破秽符。」
  
  沈书澜抽出一张,指着符头那个复杂的火纹解释道:
  
  「画符的朱砂,掺了雄鸡冠血、端午正午采的艾草汁,还有微量的金粉。」
  
  「画符的那位师叔祖,每年只在大暑之日动笔,动笔前需斋戒沐浴七日。」
  
  「这一遝,是他整整三年的心血。」
  
  说罢,沈书澜便将这些油纸包,再次分给陆远三人,一人一包。
  
  陆远:..…….…」
  
  这位关外第一道门的大小姐,行事作风当真不凡。
  
  这次陆远没有再推辞,只是默默接过。
  
  东西先收下,放在身上有备无患,等此间事了,再一并还给人家就是。
  
  只是,沈书澜这份情谊,实在有些沉重。
  
  陆远开始琢磨着,自己该送些什麽东西回礼才算妥当。
  
  眼见沈书澜还要从行囊里继续掏东西,陆远赶紧出声制止。
  
  「书澜师姐,够了,先留着吧。」
  
  「等咱们到了地方,看清楚养煞地的具体情况,需要什麽再拿也不迟。」
  
  这现在骑着马呢,撇来撇去的,别给撇丢了。
  
  沈书澜闻言,擡手将额前一缕被风吹乱的长发别到耳後,认真地点了点头。
  
  「好。」
  
  第十一处养煞地,位於奉天城的边缘地带。
  
  四人快马加鞭,在第二日傍晚,陆远四人终於抵达了一处熟悉的地方。
  
  牡牛村。
  
  上次在山上解决完祸事,陆远便直接昏迷,再睁眼时人已在回城的马车上,对後续之事并不清楚。今日前来,正好顺路看看。
  
  一来,是打算在此借宿一晚,养精蓄锐,明日好直捣第十一处养煞地。
  
  二来,便是回访。
  
  道士做活计,事毕之後的回访是规矩,也是责任。
  
  许多後续的琐事,寻常百姓不懂,即便当时千叮万嘱,拿笔记下,过後也难免出错。
  
  小错无伤大雅,就好像做饭,多放点盐,少放点盐的,都能凑合吃。
  
  不过就是咸了点,你多喝口水。
  
  淡了点,自己再去抓把盐放进去搅合搅合。
  
  但有些事情做错了,可就麻烦了。
  
  那就不是盐多盐少,而是直接往里面放砒霜。
  
  真龙观的规矩,无论活计大小,皆有回访。
  
  陆远若是实在抽不开身,也会请观中师弟代劳。
  
  也正因这份负责,陆远的名声才能在短短一年多的时间里,传得如此之快。
  
  一进牡牛村,满地都是过年时燃放过的鞭炮红纸屑。
  
  整个村子比上次来时,多了太多的人气与生机,再不见那股死气沉沉的压抑。
  
  很快,四人来到村西头的王老憨家。
  
  门前铺着一层厚厚的红纸屑,在傍晚的余晖下,灿若红霞。
  
  人未下马,院里孩子的笑声便先传了出来。
  
  那笑声清脆,透着一股没心没肺的欢喜。
  
  「二丫!慢点儿跑!别磕着!」
  
  是王老憨儿媳妇的声音,嗓门亮堂,满是笑意,与十几天前那个哭到快要断气的妇人,判若两人。院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院中的热闹景象。
  
  院子扫得乾乾净净,青石板上还带着湿痕。
  
  正屋门楣上,崭新的红纸春联分外惹眼一「天增岁月人增寿,春满乾坤福满门」。
  
  字迹不算上乘,但一笔一划,写得极其认真。
  
  门神也换了新的,秦叔宝与尉迟恭,一红一黑两张脸,在暮色里怒目圆睁,威风凛凛。
  
  院里人不少,许多都是生面孔,想来是同村的乡邻,或是走亲戚的。
  
  陆远翻身下马,上前叩了叩院门。
  
  「妈呀,这谁啊,还敲上门了,直接进来呗!」
  
  王老憨响亮的声音从院内传出。
  
  陆远推门而入,院子正中摆着一张八仙桌,桌上堆着还没包完的饺子。
  
  白面皮,韭菜猪肉馅儿,旁边还搁着一小碗清水、一根筷子。
  
  看到这饺子,陆远眼皮抽了抽。
  
  这玩意儿……真是现在看到就有点儿没胃口。
  
  吃了快一正月了……
  
  王老憨的儿媳妇手上沾着白面,正麻利地捏着饺子边。
  
  周围几个妇人围着帮忙,都好奇地扭头望向门口的陆远。
  
  陆远目光扫过小院,最後,定格在了西墙根底下。
  
  那里,用黄土新垒了一个小小的神龛。
  
  龛前摆着一只粗瓷碗,碗里盛满了金黄的小米,三炷清香已经燃了大半。
  
  青烟袅袅,在暮色里打着旋儿升腾。
  
  神龛上,贴着一张工工整整写着字的红纸。
  
  「恩公陆道长长生牌位」。
  
  陆远:..…….…」
  
  嗬!
  
  给自己供上长生牌了?
  
  牌位前头,还供着一碟撒了白糖的冻柿子,一碟炸得金黄的麻花,还有几个染得通红的鸡蛋。王老憨正蹲在屋檐下收拾渔网,叼着旱菸,并未擡头。
  
  倒是他儿媳妇眼尖,一擡头看见陆远,惊得「哎哟」一声,手里的饺子皮都掉在了地上。
  
  她慌忙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一边朝门口快步跑来,一边激动地大喊:
  
  「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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